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忙,我知道,」唐亦萱笑吟吟地看著他,「你的工作已經移交了,人也馬上要去黨校進修了,呵呵,你有大把的空餘時間。」
「忙不忙我自己心裡清楚,」陳太忠回頭看看她,一直掛在臉上的淡淡的微笑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抱歉,蒙夫人。」
聽說唐亦萱居然去調查自己的工作,陳太忠有一點不高興,沒事你侵犯我的隱私做什麼?
不過,面對這個女人,他總是有點生不起氣來,或許是因為她對玉的執著?抑或者是因為她對羊倌兒有同情心?更或者,是因為她年紀輕輕就守寡?
當然,其中唐亦萱的相貌,也很重要地影響了他的觀感,她算是他所見過的女人中身材最好的,氣質也非常高雅,隱隱還帶一點點的冷漠,很動人的那種。反之,如果換了是蒙曉豔的話,他斷斷不會說得這麼客氣,道歉?省省吧,不過是蒙通的女兒,很大麼?
「等等,」唐亦萱情急之下,馬上站了起來,兩步擋在他的面前,臉色有些發白,「算我求你了,好麼?」
唉,我現在的心腸,實在是越來越軟了啊,陳太忠心裡輕嘆一聲,臉上努力做出一個笑臉,「蒙夫人,真的很抱歉啊,那個辨玉的方法……你還真的不好學。」
「那件事,先等等說,」出乎他的意料,唐亦萱居然輕輕地搖了搖頭,「今天我想請你幫忙的,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的事?陳太忠越發地不明白了,不過,他的臉上,微笑再起,卻是沒再說話。
「你跟我來,」唐亦萱把他帶到了客廳陽臺上,一株微型的盆景出現在他面前,那是一棵碩大的松樹,樹冠的直徑足有兩米,只是葉子都已經枯黃,花盆中和地上,零散地灑落了一些松針。
「這棵五針松,是蒙書記在世時最喜歡的,」唐亦萱面對著那棵松樹,眼神有些迷離,「現在,它要死了……」
「沒準是換葉子呢,」陳太忠一眼就看出,這棵松樹的生機已經極其微弱了,可他不明白唐亦萱為什麼跟自己說這個,說不得只有裝傻充愣了,「嗯,過些曰子,也許就會好了。」
「它換葉子的樣子我見過,而且,我相信你也清楚,」唐亦萱轉過頭來盯著他,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往上挑,有點類似傳說中的丹鳳眼,不過,她是雙眼皮。
「你不是一般人,我知道,」她的眼睛中,帶了些許的哀傷,「幫幫我,好麼?把它救活?」
羊倌兒?草地?陳太忠隱約有點明白她的心思了,不過,他並不想承認自己有那麼驚世駭俗的能力,那會給他帶來很多的麻煩,這一點,他在上一世就有了充分的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