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但求得結煙霞侶,休管人生幻與真

道緣儒仙 鬼雨 第1頁,共2頁

葉昊天和蘭兒辭別巫陽走向第四關,也就是由東門入崑崙山所必須闖的最後一關。其餘三關都不是必須要闖的。所以這一關按理來說應該有一定難度,只是不知道會考些什麼東西。

兩人沿著石階一路上行,只走了數百丈就來到第四關前。放眼望去,但見山間小徑的要塞之處現出一個敞開著的硃紅大門。

一位老者衣著整齊地站在門前,面帶微笑地看著兩人逐漸走近,還在十餘丈外就率先開口道:「老夫巫履,歡迎兩位到此,只要過了這一關,就可以常住崑崙神山了!」

葉昊天隨著蘭兒走近前去,深施一禮,朗聲說道:「晚輩見過仙長。今天真是痛快,連著見了好幾位博學多才的前輩,實在是受益匪淺。」

巫履笑道:「很多人都怕見我們,只有你們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喜歡。不過見了我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這一關要考的是‘祝由’,你們知道什麼是‘祝由’嗎?」

葉昊天回想讀過的書籍,從容答道:「‘祝由’一詞始見於《黃帝內經》,乃是一種通過念動咒語來移精變氣治療疾病的方法,與後世的符咒之術有些相似。‘祝由’連起來讀的約音就是‘咒’。」

巫履點點頭道:「你說得大體不錯,不過祝由並不僅僅可以用來治病。低層的祝由可以通過調控患者的精、氣、神來達到治病的目的,高深的祝由可以控制別人的精神和意志,將受術者變成行屍走肉。但是我要說的是,祝由的成功取決於巫師和受術者的合作,從某方面講,它是受術者的自願行為。受術者之所以心甘情願地被控制,是因為他感到那樣做很舒服。如果受術者意志堅定,就不會受到控制。所以這一關考察的是心靈和品德的缺陷,如果沒有缺陷就會輕鬆過關。只要你們在我的全力施術下挺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算過關了。」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道:「準備好了嗎?你們兩人不必全部參加,有一人通過便可。不行就不要勉強,免得失敗後受罰。」

蘭兒看著老者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這一關不太好過,心中躊躇,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參加。

葉昊天笑著對老者道:「仙長稍等片刻,且容我們商量一下,很快就好。」說完拉著蘭兒走到數丈開外,將胸前的通靈寶玉取出來掛在她的脖子上,然後囑咐道:「貼近胸口,可防心魔襲擾。」

蘭兒但覺帶著葉昊天體溫的寶玉緩緩滑落到自己的雙峰之間,心中生出異樣的感覺,越發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柔情蜜意,當下甜甜地一笑,道:「謝公子關愛。」

隨後兩人重又走回巫履面前。

葉昊天高高興興的道:「仙長,我們準備好了。不知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還望您老一併告知。」

巫履道:「請跟我來,我們邊走邊說。」說著頭前帶路向裡行去。

葉昊天跟在後面,邊走邊親切地問道:「仙長,我還是不清楚其中的規則。是不是我們倆在您施術的時候只准硬撐,不得反擊?」

巫履看了他一眼,道:「‘祝由廳’內不得妄動刀兵,不得有拳打腳踢或者揮刀動劍的情形,但可以使用防護法器,也可以適度反擊,僅限於精神領域。在此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反擊失敗,受到的損傷將會很大!」

葉昊天嘻嘻笑道:「仙長,我們能不能在您施術的時候開口說話呢?」

巫履看他越來越輕鬆,不知道他有何憑恃,心中暗想:「等會兒我一上來就全力施術,定會讓他知道其中的厲害!」這樣想著,他也禁不住笑了,語氣舒緩地道:「只要沒有身體接觸,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說話間來到一個題有「祝由廳」三個大字的宮殿前。

葉昊天緊跟在蘭兒身後進入殿內,入目是一個畫滿了各式符籙的大廳,不單地上滿布彩圖,連立柱和房頂也沒有留下一絲空白的地方。殿內擺了幾個蒲團和兩張桌子,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在殿內轉了一圈,發現那些圖案包羅永珍,不單有花鳥魚蟲、珍禽異獸,還有凶神惡煞、十殿閻羅。看來這一關不太好過啊。

當下他不敢大意,探手從幹坤錦囊中取出一塊厚厚的玉心,放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讓蘭兒坐在上面。他在華山開採的玉心本來有三尺厚,先前被他切割賣掉了一部分。剩下的除了這塊一尺厚三尺見方的大傢伙之外,還有幾個兩寸厚一尺五寸見方的小塊。

他把大塊的玉心給蘭兒用了,自己則直接坐在蒲團上,想好好體會一下祝由的威力,看看祝由和自己以前學過的青城派符籙以及茅山派符咒有什麼區別。由於他對符籙曾經下功夫研究過,所以並不十分擔心自己會遇到危險。

巫履看著被蘭兒坐在下面的又厚又大翠綠無瑕的玉心,羨慕得連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大把的口水道:「年輕人,你很會關心體貼別人嘛!當心自己過不了關!」

葉昊天坐直了身軀,「呵呵」笑道:「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了讓蘭兒高興,就算下地獄我也不怕。」

蘭兒知道他在開玩笑,可是玩笑的話語一樣令人感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心愛的人兒,目光裡充滿了無盡的柔情。

巫履看了她面上的表情,心中有了底,暗道:「我可以從小姑娘的愛意著手,說不定能輕輕鬆鬆地將她擊敗!只是她現在有了玉心的防護,全身上下一塵不染,要想控制她的心靈,恐怕要費點兒功夫。」

他又轉頭看了看葉昊天,見其眉目含笑,細語溫柔,禁不住暗想:「郎情妾意,管教你自投羅網!」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順手燃起了一根線香,然後目注兩人道:「好了,現在開始計時。我先寫幾個字,請你們猜猜看是什麼字。」說著開啟桌上放著的一隻錦盒,從盒中緩緩取出要用的筆墨紙硯,平攤在桌面上。

他的動作舒緩而莊重,彷彿拿著的是珍珠瑪瑙一樣。

葉昊天定睛看去,發現符筆的筆桿長約五寸,前面的毫毛卻有八寸有餘,端得是十分罕見。墨也不是黑色的,而是鮮紅鮮紅的顏色,就像一刀斷頭噴出的血液一樣。紙也不是常用的筮竹、苧麻製造的紙張,而是閃閃發光的金箔。硯臺通體透紅,不知由什麼材料製成。

他心下明白這些都是對方施展祝由之術的關鍵,當下不露神色的道:「仙長,您那筆可真奇特,用的不是羊毫吧?」

巫履聞言面有得色,放聲長笑道:「這是我費了五百年時間,集天地四方珍禽異獸之毛所做的符筆,其中有青康高原的靈犁牛毫,天山南麓的靈羊毫,崑崙山麓的靈狼毫,長白山北麓的靈鶴毫……漠北苦寒之地的秋鴻毫,天南大雪山南麓的孔雀翎毫等三十四種毫毛。若論符筆,我這支筆在天界諸神筆中排在第二位,比起南極長生大帝的春秋筆只差了兩種毫。嘿嘿,其餘諸筆皆在此筆之下!」

葉昊天心中默誦了兩遍,將那些毫毛的名字一一記在心裡。雖然他還不知道記下這些有什麼用,但是技不壓身,知道的東西多了總不是壞事,天知道以後什麼時候能用得著?

關鍵時候他總是抓得很緊,當下乘機問道:「真是可惜!不知道還缺了哪兩種稀世之毫?」

巫履一邊畫符一邊輕嘆:「只差黑天鵝頭頂的彩翎毫和王母座下彩鳳的金絨毫。這兩種都很難得到。王母答應過我,只要我在此守關一萬年,她就送給我兩根綵鳳金絨毫。現如今還差八百年了!要是再找到黑天鵝的彩翎毫,我……我的祝由神功就可以大成了……」想到這裡他心中激動,手一抖竟然將筆下的符畫錯了,禁不住苦笑一聲,換了一張金箔重畫。

葉昊天心中暗笑,沒想到自己身上還有對方想要的一種神材。此時他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有行賄過關之嫌,於是隱忍著未說出口來,將話題一轉,道:「仙長所用的墨和硯臺也與眾不同啊!看上去真好看!」

巫履聞言又是一喜,很是自豪的道:「難得小兄弟慧眼識寶器,我也不想隱瞞。這些東西我說了你也很難找到。我用的墨是由含有雞血石、硃砂、辰砂……守宮砂等十八種顏料混合而成的墨寶。硯臺則是由崑崙山特有的極品紫朱靈石研磨而成。只有這種墨配上此種硯臺,畫符時才能一揮而就,達到驚天地、泣鬼神的效果!」這時候他說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低頭看時,發現筆下的符又畫錯了,禁不住愣了一下,面色尷尬地撕了錯符,瞧了葉昊天兩眼,同時轉頭看了看燃了好大一截的線香,道:「奇怪!我畫符畫了近萬年,從未出過這樣的事!小兄弟,你是不是開始反擊了啊?」

葉昊天並沒有動用搜魂攝魄的大法,只是動用了儒家‘仁功’中「愛、生、通」的功夫,用非常親切的語氣跟對方慢慢交流,盡力化解對方心中的敵意,因此才出現對方氣機弛緩提筆忘符的現象。

巫履顯然也覺察到了這一點,急忙收攝心神,閉口不言,奮筆書符起來。

葉昊天也想看看對方的祝由神功到底威力如何,因此靜靜的看著他畫符,不再以言辭干擾他了。

巫履很快畫好了幾張符,放下筆來,將一張靈符在空中輕輕抖動,同時語氣平和而堅定的道:「你們仔細看看,試試能不能辨認出我寫的是什麼字?」

蘭兒定睛看去,但見金箔上黃光一閃,彷彿有一道靈氣直奔自己的髓海而來,不覺一陣迷惘,正在恍恍惚惚的時候,胸前的通靈寶玉和身下的玉心同時一涼,就像中暑之人忽然喝下冰水一樣,神智一下子清醒過來。此時她知道了對方符法的厲害,急忙閉上眼睛、抱元守一,不敢有絲毫大意。

葉昊天心中緊守儒家中庸之道,渾身上下五臟六腑都充滿了浩然正氣,魂神魄意志五靈都正襟危坐於自己的宮殿之內,四肢百骸進入了氣貫長虹的狀態。他靜靜地看著巫履展示神符,黃光如電卻不能透入他的體內。

透過黃光,他清晰地看到金箔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明」字,日月之中又各有一個小字,分別是‘魂’、‘魄’兩個篆字。這是以光明震懾人心,然後趁人心驚肉跳的時候再勾魂攝魄的上乘符法。

巫履見兩人沒有反應,立即又抖起另外一張符來,口中也念起了奇怪的咒語。

葉昊天定睛看時,發現那分明是「風、雨、雷、電」四個大字。

果不其然,霎時之間,但見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驚雷在耳邊爆響,閃電在眼前閃個不住。他依稀看到宮殿的房頂已經被狂風吹走了,大雨如瓢潑一樣澆在身上,忽然間一道閃電劈在身前不遠的一棵合抱大樹上,將大樹攔腰劈作兩截,樹冠從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在自己身上。此時他沒有一絲移動躲避的意思,只是將一股真氣遊走於奇經八脈、十二正經和三百六十五絡之間,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正氣存內,邪不可幹。」

巫履見兩人依然沒有反應,當即又換了一張符,點燃之後奮力投入早已備好的符水中,同時口中「絲絲」地念個不停,聲音低沉,又急又快,不知道念些什麼。

葉昊天在他燒符的瞬間已經看清了符上的字跡,這次符上赫然寫著「蛇」、「蟲」兩個字,禁不住心中一緊。

轉頭四顧,此時風停雨歇,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地上到處都是汙濁的流水,他和蘭兒居然坐在溼漉漉的田埂上,無數的蚯蚓和大小不等五顏六色的毒蛇,分別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蜈蚣、蟑螂之類讓人一見就覺得難受的小東西。

蛇蟲越聚越多,漸漸逼近到二人身前,有的已經爬到了葉昊天的腿上。

蘭兒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再度將眼睛緊緊閉上,面色發白,手足微微顫抖起來。所幸蛇蟲似乎畏懼她身下的寒玉,所以只是爬到距離兩尺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然而蛇蟲對葉昊天卻沒有那麼客氣,有的爬到了他的腰間,有的盤踞在他的脖子上,甚至有蚯蚓想鑽進他的鼻孔和耳朵裡去。他身上的護體神罡沒有一點兒作用,根本擋不住蛇蟲的侵襲。他明白這些並不是真的,全是巫履催動靈符做出的假象,可是一切又是那麼逼真。他能做的只是不去理睬蛇蟲的侵襲,任其將自己掩埋起來。

幸虧蘭兒此時緊閉著雙眼,否則看了葉昊天埋在蛇蟲之中的景象,肯定會驚撥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巫履再一次換了靈符。這次他輕輕將符吹在空中,等到落下時,靈符已經化作無數碎片,每個碎片都變成活生生的人,圍著葉昊天和蘭兒忙碌起來。

葉昊天在他吹符的瞬間已經清楚地看到符上畫的是「婚娶」兩個字。然後景象一變,彷彿到了雕樑畫棟的府第,無數賓客紛紛舉杯祝賀。那些人好多都是自己的朋友,鬧鬨鬨的灌自己喝酒,然後有主婚人高聲叫道:「吉時已到,婚禮開始。」回頭看時有伴娘攙扶著頭頂大紅蓋頭的蘭兒嫋嫋婷婷地走進來。主婚人叫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他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也不願打破美夢,心中想的是如此良辰美景,多來兩遍又有何妨?

蘭兒也同樣目睹了這一切,她雖然頭面蒙在蓋頭裡,還是清楚地知道跟自己拜堂的正是心愛的人,不由得心中充滿了甜絲絲的感覺。然後是被人攙扶著進入洞房,靜靜地坐在鋪滿了綾羅綢緞的床邊,等候心愛的人兒掀起頭上的蓋頭。這一刻她已經糊塗了,先前留下的幾分神智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裡。身下雖然依舊傳來玉心冰涼的感覺,可是此刻再涼的寒冰也不能冷卻她心頭的火焰。

「可是公子怎麼還不來呢?公子怎麼了?」正當她心中鹿撞,忐忑不安的時候,忽然胸前的通靈寶玉傳來炙熱的感覺,那種燒灼感簡直令人難以忍受,當她留神胸前寶玉的時候,神智忽然又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坐在畫滿了圖案的大殿中。身邊的葉昊天笑得傻兮兮的,似乎正沉浸在幸福之中。此時線香已經燃燒得只剩下不足兩寸了。

巫履見蘭兒本來面色微紅、呼吸不勻、呈現出一副神魂顛倒的樣子,正在暗自得意時候,忽然看見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神清氣朗、氣定神閒,哪裡還有一點被迷惑的樣子?不禁心中吃驚:「小姑娘年紀輕輕,怎能擺脫我全力畫出的神符?難道她身下的玉心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當下巫履不敢遲疑,又是一道神符飛出,並且咬破舌尖在靈符上啐了一口鮮血。

靈符飛速地在空中轉了起來,轉眼化作一隻惡鷹在空中盤旋。

葉昊天依舊沉浸在甜蜜的洞房花燭之夜。他的心中無比舒暢,神智也有一點恍惚,但距離神智喪失的地步還差得很遠,他是抱著欣賞體味的心態去的,因此並沒有完全迷惑。

當他正在欣賞掀起蓋頭的蘭兒嬌豔欲滴的花容時,忽然空中飛來一隻惡鷹,閃電般向著美麗的蘭兒俯衝過去。

蘭兒猝不及防,竟然被惡鷹在如玉般的臉上重重地抓了一把,不但被抓去大塊皮肉,連一隻眼睛也毀了,禁不住以手掩面,又驚又苦,痛不欲生!

葉昊天心如刀絞,氣得暴跳如雷,一提真氣就要騰空而起向惡鷹追去。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十分清晰的聲音:「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萬事皆空,回頭是岸!」那聲音竟然跟地藏王菩薩有些相似。

聲音入耳,葉昊天大吃一驚、但覺渾身冰冷,汗如雨下,當即從幹坤錦囊中取出佛磬,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清脆的聲音發聾振聵,霎時間一掃陰霾、雲消霧散!睜眼看時,心愛的蘭兒依舊好端端地坐在身邊。

佛磬響起的瞬間,巫履心中如受重創,一口氣提不起來,竟然「哇」的一聲吐出鮮血來,再想催動靈符已經無能為力了,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昊天。

葉昊天的心中先是惱怒,覺得巫履不該欺辱心愛的蘭兒;繼而慚愧不已,明白此事不能怪對方,要怪只能怪自己,純粹是自己一時大意,才險些一敗塗地。

想到這裡,他走上前去十分抱歉的道:「仙長,我敗了,請原諒我的一時失態。我這就出關回去,您看該如何懲罰?」

巫履將一口真氣在胸腹之間運轉了幾圈,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長嘆一聲道:「小夥子,你已經過關了。不但過了關,而且還是數千年來過關最漂亮的。你不但功力深湛,更兼精通兵法。身懷如此神器,竟然能留到最後,也真難為你了!假如你開始就用上神器,鹿死誰手還很難說。你在我全力施術、久攻不下、氣機衰竭的時候出手,只是輕輕一敲就勝了,非常難得!」

葉昊天心中慚愧之極,又無法說出其中的原因,只好呆呆的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當巫履從錦盒裡取出兩顆「碧藕丹」遞過來的時候,他說什麼也不肯接受。只是道:「我不能收,算我過關就很是慚愧了,再賜靈丹只能令我無地自容!」

巫履奇怪的看著他道:「你這孩子,‘碧藕丹’可是稀世靈藥啊,服下之後可以增長功力一百二十年,你怎麼不收呢?慚愧,慚愧個鬼啊?來過關的人有幾個光明磊落的,在那麼多人中我看你最順眼,你若是不收,我就把靈丹扔了喂‘欽原’。」

葉昊天推卻不過,只好接了過來,同時從幹坤錦囊中取出兩根黑天鵝的彩翎和一塊兩寸厚、一尺半見方的玉心來,對巫履道:「晚輩無以為敬,只有薄禮略表寸心。」

巫履一眼看見他手中拿著的竟然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禁不住雙手顫抖,想接又不敢接,口中結結巴巴的道:「這……不行……受賄……天條……」

葉昊天明白天界的規矩,當下笑道:「前輩可以拿別的東西跟我交換,那樣我們就是交易而不是賄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