「切,讓我站到邊兒上?」陳太忠冷哼一聲,才要說什麼,卻怔在了那裡,他琢磨了好半天,才琢磨出裡面的味道來,「你是說……他覺得自己是副處,應該站到中間?」
「而我的個子太高,不能跟他站在一起……我靠,太霸道了點吧?」
謝向南原本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感覺,他雖是家學淵源,但本人卻是有點駑鈍,更重要的是,他也不過才二十五歲,這種事不親身經歷一些,還真的不容易體會到其中的微妙。
只是,陳太忠幫他完善了這個猜測,聽到這裡,他嘆口氣搖搖頭,「唉,看來就是這樣了,真他媽的……」
謝向南一邊說著,一邊就舉起了杯子,一揚手,那杯中的啤酒就進肚了,緊接著搖搖頭,「媽的,真掃興,太掃興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坐回了座位,只留下陳太忠愣愣地站在當地。
陳太忠的發愣,自然不是因為謝向南突然變得能喝了,他是有點訝異,李勇生怎麼能把這麼大的官威帶到進修班裡來?退一萬步講……哪怕這裡不是進修班,無非就是照個相嘛,你丫也不用如此地介意排位吧?
他還沒有意識到,對很多官員來說,最最含糊不得的,就是坐次了,第一千零九十一和第一千零九十二,那是絕對不一樣的!
算了,該死的人鳥朝天,不該死的活了一天又一天!陳太忠也一揚手,那杯酒進肚,媽的李勇生,惹得我急了,直接滅了你全家,欺負別人也就算了,欺負到我頭上,你不是找死麼?
雖然想是這麼想的,不過,他心裡還是不是很開心,因為他隱隱覺得,用仙家術法來收拾一般人,反倒感覺像是自己承認情商不足,在心機和手段上玩不過別人,真的很沒面子。
直到他遲遲疑疑地坐回座位,猛然間,他才有了里程碑一般的明悟。
我進官場,可不就是想學做人,想提高情商麼?看來,需要重點突破的地方,就是在這裡了,能在如此步步危機、勾心鬥角的環境中生存下來的話,那鐵鐵地是不會再穿越了!
悟通了這一點,他的心情頓時變得大好,頻頻向在座的學員舉杯,甚至還躥到了別的桌子上敬酒,只是,他有意地漏過了李勇生,你丫不是能得瑟麼?對不住了,哥們兒還真就不吃你這一套了!
他這舉動,卻是無形之中合了官場中的作風。
很多時候,忍辱吞聲、屈意奉承固然是重要的,但無須忍讓的時候,最好就旗幟鮮明地劃出界線,這樣,不但可以不被別人輕侮,而且還能爭得對手的對立面的支援,雖然那支援裡,肯定夾帶了不少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