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誰說天街燦若銀,光明潔淨無凡塵

道緣儒仙 鬼雨 第2頁,共2頁

葉昊天又一次聽見風先生的名字,禁不住心生感觸:「看來這人做生意果然有獨到之處,不愧是天市赫赫有名的人物,有機會真想前去結識一下。」

他們出了地下穿梭廳,沒走多遠就來到戰甲交易廳。

戰甲交易廳又分為十幾個小廳,分別是防水廳、耐火廳、行土廳、鑽木廳、耐寒廳、刀槍不入廳等等。

葉昊天直接走到防水廳,放眼望去,但見防水廳又分為淺水區、深水區、水草富集區、鯊魚出沒區、蛇蟲盤踞區等等不同的交易區。在眾多的商家中,他一眼看到了位於深水區的西門世家的招牌。

招牌上清清楚楚地寫道:「神龜戰甲,天下第一深水戰甲!水深兩萬丈,此甲保無恙!」

他並沒有直奔「天下第一深水戰甲」而去,而是先在周圍看了一圈,將所有深水戰甲仔細研究了一遍,最後才來到西門世家的櫃檯前,指著神龜戰甲道:「請拿兩件來讓我看看。」

夥計急忙取過戰甲擺在櫃檯上,口中招呼道:「仙長,這是本店剛剛開發出來的,專門為進入深海設計的。根據目前的紀錄,已經有人下到兩萬一千丈的海底,戰甲沒有絲毫問題。」

葉昊天卻搖頭道:「我去的地方或許有五萬丈深,不知道此種戰甲能不能耐得住?」

夥計一聽怔住了,苦笑道:「這我可不好瞎說。不過若是神龜戰甲不行,別的戰甲更不行。除非是黑帝的冥池戰甲……」

葉昊天凝神注視著神龜戰甲,翻來覆去看了好大一陣,發現戰甲由上佳的烏鉈金鑄就,甲片排列成某種陣法的樣子。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陣法,然後道:「我要找貴店的首席鑄甲師談談,情願出資十億將此戰甲改造一下。」

夥計聞言卻猶豫著起來:「實在對不起,本店鑄甲師都是受到特別保護的物件,素來不見外人。」

葉昊天想了想道:「我有一個改造神龜戰甲的想法,可能對戰甲功能的提升有些好處。」說著取出一片空白玉簡來,用神識畫了半幅陣法,遞給夥計道:「請你轉給貴門首席鑄甲師,看他怎麼說。」

夥計狐疑不定地接過玉簡,小心裝入一隻錦囊中,隨後叫來一個年輕人,附耳吩咐了幾句,眼看著年輕人拿了錦囊飛速離去,這才轉頭對葉昊天道:「仙長請稍等,本門在三十裡外有一個鑄甲中心,相信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有訊息了。」

葉昊天點點頭:「好,我先在附近看看,一會兒就回來。」說著領了蘭兒和少康離開西門世家的櫃檯,來到位於大廳角落的「防水戰甲舊貨區」。

舊貨區人很少,擺列的舊甲卻有好幾排。每套戰甲標價都只有幾千神丹幣,簡直像在賣破爛一樣。

一位鬚髮灰白的老人有氣無力地坐在雜亂的櫃檯裡,呆呆地瞧著過往的顧客。

葉昊天將功力灌注於胸前的通靈寶玉,希望能有點兒意想不到的發現,可是走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好東西。

少康不解的道:「兄弟,這些戰甲是明顯不成的了,別說深水區,十丈之下恐怕都不行!」說著他順手拿起一個鏽跡斑斑的戰甲道:「比如這件黑龍戰甲,三千年前可緊俏得很呢!如今已被徹底淘汰了,而且破成這個樣子,早就該扔了!」

葉昊天伸手接過戰甲,仔細看了一陣上面的陣法,然後道:「大哥能不能去找幾件有名的防水舊甲,我需要琢磨一下。」

少康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依言在幾個櫃檯轉了一圈,順手拿了十餘件戰甲回來。

櫃檯內的老人以為終於來了大主顧,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

蘭兒怕了他的囉嗦,摸出二十萬神丹幣遞過去,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想看看您這裡有名的舊戰甲,麻煩您給多找幾件好嗎?」

老人看著手中的神丹幣,心中一高興,腳步變得也輕盈了許多。

二十萬神丹幣比他賣出幾十套舊甲賺的都多,怎不令他喜出望外!

葉昊天只是專心致志地研究甲上的陣法,看了一幅又一幅,每看完一幅就閉上眼睛,將甲上的陣法跟自己所知的近百種陣法仔細比較。

看了許久他越發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斷,所有的防水戰甲都有著洪荒九陣中「虞舜共工陣」的影子!舜帝當年就是憑著虞舜共工陣將「四凶」之一的共工困住的。

「共工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怎麼會成為‘四凶’之一的呢?」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些糊塗,禁不住問身邊的少康道:「大哥,你知道共工這個人嗎?」

少康「呵呵」笑道:「他是天下聞名的玉清天神,威名赫赫,家喻戶曉。我父親曾經說過,共工是個灌水王。他灌水的方法很奇怪,不用手,也不用任何工具,而是用頭來灌水的。共工看到一座山,不周不正的,那山的名字就叫‘不周山’,他覺得那山不順眼,就用頭去撞,把那不周的山給撞倒了。沒想到,不周山原是支撐天地的柱子,這山一倒,鬧得天下滔滔,大水氾濫。於是,共工就創下了空前絕後的灌水記錄。那水可真夠大的,不知道淹沒了多少房屋田地,更不知道淹死了多少生靈。結果我爺爺治水九年,父親又治水十三年,最後才終於將洪水勉強制服。」

蘭兒聽了笑得花枝亂顫,問道:「共工後來怎樣了?」

少康笑道:「共工因為灌水太厲害,引得玉帝降罪,後來被虞舜制服,整個家族都被流放到荒漠之地。」

葉昊天也被少康講的故事逗樂了,笑道:「大哥講得比古書有趣多了!卻不知共工跟黑帝有什麼關係?」

少康張口答道:「共工就是前任黑帝,職責之一就是治水,他以權謀私,所以才能灌水灌得那麼厲害。現任黑帝則是黃帝的孫子高陽氏顓頊。」

葉昊天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顓頊也是三皇五帝之一,就是他把共工惹毛了怒觸不周山的,沒想到連黑帝的位子也搶了去。」說到這裡他才切入正題:「大哥,有沒有辦法查到有關黑帝冥池戰甲的資料?比如說他怎麼製造的,用的是什麼材料,甲上陣法的名字,等等。」

少康為難地道:「據說冥池戰甲不是顓頊自己製造的,而是由舜帝贈送他的。舜帝當年受傷之後,功力一直無法徹底恢復,多虧了顓頊提供的‘玄陰玉竹’,才重新進入神仙榜百名之內。舜帝過意不去,就送了冥池戰甲給他。」

葉昊天聽了十分興奮,叫道:「送得好!冥池戰甲竟然是舜帝送的,這簡直太好了!」同時卻在心中道:「原來是舜帝鑄造了冥池戰甲!他憑什麼能造出天下第一的防水戰甲?還不是憑著‘虞舜共工陣’!此陣既然能夠困住如魚得水的共工,自然能夠約束海水!」

正在這時,他忽然看見西門世家的夥計陪著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急匆匆走過來。

尚在數丈開外,夥計就急急介紹道:「仙長,我家主人親自看您來了!」

這時,中年人緊走兩步來到葉昊天跟前,雙手抱拳深深一揖道:「西門龍有幸得見三位上仙,誠請諸位屈尊前往本府一敘,商討改造戰甲的細節問題。」

少康驚奇地看著葉昊天,不知道他在玉簡上畫了些什麼,竟然能令財富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西門世家的主人親自前來盛情相邀。

蘭兒早已對葉昊天的驚人之舉習以為常了,所以只是微笑著在旁觀瞧。

葉昊天一見西門龍彬彬有禮的樣子就覺得投緣,心中暗道:「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主還能夠如此見微知著,不怕委屈了自己,確實十分難得。怪不得西門世家能夠在防水戰甲的製造和銷售方面遠遠領先於其餘商家,其中的原因恐怕與西門龍的精明強幹有著莫大的關係。」

想到這裡,他急忙拱手還禮道:「前輩盛情,我等怎敢不遵?卻不知尊府位於何處?」

西門龍連忙道:「本府共有五個鑄甲中心,本地的鑄甲中心不成氣候,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修修補補,無法實行精細的戰甲改造。我們最好的鑄甲師和主要鑄甲中心位於安息星,那是我們西門世家的領地。所以本人盛情邀請三位上仙到安息星走一趟。我以西門世家數萬年的聲譽擔保,不出十天,一定將你們安全地送回此地。」

葉昊天看了少康一眼,見少康微微點頭,於是朗聲笑道:「好說,我們就跟西門前輩去玩幾天。」

當下西門龍在前領路,眾人邁步往外走去。

出了戰甲交易廳,葉昊天驚奇地發現,大街上竟然停著一輛裝飾得無比華麗的馬車。這是他們在天市見到的唯一的馬車,禁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見馬車極其高大,長約八丈有餘,寬有三丈,簡直比兩間寬敞的正廳還要大。八匹毛色各異的駿馬穩穩立於馬車之前,每匹馬都身高兩丈以上,體長三丈有餘,端得是無比神奇。整個馬車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香味,使人聞之遍體舒暢。

少康驚叫道:「玉清香車!西門先生竟然動用玉清天神才能乘坐的香車前來迎接我兄弟!只有玉清香車才能在天市穿行!」

葉昊天和蘭兒聞言一愣,沒想到這輛馬車竟然還有那麼大的來頭。

西門龍聽了卻微微一笑,說道:「區區香車,何足掛齒。我已經好久沒來此地了,今天剛好前來拜訪五湖莊主風先生,沒想到有幸見到三位上仙。快請上車吧,不用半個時辰我們就可以到達安息星了。」

少康卻連連搖頭道:「我不坐,玉清香車非玉清天神或者天庭的三公九卿、功勳卓著之士不得乘坐,否則會折壽的。西門先生,你不是想讓我難堪吧?」說到這裡他提醒葉昊天道:「西門先生不但是天界赫赫有名的超級富豪,也是位於神仙榜千名之內的玉清天神,是跟風先生類似的人人敬仰的前輩高人!」

葉昊天聽了不覺多看了西門龍兩眼,沒想到他的功力竟然那麼高。

西門龍謙遜的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浪得虛名而已,跟風先生是沒得比的。諸位請放心,我已經將八駿調|教得服服貼貼,儘管乘車,絕無問題。」此時已經有兩位美婢撩起車簾,玉手輕搖招呼眾人上車。

少康卻死活不肯進入車廂,只是飄身落座在御者的身旁道:「讓我兄弟和小妹進去坐吧,他們神通廣大,可以百無禁忌,我卻不行。」

葉昊天和蘭兒不管那麼多,抬腿上了馬車。環顧四周,但見車廂之內美侖美奐,彷彿進入了洞天福地一般。

西門龍隨後進來,招呼他們盤膝坐在一張矮几前,親自給他們斟了一杯血紅的葡萄酒。

蘭兒見了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前輩請恕罪,我是從來都不敢喝酒的。」

西門龍笑道:「這是我剛剛從風先生那裡得到的龍醍神釀。這可是酒中極品啊,喝一口可以增長功力三十年!而且此酒的感覺因人而異,不會喝酒的人只有酒意不會醉倒,酒鬼卻可以爛醉如泥十日也不會醒來。」

葉昊天輕啜一口,但覺剎時之間渾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無一處不舒暢,禁不住讚不絕口,感嘆不虛此行。

此時馬車開始緩緩前行,向著天市之外慢慢駛去,直到進入無人的荒野,眾馬才四蹄翻飛向前急奔。

車廂兩邊的簾子已經放了下來,前面的車簾卻被高高捲起,因此人在車內可以清楚地看到駿馬平治的景象。

葉昊天看著八馬矯健的身形,心中一動忽然問道:「請問前輩,這些馬生得好生奇特,不知是否各有名字?」

西門龍微微一笑道:「這些馬均非凡品,分別喚作赤驥、盜驪、白義、逾輪、山子、渠黃、華騮和綠耳。八駿品種不同,顏色各異,難得的是配於一車卻可以並肩協力,行車速度比玉清天神的瞬移還快。所以我很喜歡這輛香車,出門必用此車,已經好多年沒有辛辛苦苦地孤身飛行了。」

葉昊天聞言驚歎道:「這些馬跟周穆王昔年的八駿有著相同的名字,不知是否有些淵源?」

西門龍點頭道:「赤驥、盜驪、白義……這些名字所指的並不是八匹馬,而是八個天馬的品系。只要是玉清天神,都可以擁有這種馬。天馬的種類很多,除了上述八種頂級天馬之外,還有追風、白兔、躡景、奔電等一級天馬,其下是浮雲、赤電、絕君、逸驃、絕塵等二級天馬,再下還有紫燕騮、綠螭驄、玉花驄、照夜白、玉逍遙、八百哥、雪面娘、銜蟬奴等三級天馬。」

蘭兒呆住了,沒想到天馬還有那麼多好聽的名字。

西門龍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接著道:「天馬等級的劃分也是有根據的。頂級天馬平治的速度比玉清天神的瞬移快十倍,只適合神仙榜千名之內的人乘坐,否則若是天馬不服,將會給乘坐者帶來傷害。一級天馬平治的速度比上清天神的瞬移快十倍,適合於神仙榜萬名之內的上清天神乘坐;以此類推,二級天馬適合於神仙榜五萬名之內的太清天神乘坐;三級天馬則適合功力不到三清境的小神、小仙或者功力較低的天庭神職人員乘坐。」

葉昊天覺得像聽天書一樣,忍不住說道:「前輩能不能將天庭車輦的規格也說來聽聽,我們倆是初來此地的小神、小仙,好些規矩都不太明白。」

西門龍聞言驚異地看了他和蘭兒兩眼,驚歎道:「天吶!你們不足百歲就修到了神界,簡直是震驚天下的奇蹟啊!老夫今年五十萬三千歲,請容我稍微託大一點兒,叫你們一聲小弟、小妹。你們的功力目前雖然尚有不足,但是有著極高的天賦,前途不可限量。」

蘭兒聽說西門龍有五十萬歲,驚異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葉昊天感嘆道:「前輩怎麼稱呼都行。在您面前,我們實在是太年輕了,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西門龍搖頭嘆息道:「有志不在年高,還是年輕好啊!功力和經驗都可以慢慢修習,然而那分年輕的心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尋回!」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轉了個話題道:「小兄弟既然感興趣,我就給你們說說天庭車輦的規格。車輦都是用來交通的工具,跟飛帆、飛梭等飛行器差別有限。輦主要用於近距離的交通;而飛行器主要用於長途星際旅行。各級神仙乘坐的車輦主要是馬車,其中玉清天神乘坐玉清香車,長八丈,寬三丈;上清天神乘坐上清寶車,長五丈,寬兩丈五尺;太清天神乘坐太清素車,長三丈,寬兩丈。這些規格的不同主要與天馬的神力有關。除了馬車之外還有兩種天下景仰的車輦,分別是各位帝君乘坐的龍車和仙后乘坐的鳳輦。龍車和鳳輦必需神仙榜百名之內的人才能乘坐。所以只要看到龍車、鳳輦過來,幾乎所有的神仙都要望風朝拜。」

蘭兒忽然想起那兩枚鳳卵,不由得心裡癢癢的,忍不住看了葉昊天一眼。

葉昊天知道她心中所想,當下不動聲色地問道:「前輩,這些車輦的規格都是天庭制定的嗎?」

西門龍搖搖頭道:「天庭並沒有明文規定這些東西,只是考慮到龍、鳳和天馬的神力而提出上述建議。一般來說,只有功力達到一定水平的人才能駕馭這些神獸。否則很可能會造成傷害。」說話間香車已經緩緩飛了起來,彷彿被一陣風吹起來一樣,輕輕地飄向太空中去。

蘭兒看葉昊天喝了龍醍神釀神采奕奕,自己也輕輕地品了一小口,沒想到霎時之間眉眼皆醉,迷迷糊糊地問道:「前輩,您今天見到風先生了嗎?聽說他生得玉樹臨風,瀟灑俊逸,卻不知跟我家公子相比如何?」

葉昊天讓她說得十分尷尬,抬起手來在她背部的大椎、陶道穴上輕輕拍了拍,希望能讓她略微清醒些,然後道:「蘭兒醉了,別瞎說。我怎能跟萬人景仰的風先生相比?」

西門龍「呵呵」笑著掃了兩人一眼,接著面色很快轉為黯淡,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以我看來,小兄弟比風先生蕭灑多了。這句話不是奉承兩位,即使在風先生面前我也會這麼說。風先生人生得不可謂不美,才華不可謂不高,內外兼修,功力極高,胸中自有百萬甲兵,人人見了都忍不住讚不絕口,哪個不佩服得五體投地?然而他的內心卻是低沉之極,了無生趣,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比起小兄弟的生機勃勃,意氣風發,簡直有天壤之別。」

葉昊天很是詫異,急忙問道:「難道風先生碰到什麼不如意的事了?」

西門龍聽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不住地嘆息著,卻不肯說出其中的究竟。

蘭兒不解地問道:「風先生才華橫溢,又是天下第一的財神,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呢?」

西門龍嘆息了好半天才開口道:「具體原因我也只知道一點點,不過卻無法說出來。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只要能解決了這件事,風先生就能遽然而醒、恢復生氣了。他整日愁苦的就是這件事情!」

蘭兒等得心急,連忙催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前輩請說啊!」

西門龍緩緩的道:「在天市中心的極品交易區有一個極大的告示,大概你們還沒有看到。告示是風先生親筆寫的,為的是懸賞天下搜求三種靈藥。告示上寫著:‘本人辛苦經營,不辭勞頓,只為搜求靈藥三百六十五種,經過千年尋覓,目前尚差三種稀世之珍,特重金懸賞以求購之。如能尋得其中任意一種者,本人願贈太上神丹之外的九大神丹中的八種,每種三顆!如能三種靈藥全部尋得者,本人願將所有財富的一半敬贈與他,另一半捐獻給天庭的扶貧開發工程。’」

蘭兒感嘆道:「風先生財力驚人,如此重金懸賞,還怕找不到靈藥嗎?」

西門龍嘆了口氣道:「每個人都想找到這三種靈藥,難處在於無人知道去何處尋找。這張告示已經貼了一千多年了,到今天還沒有人能把它揭下來。所以風先生越來越低沉,現在已經心灰意冷了。」

葉昊天不解地問道:「既然知道靈藥的名字,總會有些線索吧?如果沒有人見過那些靈藥,如何能知道它們的名字呢?」

西門龍點點頭道:「你說得不錯。那三種靈藥分別叫做‘紅毛筋骨草’、‘粗莖鱗毛蕨’和‘金錢蛇紋三葉巖’。這三種靈藥只有女媧娘娘在五百萬年前見過,然而按照她的指示前去尋找時卻沒有找到。大概過了那麼久,當地的靈藥已經絕跡了,需要到別處去找。」

葉昊天在腦中仔細搜尋了一番,最後搖搖頭道:「我只聽說過白毛筋骨草和蛇紋大理岩,卻沒聽說過您說的三種靈藥。看來真的是很難找了。」

西門龍苦笑道:「是啊,風先生的告示在天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神農和王母都曾經為他操過不少心,最後仍然毫無辦法。就連伏羲氏的先天神卦也只能算出三種靈藥一在東方,兩在西方,卻無法知道它們的確切位置。」

葉昊天聞言舒了口氣,笑道:「只要沒絕種就好,請前輩多勸勸風先生,讓他振作精神。天無絕人之路,事情到了一定時候總會有轉機的。我有個朋友善於尋找稀奇古怪的東西,待我求求他,看他有沒有辦法。我朋友對財富並不上心,只對八大神丹有些興趣。」

西門龍驚異地看了他兩眼,不知道他所說的朋友是什麼人,看他不願說明也不便細問,只是神態嚴肅的道:「風先生只有看到靈藥才會相信。唉,這麼多年,他見過的假貨太多了!所以他在告示下方還留了一句話:‘存心欺騙者殺無赦!’我雖然一眼看出小兄弟齋心仁厚,但還是要提醒你千萬小心。」

葉昊天「呵呵」笑道:「多謝前輩提醒,我朋友一向都很小心。我只是覺得奇怪,不知道風先生為何如此悲觀,人世間美好的東西那麼多,他怎能讓自己沉浸在悲苦之中,上千年都無法自拔?」

西門龍終於憋不住了,一擺手恨恨的道:「他是個瘋子,就認死理,為了一個死去的老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至於嗎?你道如何?他告訴我尋找靈藥是為了解開孟婆迷魂茶的藥力,希望能見到老婆一面,再說幾句話!我告訴他孟婆茶根本就沒有解藥,他卻說已經從玉帝那裡得到了解藥的配方,就是那三百六十五種靈藥!」

葉昊天和蘭兒面面相覷,沒想到會在這裡聽見孟婆茶的名字。看來風先生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竟然讓老婆喝了孟婆茶,所以追悔莫及。

西門龍猶自憤憤的道:「孟婆茶絕對沒有解藥!‘靈魂只能新生,不得逆轉!’這是天庭三大基本原則之一,縱然是玉帝也不能違背!根本不可能給他孟婆茶的解藥配方。」

葉昊天想起西門龍所說的那三種靈藥只有女媧娘娘見過的話,禁不住心中一震,脫口而出道:「不是孟婆茶,會不會是九天坤鼎的配方?」

西門龍聞言一愣,旋即雙目放光,幾乎跳了起來,口中罵道:「該死的瘋子,連我都瞞著!兩千年的好友都信不過!簡直是混蛋!我西門龍頂天立地,難道會對你有什麼圖謀不成?」

葉昊天有些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忙道:「也可能我猜錯了。聽說要想動用九天坤鼎救人,只要有九大神丹中的六種就行了。風先生已有八大神丹,何必再費盡心思尋找那些靈藥呢?」

西門龍想起不管是孟婆茶還是九天坤鼎,反正目前都缺了三種靈藥,再想想風先生愁眉苦臉的樣子,他的怒氣頓時減弱了很多。

稍稍平靜了一點之後,他才開口解釋道:「你不曉得,九天坤鼎的配方不止一種,用起來是有區別的。如果是神仙受傷,只要留下一絲絲元神,就能通過九大神丹中的六種恢復過來。若是沒有修煉過任何功夫的凡人受了傷,只留下一絲靈魂,也可以通過九天坤鼎徹底恢復。不過那要比神仙恢復起來複雜多了,需要用上百種靈藥烈火炙烤九九八十一天,接著加入海金沙、寒水石、梵天土等十八種構成人體的基本原料,再慢慢溫育六六三十六天,最後才能將靈魂和肉體完全恢復。」

說到這裡他又恨恨的道:「這傢伙純粹是瘋子!歷來只有舉足輕重的神仙受了傷,才會想到九天坤鼎,這傢伙竟然為了一個凡人費這麼大力氣!這該死的瘋子!連靈藥的數目也亂說!女媧娘娘曾經在群仙大會上宣佈過,救治凡人的配方只有一百八十種靈藥,哪裡會是三百六十五種?」

蘭兒有些不解地問道:「烈火炙烤九九八十一天,不會把靈魂燒沒了嗎?」

葉昊天笑道:「你忘了‘金精、玉液、木靈、火魂’之說嗎?魂魄遇火才能愈燃愈強,愈煉愈堅。肉體卻不然,只能靠慢慢溫育。」

西門龍微微頷首道:「小兄弟見聞廣博,思慮慎密,將來必然是天界響噹噹的人物,若是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開口。我一生識人無數,真正傾心的朋友卻不多,風先生是一個,可惜他只能算是半個活人。如今小兄弟也可以算一個,不知你是否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葉昊天連忙站起身來道:「晚輩求之不得,還望前輩多多指教。」

西門龍一擺手道:「以後切莫說什麼前輩、後輩的話,你若喜歡,就叫我一聲‘老哥’,不喜歡就叫我名字好了。」

葉昊天依然有些拘謹,笑道:「不如這樣吧,我乾脆呼你‘龍老’,您畢竟年長得多,呼您‘龍老’可以顯出一些尊敬之意。」

西門龍想了想道:「好!不管是龍老還是老龍,都沒問題。哎,前面就是安息星了。我家很快就要到了!」

葉昊天抬頭望向窗外,但覺香車緩緩下降,宛如一葉紅楓從天上飄落。

還在數百丈的高空時,西門龍忽然大驚失色,高聲叫道:「不好!玄霜殿怎麼失火了?哎呀!秋風殿也起火了!這是怎麼回事!」說著飛身出了香車,站在車轅上向下望去。

葉昊天和蘭兒也急忙湊近窗前,開啟窗簾觀看。

但見下方狼煙四起,烈焰飛騰,看來西門世家出了很大的變故!

西門龍心急如焚,如一道閃電撲了下去。

少康欲待飛身趕去,卻為葉昊天喝住。

接著,耳邊傳來葉昊天短促的呼喝聲:「大哥守車頭,兼顧馬匹;蘭兒守車廂,保護兩婢。緊守此車,不得擅離!敵人敢闖西門世家,看來勢力極大,或許還有埋伏!」說話間搖身化作一個彪形大漢,飛身出了車廂,站在車頂上。

御者連聲催馬向前趕去,整個香車瞬間化作一道流星,筆直地向著烈焰飛騰的地面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