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燦燦文光奎星耀,黑黑心底入魔深

道緣儒仙 鬼雨 第2頁,共2頁

葉昊天連忙打斷他的話語,問道:「如何鋌而走險?」

龜鏡故意沉默了一下,然後道:「幹坤混元,龍鳳呈祥。」

葉昊天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難道是某種陰陽合和的功夫不成?快說啊,鏡大哥,求你了!」

龜鏡「呵呵」笑道:「那也是一種陰陽合和的功夫,不過卻是兩種神器的相合。萬滅王鼎至剛至陽,其像如天;九天坤鼎至陰至柔,其形如地。兩者相扣可以組成一個幹坤一體的‘至尊寶鼎’,就像一隻橢圓形的雞蛋一樣。當年盤古大帝就是在至尊寶鼎中孵化出來的!要不然他怎麼有那麼高的功力?竟然能開天闢地!除了盤古大帝之外,至尊寶鼎還孵育出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摶土造人的女媧娘娘。後來盤古大帝自己持有萬滅王鼎,卻將九天坤鼎交給了妹妹女媧娘娘。這就是雙鼎的來歷。雙鼎分開時只能排在神仙榜第十、十一位,合起來卻可以跟開天神斧一樣,遙遙領先於其餘各種神器。所以至尊寶鼎跟開天九寶合稱為‘宇內十大神器’。

不過單純有至尊寶鼎還不行,用其增長功力還是太慢。如果有龍、鳳二靈在旁吞雲吐霧,將會大大加速修煉的進度,那樣鼎中一天將會頂得上世人修行一萬年!」

葉昊天如同將要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心中忽然來了勁頭,他在心中默默唸道:「幹坤混元,龍鳳呈祥。鳳還好辦,龍是什麼龍?鼉龍行嗎?會是四海龍王嗎?」

龜鏡答到:「你以為是行雲布雨呢?這龍一定要是五種天龍才行,就是說必須用到五老帝君的座騎。其中以黃龍為最佳,以下分別為青、赤、白、黑四種龍。」

葉昊天想了想道:「我去借借看,說不定能從哪一位帝君那裡借到。」

龜鏡「嘿嘿」笑道:「龍與鳳均為天界至寶,五老帝君將座騎視如性命,不會輕易借給你的。原因是龍車和鳳輦一樣,平治的速度比最快的飛行器金鵬神翼還快三倍,跑到天邊也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你說他們會將此種用於保命的至寶借給你嗎?」

葉昊天聽得又傻了眼,只好硬著頭皮道:「沒準他們願意借給我呢!」

他在店中走來走去,思前想後覺得無論如何都必須將萬滅王鼎搶過來,可是究竟應該怎麼辦呢?

到目前為止,他心裡還有一點疑惑,不能完全肯定天奎星君就是真神。因為還有一種頂級法器——陰陽法輪始終沒有露面,而根據龜鏡的判斷,陰陽法輪可能就在真神手中。

想到這裡,他再次無聲地問道:「阿鏡、阿玉,幫我看看陰陽法輪究竟在哪裡?」

過了好久,兩種神器傳來訊息:「查不到,沒有一絲阿輪的影子。」

龜鏡還補充了一句:「我怕阿輪已經被真神徹底收復了。如果他死心塌地地為對方效勞,不但對主人是一場浩劫,對我們兄弟也是一場劫難。即使日後能夠將他解救出來,恐怕他已經作孽深重,墮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了。」

葉昊天又回到先前的話題道:「對於王鼎,你們就束手無策了嗎?不是說王鼎還沒有被魁善徹底征服嗎?有沒有可能從這方面想想辦法?」

龜鏡沉默了片刻答道:「主人莫急,上次戒嚴的時候我和阿玉都清楚地感受到萬滅王鼎一動不動地呆在某處達到一個時辰之久。這點有些蹊蹺。因為別的時候它要麼老老實實的不見蹤影,要麼躁動時被人帶在身上四處飄移,從來不會在躁動不安時呆在某處。這裡就有一種可能,可能是每隔半個月,王鼎就會非常劇烈地躁動一次,那時它發出的神力與主人不合,所以連天奎星君也不敢將其帶在身上,只好放在天奎宮中的某處。如果真是這樣,主人的機會就來了。不過目前還不能十分肯定,且待十天之後再觀察一次。」

葉昊天的眼前頓時現出一片光明,取出龜鏡湊在嘴邊親了一下,道:「謝謝阿鏡了!」

龜鏡破鑼般的聲音尖叫道:「不要這樣啊!你知道不知道這樣很肉麻的啊?」

葉昊天「哈哈」大笑,一時控制不住竟然笑出聲來。

身在裡間的幾個人都聽見了,蘭兒走出來問道:「公子,你沒有事吧?千萬別想不開呀!」

葉昊天「呵呵」笑道:「我有天下最美麗的夫人,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蘭兒看他忽然輕鬆起來,知道他定然有了新的訊息,於是美眸凝視著他,想知道究竟有什麼好訊息。

葉昊天邁步進入裡間,將上述情況跟大家講述了一遍,然後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機會就來了。現在需要想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如果能在戒嚴之時將天奎星君引開,我們就有可能將萬滅王鼎偷過來。可是如何才能將他調開呢?」

眾人一陣沉默,雲華夫人忽然道:「我剛才服了兄弟的太上神丹之後,覺得功力有些增長,在神仙榜上的排名也恢復到一百五十八位。為了感謝兄弟的厚愛,調虎離山的事就交給我吧。」

葉昊天斷然拒絕:「不可!萬萬不可!姐姐絕不能在天奎星君面前露面!否則你這四千年所受的罪就白費了。」

雲華夫人咯咯笑道:「兄弟想到哪裡去了,我不會現身的。再說即使現身也沒有用處。如果他知道是我來了,只會將萬滅王鼎看護得更加嚴密,因為只有我知道他擁有王鼎的事實。我想的調虎離山之計不是以自己為餌,而是用另外一個天下聞名的人物。」

葉昊天精神一振,連忙問道:「還有誰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雲華夫人微微一笑道:「我想去看看白帝白叔叔。白帝跟我父母是生死之交,當年一起征戰天下,共同建立了如今的天庭。許久以前我曾經在他府上住過三個月,當時還蒙他老人家指點了一套‘寒霜凝滯’的心法。想來他如果知道實情的話,應該會幫忙的。如果他在出巡的時候將天奎星君叫去問話,想來可以為我們爭取一個時辰的時間。」

葉昊天聞言既喜且憂,考慮了片刻道:「此計似乎可行。只是有兩個問題需要考慮。其一,鑑於魁善的勢力這麼大,不知道白帝自身的情況如何,特別是他有沒有受到魁善的控制?其二,魁善是白帝的義子,若是白帝年老昏聵,不相信你的話怎麼辦?」

雲華夫人故作輕鬆的道:「兄弟說得不錯,我們應該從最壞處打算。但我相信只要見到的是白帝本人,就不會有很大問題,他即使不相信,也不會陷我於危境。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怕,大不了出手將冒充者制住。整個奎木狼星除了魁善和白帝之外,別人恐怕還不是我的對手。」

此時,旁邊的蘭兒插言道:「怕的是魁善早已將白帝的手下全部換成他的心腹,那樣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他的眼中。我看最好還是改變了形貌再去。」

雲華夫人攬住蘭兒的香肩,附和道:「妹妹說得不錯。移形換貌雖然瞞不過白帝和魁善這樣的高手,卻可以瞞住別人。我們先改變形貌接近白帝,然後再見機行事。問題是如何才能進入白帝宮呢?」

葉昊天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把玉帝賞賜的通行天下的令牌拿了出來。

雲華夫人見了一陣欣喜,咯咯笑道:「好!有這塊令牌就可以輕鬆進入白帝宮了!」

葉昊天卻搖搖頭道:「姐姐若是拿令牌直接去見白帝的話,恐怕話未說完就被聞訊趕來的魁善捉住了。所以我還想了一個移花接木之計。姐姐不妨化成屈原大夫的形象求見白帝,我和蘭兒一起隱身在幹坤錦囊裡。屈原身為天庭‘諫議大夫’,走南闖北到過很多地方。他的功力雖然不是極高,卻以詩文、修養和《天問》百題名揚天下,想來天奎星君不會就跟他過不去。而且屈原的令牌跟我的一模一樣,以他的形象出面別人才不會覺得奇怪。」

雲華夫人笑道:「屈原大夫是誰?你先化成他的樣子給我看看。」

葉昊天啞然失笑,可不是嘛,屈原到天庭和崑崙仙境的時候她一直藏身在玉鐲之中,自然沒有機會見到對方。

蘭兒卻不無擔心的道:「日後若是被天奎星君知道的話,屈大夫恐怕就麻煩了。」

葉昊天安慰她道:「等我們偷走萬滅王鼎的時候,順便給魁善留個條,就說是姐姐的魂魄來找他索命,看他心中會不會有一絲不安!」

雲華夫人嘆了口氣道:「經過這麼多年,他的魔功應該已無破綻,良心更是早就讓狗吃了,他怎麼會心中不安?」

蘭兒還有一分擔心,接著道:「若是姐姐去白帝宮時被魁善撞見怎麼辦?」

葉昊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是啊,若是被撞見就慘了。我看不如這樣,五日之後萬滅王鼎還會有一次小的躁動,那時魁善會帶著它走來走去。我們就在那天去找白帝,如此一來應該沒問題了。」

餘下三人都無異議。

眾人苦苦等待了幾天,做足了準備工作,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考慮到了。這五天店裡又賺了不少神丹幣,全部被葉昊天用來購買能量石。魁善則又來了一次,告訴葉昊天幫他找師傅的事已經有眉目了。害得葉昊天不得不再次孝敬他好幾塊絕佳的靈璧石。

※※※

五天之後,葉昊天安排少康留守店中,自己則和蘭兒一起隱身在幹坤錦囊裡,由雲華夫人帶著向白帝宮走去。

雲華夫人走出靈璧石店的時候還是一個普通客商的樣子,快到白帝宮時卻已經成了道地的屈原大夫。

白帝宮的門前站著兩列兵丁,每個人都手持刀槍,如臨大敵。

走在虎視眈眈的兵丁中間,幾乎每個人都會生出置身刀山火海的感覺。然而云華夫人卻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她將通行天下的令牌向為首的將軍出示了一下,朗聲道:「諫議大夫屈平求見帝君。」

聞言之下,當即有人飛步跑了進去,不久又快步出來,躬身道:「帝君在‘白帝廳’恭迎屈大夫。」

雲華夫人跟著那人一路向前走,彎彎曲曲地走了百餘丈之後,最後來到一個銀光閃閃的宮殿前。

白帝已經站在門內等著,一身素服,頭戴太初九旒之冠,腰佩開天通真之印,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他盯著面前的「屈大夫」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屈大夫’請進。這麼多年你跑到哪兒去了?」

雲華夫人知道白帝已經認出了自己,禁不住放下心來,一邊邁步進殿,一邊笑道:「玉帝聽說白虎七星近年來發展得很快,因此命我來考察其中的原因。」

入殿之後,白帝揮手讓旁邊人退下,然後才笑問道:「小丫頭,你在搞什麼鬼,怎麼把屈大夫的令牌也拿來了?」

雲華夫人縱身上前拉住白帝的手搖了搖,撒嬌道:「白叔叔,您還好吧?可把我擔心死了!」

白帝有些詫異:「擔心什麼?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雲華夫人笑道:「白叔叔還是跟先前一樣平易近人。可是為什麼宮內宮外忽然多了那麼多兵丁?這不符合您你前的習慣啊!」

白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皺著眉頭道:「跟你來的還有什麼人,我已經聽到了別人的心跳。」

葉昊天聞言牽著蘭兒的手飄身而出,對著白帝深施一禮道:「三界六道八部巡按、諫議大夫神州子和夫人朱蘭兒見過帝君!」

白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讚道:「好小子!獨闖崑崙七關,巧解萬年難題,你的名字已經傳遍天下了。小云拿著的令牌原來竟是你的!你們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雲華夫人輕聲道:「白叔叔,我們來此有要事稟報。不過在此之前,請您仔細想想,近來本地是否有些異常?」

白帝很快答道:「沒有啊,一切如常!外面那些兵丁是天奎星君派來保護白帝宮的,先前宮裡出了點事,所以有必要加強本地的守備。」

雲華夫人接著問道:「為何街邊站了那麼多的兵丁?千百雙眼睛盯著過往的行商,來做生意的人都少了好多!」

白帝聳聳肩膀道:「不來就不來好了,現在我們提倡做大生意,小生意可以到別的星球去做。」

雲華夫人又問了一句:「街上那些寫著‘真神我父’的旗子又是怎麼回事?」

提起這個,白帝反而來了精神,微微一笑道:「神教已經成為白虎七星的主要宗教,信教的人超過總人口的五成了!你們初來乍到,可能不明白神教的教益。神教宣揚的教義很好啊!」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掠過,接著緩緩說道:「神教的核心教義是個人的自主地位,‘個人有至高無上的自主權,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神教提倡自由,‘自由者,天下之公理,人生之要具,無往而不適用者也’。甚至說‘不自由,毋寧死’!你們說說看,這些教義有什麼不對嗎?那麼多人喜歡神教,主要是因為神教教義中有那麼一句話:‘個人主義的基本特徵,就是把人當作人來尊重,就是在他自己的範圍內承認他的看法和趣味是至高無上的。’正因如此,宣揚真神的旗子才飄滿了本地的大街小巷。」

聽了這些話,雲華夫人啞口無言,沒想到白帝口中的神教竟然是這樣的。

葉昊天不得不開口說道:「帝君說得一點不錯,這些教義閃爍著人性的光輝,正是目前天界所缺少的東西。但是神教的人已經走錯了路。他們將個人自由無限擴大,為了一己之利不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引得生靈塗炭、屍橫遍野,那就不是神教而是魔教了!」

白帝皺了皺眉道:「不會吧?即使有一點小小的衝突也是正常的,不會那麼嚴重。奎木狼星一直很平靜。我從未接到一件投訴神教劣跡的報告。天庭全力調查真神的事我也知道,不過我對此事存有保留意見,私下以為玉帝和佛祖未免小題大做了。近年來,我把很多事都交給天奎星君管理。他管理有方,施政有力,將整個奎木狼星和天奎星系治理得井井有條。我覺得很滿意。」

雲華夫人勉強壓制心中的恨意,緩緩說道:「叔叔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一個令我寢食難安的故事?」說著簡略地將自己的遭遇講述了一遍。

白帝聽到萬滅王鼎、種魔大法和伊布穀的名字時,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道:「這是真的嗎?不會是你在做夢吧?事有蹊蹺,我對魁善了解很深,他不是那種人,更不可能跟伊布穀扯上關係。會不會是別人陷害你呢?」

雲華夫人緊咬銀牙恨恨的道:「不會錯!即使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他來!現在的天奎星君,就是那個將我的肉身剁成碎片的惡魔!」

葉昊天補充道:「最重要的證據是他的手裡還拿著萬滅王鼎,他的功力與伊布穀融合之後,恐怕早已是天下第一了!他目前還沒有全面發動,所以劣跡並不顯著。即便如此,也已讓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了!根據我們的判斷,天奎星君很可能就是天庭全力調查的真神。」

白帝站起身來在廳中走來走去,面色陰沉不定,一陣白一陣紅,過了好一陣才道:「天奎星君不可能是真神。因為我知道真神是誰。」

雲華夫人連忙問道:「誰是真神?」

白帝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的道:「真神是我,我就是真神!」

葉昊天和蘭兒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幾步,轉頭望向房門,準備奪路而逃!

雲華夫人卻上前一步道:「我不信,白叔叔當年出生入死才將天界整頓成這般模樣,又怎捨得將現有的秩序一舉推翻呢?」

白帝向葉昊天和蘭兒招招手,請他們走近一些,面目變得很是慈祥,笑道:「你們好好看著我的眼睛,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

葉昊天抬頭望去,但覺白帝的眼中滿是祥和與安寧,根本沒有一分暴戾殺伐的感覺。

白帝環視了三人一眼,娓娓說道:「當今天庭並不是最完美的,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特別是近年來,君權神授的思想越來越強,天條也越來越多,嚴重束縛和奴役了六道眾生的精神。我與天奎星君經過長久的探討,決定成立神教,以我為真神,立他為聖子。我們宣揚的是崇尚自由的觀念;尊重和寬容他人的意見;獨立精神;敢冒風險;有首創精神;堅持自己的信仰而不隨波逐流等等。我們的目標是不改變天庭的結構,只想讓眾仙解放思想,重塑自我。

我就是真神。當今神教的十三個門徒都是我指定的;所有的教義都是我負責起草的;大型的聚會也是我組織的。你們說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嗎?」

雲華夫人聽得一頭霧水,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白帝就是真神。

蘭兒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不明白其中的關鍵。

葉昊天心念電閃,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真神有兩個,一明一暗,明裡是白帝,暗裡是魁善。神教從教義上來說有諸多可取之處,可惜卻被魁善用於邪惡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