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數千神仙靜靜地望著大粽子,雖然沒有人以為葉昊天真個能出來,可是每個人的心裡都隱隱有些不安。
「畢竟,這傢伙功力太高了!他既能輕鬆接下佛祖的如來神掌。又能面不改色承受五老帝君聯手一擊,試想,這是多麼令人恐怖的功力?這樣的人物怎能等閒視之?他說的話誰敢不放在心上?」
就連押著雲華夫人即將離去的王母娘娘也走了回來,一面目不轉睛望著大粽子,一面湊近玉帝耳邊輕聲道:「若是這冤家真個鑽出來,那可如何是好?大陣已毀,神器俱折,如何再戰?妾身在想。能不能接受他地條件,答應儒道釋魔四派並舉,千年之後實行三清天神大選,你看呢?」
玉帝百般無奈地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單是神州子還好說,天庭結構中加上儒家並不是壞事。可是真神卻不好辦。難道說他犯下地罪孽就這麼算了?那可萬萬不行!這種原則性的東西是不能拿來做交易地!」
王母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眾人數千雙眼睛盯著大粽子。雖然從外表看不見一絲變化,然而從裡面傳出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顯然昊天大帝說到做到,正在努力往外鑽呢。
現場靜悄悄的,葉昊天的聲音越發響亮了:「哈哈,誰的鎖魂玉瓶?被我鑽了個窟窿!破了!」
外面有人一聲慘叫:「我地神器……那可是價值五十億神丹幣的寶物啊!玉帝,玉帝……我要天庭補償……」
玉帝心中正在火燒火燎,聞言更是著惱,眉毛一豎罵道:「大驚小怪,成何體統?快些叉將下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耳邊又傳來葉昊天十分誇張地叫聲:「捆仙繩斷了!琉璃鍾破了!千佛珠……千佛珠也給我拆散了……」聲音越發響亮起來。
每叫一聲。外面都有人心中一痛。雖然口中沒說出什麼,臉上的痛苦表情卻是暴露無遺。
只有佛祖不動聲色。好似千佛珠不是他的東西一樣。
與那些愁眉苦臉的人相反,蘭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公子要出來了,這些神器擋不住他!師傅,師傅,公子要出來了!」
女媧娘娘哭笑不得,不知如何是好。老實說,若非真神在裡面,她也希望葉昊天能走出來。
仙岩谷內不斷響起葉昊天清晰響亮的聲音:「已經鑽破了三十三件神器!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八……」
不少人面色變得醬紫,心道:「我那神器難道是紙糊的?那麼容易鑽透?可是,若是他信口開河,聲音怎麼越來越近了呢?」
玉帝、佛祖心中明白:「昊天大帝神功大成,再加上可能擁有某種超級神器,能穿透一切禁制,所以才勢如破竹節節逼近。」
眾神面面相覷,心中驚恐,好似末日降臨一般。
玉帝轉頭將黑帝叫過來,附耳吩咐了幾句。
黑帝答應一聲,急急去了。
「八十二,八十三……什麼芥子困仙陣……破了,也被我鑽透了!幹坤一氣袋……又破了……」
眾神眼看葉昊天就要出來,各自閃開好遠,紛紛望向玉帝、佛祖,不知道還有什麼法子。
然而這兩位高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顯然連他們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沒過多久,耳聞一聲長嘯,瀟灑俊逸、玉樹臨風地葉昊天忽然出現在眾神眼前,身後跟著面色已然恢復正常的真神!看來真神地功力也很高,相比之下。玉帝自從發出全力一擊,面色一直蠟黃蠟黃的。
眾人無不又驚又懼,遠遠地站著,彷彿看到惡虎出籠一般,不知道兩人會不會魔性大發,放手殺戮,使得當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蘭兒卻是心花怒放,毫無顧忌地縱體入懷!
葉昊天用力抱了一下。便將她緩緩放在地上,然後面帶微笑望向眾神,拱手為禮道:「事出無奈,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毀了這麼多寶物,實在對不住了!」
玉帝面色陰晴不定,目光如炬緊盯著他,沉默片刻方道:「你以儒家高弟開拓出一方天空。功力冠絕天下,又有五老帝君為你說情,麾下眾將聯名作保,朕經過仔細考量,特恕你無罪,加封為‘昊梵廣天無極長生大帝’,官居三清以下,等同四御之身。準你弘揚儒學,給予儒家與佛道兩門並駕齊驅的地位。」
葉昊天心道:「這可是玉帝封賞的極限了!」
他眼見玉帝退縮,自己地宏願基本實現,於是上前一步躬身為禮,山呼萬歲:「謝主隆恩吶。」
玉帝見自己三言兩語擺平了功力最高的神州子,心裡鎮定了不少。轉過頭來望著真神,面色冷冷地道:「天魁星君,你的罪孽比山還高,比海還深,若是得不到懲處,宇內便沒有安寧!你說怎麼辦?」
真神一直望著雲華夫人,四目傳情勾通心曲,聞言將目光收了回來,毫不示弱地直視玉帝,跟其瞪了一會兒眼睛。然後轉頭望望周圍地眾神。發現那些人無不怒視著自己,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看來魔教推廣得太急,所作所為也有些過了,已經犯了眾怒。魔教教義雖然不錯,還要講究傳教之法才行……」
玉帝神目如電,早已將他的氣餒看在眼裡,當即又道:「你有何良策洗清罪孽?如何能讓天界眾神既往不咎?真個能做到跟昊天大帝約法三章的內容?能保證魔門不再殺人害人?」他說一句,旁邊眾神便附和著問一句,那氣勢徹底將真神壓在了下面。
真神的神情有些沮喪,低頭沉思了片刻,旋即抬頭說道:「請問玉帝,若論單打獨鬥,我的功力如何?魔門功法是否有可取之處?」
玉帝緩緩點頭:「除了天尊之外,我想不出佛道兩門有誰是你的對手。魔門功法雖有邪惡的地方,但也有獨到之處,不能全盤否定。」
真神接下來轉頭望向白帝:「請教義父,您老人家倡導地魔教,其教義是否有好的地方?我若是重返魔教溫和改良派,前景是否光明?」
白帝雖然對他地所作所為很是不滿,卻也不願自己砸自己地牌子,當下道:「縱觀宇內民眾,魔教弟子已然超過總數的五分之一,說明魔教教義深受民眾喜歡,前景自然很是光明。」
玉帝見身為五老帝君之一的白帝這麼說,不能不給他面子,當下望向真神道:「你若能幫自己和眾多的魔門弟子洗脫罪孽,我便給魔教一個機會,讓魔門與儒、道、釋三派並駕齊驅,有何不可?」
白帝大喜過望:「謝玉帝開了金口!魔教終於可以由暗轉明瞭!」然後怒罵真神:「逆子,還不一死以謝天下!想使魔教發揚光大,總得做點犧牲吧?」
真神兀自抬著頭,不言不動,面色沉靜如水,彷彿此事與他無關一般。
白帝罵了一頓之後,又想起真神當年拜自己為父、小心翼翼侍奉左右的好處來,於是心一軟,勸道:「快些向佛祖求饒,我再幫你求個情,準你轉世投胎從新做人,由我親自照看著,不出萬年,又可以修成三清天神,你怕什麼?」
真神不言不語沉思了片刻,始終想不出緩和眾怒的法子。
他既不想被關在天牢裡數十萬年,又不想按照白帝所言轉世重修,於是目光掃向眾人,微微嘆了口氣:「我剛才已然被捉,憑我自己是出不來的,也就失去了說話地權力。既然昊天大帝救我出來,我決定將個人榮辱和魔門的福祉全部交給他,讓他替我做個抉擇。」
眾人地目光一下子集中在葉昊天身上。有疑惑,有驚訝,更多的還是敬畏。
葉昊天驟感壓力,費了半天勁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
所有人都靜悄悄望著他。
雲華夫人雖無法開口,一雙眼睛卻在說話,看樣子正在求他幫忙。
蘭兒抓著他的胳膊搖了搖,意思是「死人。你快想想辦法呀!」
葉昊天皺緊了眉頭,心裡也沒轍:「就此滅了真神?此舉不妥。即使沒有真神,魔門一樣繼續發展,還不如令真神約束魔門,減輕那些人所犯的罪孽。可是又不能放了他,那樣正道中人無論如何不會答應,這可如何是好?」
玉帝地眼睛也在望著他,等了好大一會兒。見他始終不發一言,不得不催促道:「昊梵廣天無極長生大帝,你說怎麼辦?大夥兒都等著呢!」
葉昊天別無良策,頭痛之極。
正在這時,黑帝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啟稟玉帝,三萬魔頭被押在谷外,若是真神不肯就死,那就盡數斬殺了吧!」
真神聞言雙眉一挑。當場便要發作,可是轉頭一想,自己的命運已經交給神州子了,當然不能出爾反爾。
他憋悶了老半天,最後望了葉昊天一眼,仰天長嘆道:「實在不行。只好按照義父所說地,讓我以身赴死償還此債!」
說這話的同時,他暗暗透過去一道神識:「嘿嘿,老子已是不死之身,就讓他們砍兩刀又能咋地?」
葉昊天心中一動,想想事情總要解決的,再拖下去也不是了局,當下面露欽佩之色,大聲道:「神君敢做敢當,令人敬服!」同時心中揶揄。偷偷傳語過去:「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神君快刀斬亂麻。果然好手段!」
真神微微一笑,主意打定之後,他忽然覺得一陣輕鬆,望著玉帝和佛祖道:「只要兩位答應我的要求,釋放所有的魔門弟子,給予魔宗公平傳教的機會,改變天庭一言堂地結構,答應千年之內實行三清天神大選,我願一死以謝天下,由我一個人承擔魔門地一切罪孽,情願被綁在百尺高杆之上,忍人宰割十天!」
玉帝心中有些疑惑:「這傢伙性情高傲,怎會如此服輸?而且還要任人宰割十天,這死法也太屈辱了!難道其中有什麼古怪?」
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好應承下來:「天庭地改革本來就在一直進行著,我答應你地條件就是了!不過,我想提醒你,即使魔宗參加大選,勝機也不會太高。」說完之後,他高聲對眾神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既然這樣,大家就各出神器,幫他毀掉魔相,早獲新生吧。」
在場眾人無不心中一震:「真神說的是刀砍斧剁,玉帝卻說各出神器,差別不小啊!誰能承受住諸般神器連續衝擊十日?真神這下算死定了!」
這時候,黑帝的聲音再度從遠處傳過來:「啟稟玉帝,這事有些欠妥。除了真神之外,我們還千辛萬苦擒獲數萬魔頭,難道就這麼輕易放了?若是放了之後繼續為惡怎麼辦?」
玉帝眉頭一皺,顯然也覺得有些為難。
白帝不想節外生枝,搶著道:「封了那些人的功力,放心交我處理!我將奎宿十六星改作‘魔星之海’,然後把他們押進去改造。除不盡害人之心,永世不得出來!」
玉帝點點頭:「乾脆給魔宗一塊領地,將‘魔星之海’作為魔門的安身之所,修魔之人可以在裡面為所欲為,只是不得外出。若想出來,必須接受天庭的約束,遵守基本的天條。」
真神「哈哈」大笑:「好說,想不到魔門也有了光明正大地立錐之地!玉帝好生大方。在下投桃報李,也願意幫你個忙。懇請諸位押些魔頭過來,讓他們遠遠地看著我受死,也好知道我做出了多大的犧牲,讓他們好好改造,不敢再起異心。」
玉帝覺得這是好事,於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佛祖見大局已定,對著真神合掌讚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今日始,神君便也是佛了,不妨做個‘千年一夢化虛佛’吧。」說完駕起蓮臺去了。
真神神情自若,高聲叫道:「老和尚千年枯坐,一事無成,這名字您還是自個兒留著用吧。至於我嘛,就想要現在的名號。死後復生,依舊還是真神!」當下自縛雙手任人捆綁。
時候不大。他果真被綁在百尺高杆之上,活脫脫像個「大」字(這可不是耶穌,耶穌是「十」字,請教中兄弟姐妹認準了),猶自遠遠地望著雲華夫人打趣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夫人就別改嫁了。還是等我復生吧!」
雲華夫人地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心中在泣訴:「不!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她沒修成不死之身,尚不明白其中的含義,面臨如此生死離別,連她這樣修行多年的神仙也傷心了。
蘭兒地雙手快把葉昊天臂上的皮膚掐破了,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她明知道真神罪有應得,卻不忍見其受死。
葉昊天並沒有被真神開玩笑的話逗樂。心中想到:「不管真神是否修成了不死之身,他敢於一身承擔魔門的罪孽,忍受凌|辱,任人宰割,使整個魔教獲得新生,所有地魔門弟子從中收益。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代高人,很值得尊敬。」
開始時大多數人只是遠遠地站著觀望,沒有人肯上前動手。
幾乎所有地佛宗弟子都跟著佛祖走了。
絕大多數的道家高手也沒有動,就連彭祖這等飽受折磨的人也只是上前唾了兩口,便算報了仇。
五老帝君各自領著人馬離開當場,守在仙岩谷外防止漏網的妖人搗亂。
過了一會兒,有些不知道出自何門何派地人擁了上去,也不知是誰先砍了第一刀!
真神地鮮血流了出來。他大叫一聲:「魔祖啊。原諒這些罪人吧!」結果卻引來更多人上去狂砍亂劈,一時間鮮血四溢。慘不忍睹。
雲華夫人淚如雨下,早被王母娘娘拖入鳳輦中,疾速駛往崑崙神山。
蘭兒轉過頭去捂住耳朵,淚水在眼中打轉。
葉昊天見剩下之人除了玉帝和東王公等人還留在當場監視外,幾乎所有認識的人都走了,於是他也想走,臨走之前先跟玉帝告個別。
玉帝面上似笑非笑,說道:「好小子,竟能這麼短地時間內開創一番新天地,你行啊!天尊老頭運氣不差,還真給他找對了徒弟!」
葉昊天笑著謙讓:「陛下一代明君,從此化解魔劫,宇內太平無事,真是功德無量啊!」
玉帝輕哼一聲:「太平無事?我看未必!」然後揮了揮手,「你先去吧,日後魔劫再起,儒門也不能置身事外!」
葉昊天點頭離去,經過真神身邊,忍不住低聲道:「小心點!別給人弄得真個形神俱滅了,保住元神就行,雲華夫人還在等你呢!」
真神不聲不響,鮮血淋漓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顯然早已胸有成竹了。
臨去之時,葉昊天沒忘回頭收了至尊寶鼎,心道:「這東西將來還有大用。」
蘭兒心中難受,恨不得飛速逃離當場。
葉昊天卻不緊不慢地邁著方步,「呵呵」笑著傳音過去:「如此結果算是最簡單的了,否則魔教如何才能被天界眾神接受?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和解有時候更加管用,求同存異,各取所長,才能共同進步。」
說著出了仙岩谷,他重又拜見了五老帝君,得到一番致歉和寬慰的話語。
五帝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願意為儒家在天界的崛起幫忙。
葉昊天一一致謝,隨後又見了女媧娘娘,說是暫借九天坤鼎,留待日後歸還。
女媧微笑著答應了,隨手遞給蘭兒一個錦盒,說是金神蓐收訓好的龍鳳盡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套華美地龍車鳳輦。
葉昊天和蘭兒都是久經風霜的人,對於龍鳳的好奇心下降了不少,此時倒也不忙取出察看,而是先見了大禹、少康、鬼谷子和風先生等人,聽取他們講述別後的情形。
通過交談,葉昊天瞭解到,天下所有被魔教佔領的星球盡數重歸於天庭。魔教弟子大多被滅,部分被捉。只有少數人在逃。中土的情形也很不錯,皇上退位,太子登基,魔教勢力土崩瓦解,王希、劉衡被削首示眾。在羅開山、尹東平等人地運籌帷幄下,加上一眾神仙在旁協助,斬殺倭寇十三萬兩千餘人。倭寇襲擾大見緩解,沿海百姓得以安生,可惜未能捉住為首地倭寇頭子以及魔門高手龜山,也算留下個不小的隱患。時值江浙巡撫病逝,羅開山因戰功卓著,又有狀元之才,欽命暫代江浙巡撫。尹東平與朱英一起飄然遠去,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以九江知府陸詹為代表地朝廷官員進行了廉政反腐整頓官場的工作,抓了數不清的貪官汙吏,更正了大量的冤獄,得到眾多百姓的愛戴。陸詹十年沉冤得以昭雪,恢復本名,被百姓呼為「陸青天」。升為江西巡撫,成為坐鎮一方的朝廷大員。
葉昊天謝過眾人,關切地問道:「天下太平,諸位有何打算?」
大禹笑道:「一別山妻數千年,我得回去賠罪了。然後就在大夏莊過幾天舒心的日子。只要帝君用得著,一紙相招便可。」
少康跟著點頭,拉住他的手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有閒,請到本莊一敘。」
鬼谷子看看眾人,忽然對葉昊天進言:「我們這些鼎中出來地人。大多都已經家破人亡了。成了孤家寡人,孤魂野鬼。我曾經徵求過大家的意見。結果至少有三千人原意留下,聽憑帝君差遣!」
葉昊天沉吟片刻,望著風先生道:「請先生想想,能否找個風景秀美適合修真地星球,暫時安頓他們,留待日後再作安排?」
風先生微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這些人都是帝君的得力手下,可不能虧待了他們!再說,我新近從玉帝手裡拿到免稅交易的詔書,財力驟增,養活這些人還是不難的!」
葉昊天哈哈大笑,將風先生叫過一旁,低聲問道:「不知尊夫人修煉得怎麼樣了?何時能夠走出九品蓮臺?」
風先生一面摸出龜鏡交還給他,一面十分感激的道:「快了,只要再有幾個月地時間,她就能修心圓滿,神魂凝固,可以進入九天坤鼎重鑄肉體了!到時候,還要麻煩帝君您呢!九品蓮臺我先借用,將來一併歸還!」
葉昊天接過龜鏡,沉吟道:「如今儒道釋魔四家並列,儒家還比較薄弱,雖說與魔教約法三章,暫時不會出現刀兵相見的局面,卻也難保彼此競爭,互相傾軋,我可不想儒家被拋在後面,因而還要借重先生的才智呢。」
風先生聞之雙眉帶彩,二目放出咄咄精光,說道:「帝君若想以儒求商,以商富國,我倒是有些計策,別的就無能為力了。」
葉昊天「呵呵」笑道:「先生乃經商奇才,天界首富,才智冠絕天下。光大儒學任重而道遠,絕非一己之力所能完成的。我願與先生共同努力,聯絡同道,開拓創新,務必使儒家一派傲然屹立於天界!」
風先生毅然點頭,笑道:「我聚財散財幾乎成了習慣。前幾次散財都沒什麼大用,只希望這次能幹點實事。」
好不容易交待好一切,葉昊天擁著蘭兒離開眾人,漸行漸遠。
眼見四周無人,他伸出雙手抱住蘭兒,笑道:「好妹妹,現如今總算大功告成了,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蘭兒嫣然一笑:「大功告成?還早,還早哩!你有好多事沒做,第一件,別忘了求皇上賜婚!不然,非但我爹不滿意,我也不高興呢!」
葉昊天「呵呵」笑著想將監天尺摸出來,口中說著:「‘神尺一齣,莫敢不從!’我拿監天尺去壓皇上,看他不乖乖地賜婚!」結果摸出來的卻是一頭尖一頭圓地破天錐,禁不住眉頭一皺,愁眉苦臉地道:「這下徹底玩完!賜婚不成,只好改成私奔了!好在我學的是‘破天’的儒家,似乎不怎麼反對私奔。」
蘭兒柳眉一彎,笑道:「那可不成,胡作非為的人是你,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兒,一向規規矩矩的。」說著卻將嬌軀靠近了些。
葉昊天一手攬了她的纖腰,一手駕駛瀚海神舟,眼前是滿天星斗,身邊是美貌佳人,紅顏知己,一時間心中迷惘,不知該駛向何方。
稍加遲疑,神舟飄然遠去,空中兀自傳來葉昊天經久不衰的歌聲:「朝發軔於仙岩兮,夕餘至乎中土;欲多探研儒學兮,日忽忽其將暮;吾令羲和弭節兮,望崦嵫而匆迫;路曼曼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