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財味兒,誰家的歌廳一旦裝潢好,也不可能花時間去晾味兒,那可都是錢啊,」十七看著楊倩倩皺眉頭,笑吟吟地解釋,他的嘴皮子還真的滿溜的,「多呆一會兒就習慣了。」
「那倒是,」陳太忠點頭表示贊同,他不喜歡這種汙濁,但是這不代表他不能忍受,「其實啊,這年頭,最難聞的是人味兒,只不過大家都習慣了而已。」
這話聽得古昕和十七面面相覷,沒錯,他倆都知道,開業的時候,只要客人足夠多,各人散發出的氣息加起來,確實能遮蓋住一些油漆和板材味兒,不過,陳書記這麼說,似乎也有點離譜吧?
說話間,幾人就來到了一個大包房,足有六十平米,裝潢的檔次明顯也高一些,古昕盛情相約,「怎麼樣,太忠,試試效果?」
他這是謙虛話,可楊倩倩不懂那些虛的,直接拿起歌本翻了起來,選了一首《十九歲的最後一天》,就唱了起來。
看著大螢幕上閃過的字幕,陳太忠才猛然想起,今年我也是十九歲啊,還好……生曰還沒到,離十九歲的最後一天自是更遠了。
楊倩倩的音質甜美,調也把得很準,唱了才兩句,就停了下來,周圍的人馬上鼓起掌來,顯然的嘛,人家是要掌聲呢,年輕女孩,不就圖個虛榮麼?
陳太忠也笑吟吟地鼓掌,入鄉隨俗而已,又不難。
可惜的是,大家都想錯了,楊倩倩不但歌唱得比較專業,對音響效果的感受,也相當地專業,在機關事務管理局中,她經常展放歌喉,而那裡的音響裝置,可以說是頂級的。
「這個效果調得不是很好,」她微微搖搖頭,「好像有些嘯叫。」
「嘯叫?」陳太忠不是很懂,事實上他來類似的場合並不多,說起玩這個,可以比較刻薄地說一句,他那七百多歲,全活到狗身上了。
嘯叫,就是說由於調音調得不好,音箱和麥克風之間,音波形成了共振,從而產生刺耳的尖叫,其實,楊倩倩在唱歌中,並沒有發生類似的情況。
所以,楊倩倩以為,陳同學不過是因為沒聽到嘯叫,從而產生了不解,她並不知道,那廝根本連嘯叫是什麼都不清楚,「嗯,我試過了,離麥比較近的時候,感覺會有點嘯叫的趨勢。」
「地方太小啊,」十七苦笑,他當然知道這種情況,「這些音響都已經不錯了,還專門用效果器調過,不過離頂級的肯定有距離,再說……哪家的歌廳沒嘯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