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妙手回 春挽兩命,口若懸河天下驚

道緣儒仙 鬼雨 第1頁,共2頁

當天,葉昊天和蘭兒到城裡買了些衣食用品帶回雁蕩,讓三位大儒在雁湖邊隱居著書,等待下山時機。然後他和蘭兒跟三人道別,要去尋訪其餘大儒的下落,同時準備終南聚仙會。臨行之際,三位老人將封閉監天尺的口訣細細解說了一遍,葉昊天聽了牢牢記在心裡。

天黑之後,兩人下得山來直飛長沙,不久停在蘇府舊址的一片廢墟中。

看著眼前的斷垣殘瓦、枯草孤墳,葉昊天又一次潸然淚下。時間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滅門那一幕卻彷彿猶在眼前。

他又一次回憶當初父母帶自己到蘇府拜壽的經過,耳邊依稀傳來母親的聲音:「唉,眼看又是臘八,老爺子那裡還是要去的!」然後是父親高興的聲音:「臘八全家一起去看老爺子,有這樣的兒子,哪裡都敢去啊!」往日的歡樂忽然湧上心頭,益發彰顯眼前的淒涼和苦楚。

忽然他感到手心裡傳過一陣暖流,回頭看時,發現是蘭兒用一雙玉手緊握住自己的手,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他一直在思索全家慘死的原由:「外公身為當世大儒,掌握易經一派的奧秘,或許正因為這一點,才給蘇家帶來滅門之禍!卻不知他老人家有沒有來得及將易派的秘訣留下來?」

府中所有的痕跡都被一場大火毀掉了。如果有什麼留下來的話,也絕不會在地面之上。想到這裡他忽然心中一動:「當初自己被外公推入地窖,隨後得以從密道中逃生,不知道地窖中還有沒有藏著別的東西。地上的東西固然全被燒沒了,地下的東西卻可能還保留著。」

他在廢墟中走來走去,希望能判斷出地道的位置。蘭兒看他一言不發的來回走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然而她知道男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他,這時的他們就像鑽進洞裡的青蛙,等他們想通了自己就會走出來。所以她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同時替他留意周圍的動靜。

葉昊天仔細回憶當初進入蘇府所走的每一步,然後原樣從廢墟邊緣的大門處開始向裡走,殘留的斷牆碎瓦給了他很好的參照。他一路走去,最後判斷出一家人聚集的大廳位置,就在孤墳北邊不足十丈的地方,那裡堆積著大片的殘瓦,殘瓦的厚度明顯高過周圍的廢墟,可見本是高堂正廳所在的地方。

他仔細辨認大廳門的位置,推測自己當時所站的方位,接著雙掌輕輕發出一道風,將方圓五尺之內的灰塵瓦礫吹開。不到一盞茶工夫,他真的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地窖上方蓋了塊薄薄的青磚,青磚上的蒲團早已化作灰燼。由於青磚所阻,下面的地窖還是完好的,並沒有多少灰塵湧入。

直到這時,他才抬起頭看了蘭兒一眼,抱歉的道:「對不起,我做事太專心,竟然把你暫時忘了,請原諒。」

蘭兒寬容的笑了笑:「我明白,有空的時間你可要補償我啊。」

葉昊天點點頭,縱身躍入地窖,回手接住蘭兒,輕輕的在面頰上親吻一記,然後扶她站在實地上。

蘭兒手摸香腮,心中一陣溫暖。

兩人向周圍看去,發現地窖很小,連著的地道卻很長。他們仔細察看了很久,結果卻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

出了地道,葉昊天面現失望之色。

蘭兒安慰他道:「公子莫急。你再想想,或許府上還有別的地窖。」

葉昊天點點頭:「外祖父有個書房,他經常在裡面閉關沉思,一關就是幾十天,或許那裡另有玄虛。只是不知道書房在什麼地方。我對蘇府並不熟悉。這又不像天然的寶物,通靈寶玉也用不上。」

蘭兒想了想道:「不如公子請人向官府買下這片土地,就說想建造房屋,然後慢慢尋找。」

葉昊天道:「如果別無他法,或許只好如此。待我再想想看,一般大戶人家的書房應該在什麼地方?你父親的書房在王府什麼方位?」

蘭兒回答道:「這個不一定,跟個人的喜好和房屋的整體佈局都有關係。不過一般來說,書房離臥房不會太遠,或者就跟臥房連著。如果一家人子孫滿堂,老爺、老太太的臥房應該在內宅正中的位置。既然老人家經常獨自閉關,書房可能在離臥房不遠的淨室中。」

葉昊天十分佩服的道:「蘭兒你說得不錯,待我找找看。」說著循蘇府正中線從南往北走,一直走到最北邊後花園的位置,見到一些火後殘存的花樹根。他轉身向回走。花園的南面有大堆的瓦礫,那裡大概就是外祖父母的臥房了。離開臥房的附近只有東面有一片殘垣斷壁,別的都離得稍微遠些。

葉昊天走過去站在那片廢墟的附近,回頭看看蘭兒。

蘭兒微微點頭:「該是這兒了!」

葉昊天凌空一抓將破碎的瓦礫移開,然後一陣風將所有的灰塵吹了出去,露出一塊塊光潔的青磚。他挨個敲了敲青磚,發現只有牆角一塊發出空洞的聲音。掀開青磚,下面果然有一個洞穴。洞並不太深,同樣連著一條甬道。兩人下入洞中,沿著甬道向前走,大約走了五十丈,進入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內通風良好,並沒有憋悶的感覺。石室中間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蘭兒一眼看見桌上殘存的半截蠟燭和攤開的紙張,連忙走過去點亮蠟燭,叫道:「這兒還有留言呢!公子快來!」

葉昊天過去看時,但見紙上濃墨寫就四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大儒痴,書中自有百變‘易’。」

兩人心中明白,那是說所有的秘密都在書中了。

葉昊天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有一排書架,藏書不下數千卷,隨手抽出幾本,竟然全是易經有關的書籍。他大體看了看,發覺一時之間難以破解,於是將所有書架標上號,然後原樣裝入幹坤錦囊裡。最後他又將石室仔仔細細搜尋了幾遍,卻沒有別的發現。

蘭兒笑道:「公子,這些書就交給我整理吧。我在錦囊中慢慢找,要是弄通了,說不定就身兼儒家兩派了呢!」

葉昊天「呵呵」笑道:「你要是不覺得頭痛,身兼六派我更喜歡。」停了一下,他又道:「離家好幾個月了,你想不想回去住幾天?我跟你同去,順便找找另外一位大儒楊士奇。」

蘭兒立即高興的道:「好啊,謝公子想得周到。」

兩人將石室的入口封好,又將瓦礫堆了回去,看看跟周圍差不多了,才轉身向京城飛去。蘭兒開始在錦囊中慢慢尋找那個所謂的「大儒痴、百變‘易’」。

到京城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兩人在秦淮河邊吃了早點,消磨了一會光陰,才慢慢走向王府。

進入內宅,蘭兒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快步跑向父母所居的正房,發現父母正在屋內用茶,她一頭撲在母親的懷裡,口中叫著:「娘,爹,我回來了!」

王爺和王妃剛剛用完早膳,忽然看見蘭兒撲進來,先是嚇了一跳,繼而聽到她歡快的聲音,知道她沒事才放下心來,立即捉住她噓寒問暖。王妃將她撐開,上下打量了幾眼,發現蘭兒出落得更加美麗了,腰身還是一樣的纖細,眼睛裡的內涵卻豐富了很多。

葉昊天隨後進去,跟王爺、王妃見禮。一時之間屋子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幾個人各自敘述了別後的經歷。葉昊天道:「王爺!」話一齣口,忽然想起自己已經跟蘭兒定了婚,於是改口道,「爹,我升任九江知府一事您是否跟吏部打過招呼?」

王爺搖搖頭道:「這事我沒說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面的,一切全靠你自己努力。」

葉昊天點點頭:「朝廷妖氛未除之前,爹千萬不可出面。小婿若是見勢不好,自有保命之法,請爹放心。」

王爺笑道:「自保之道我比你精明,生於王室之家,若不會這一手,還怎麼立足了?」

葉昊天跟著笑了笑:「我想向爹請教兩件事。第一件是關於吏治的,我想大力整頓九江的吏治,又怕得罪官員被別人誣告,不知吏部哪位官員較為清明?我想提早結識一下,疏通好關節。另一件事是關於兵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楊士奇的,我想知道這個人的情況,請爹幫我查查。」

王爺卻不以為意:「一個小小的九江府,不過是六品、七品的小人物,告上吏部也不可怕,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若想未雨綢繆,可以找找吏部尚書孫文善,那人還算不錯。」頓了一下他又道:「至於少傅楊士奇,你就不用找了!他的下場比你們蘇家還慘!」

葉昊天吃了一驚:「他怎麼死的?」

王爺嘆息道:「楊少傅百歲高齡仍然精神矍鑠,五年前才從兵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之職退下來。不久有人告他私藏貢品,理通藩國,皇上盛怒之下將其收監,交大理寺審問,家中物品悉數抄沒。據說派去抄家的有六、七百人,每一寸地皮都搜過來了,結果查出了十幾件禁品!楊少傅矢口否認,說自己從未見過那些東西,不知道是誰栽贓陷害。大理寺審問三月未見結果。其間多名官員為其求情,皇上也想放他一條生路,於是並未治罪,只是降旨將其趕出京師,讓其返回故里。後來,楊家乘了一隻大船沿江而上,欲返四川,沒想到途經漢口,船竟然沉了,三百餘口全被淹死!沒有一人活下來!」

葉昊天聞之氣憤填膺,怒道:「這又是一樁血案!肯定有人暗下毒手!長江之上行舟甚多,如果是自然沉船,總會有幾個人被救上來。不知當時是誰告他私藏禁品?誰力主陷害楊大人?」

王爺道:「宦官王希及其死黨劉衡!自那以後,王希將兩位國師迎進宮中,朝中氣氛才日壞一日。」

葉昊天憤恨的道:「又是這個王希!」接下來,他將九江通判吳之晴的事講了出來。

王妃聽了連連嘆息:「那位吳夫人也很不幸,王希不會是她的兄長,恐怕是她的情人。她被情人拋棄,所以才性情大變。」

王爺沉思片刻道:「宮裡的太監大多是自幼淨身入宮的,而王希進宮時已經二十六歲,已是舉人之身,見解不凡,所以入宮之後提升飛快,不幾年就成為皇上面前的紅人。十年前還默默無聞,如今已是隻手遮天了!」

葉昊天問道:「不知當年跟楊大人相熟的都有什麼人?他出京的時候有哪些人為他送行?」

王爺想了想道:「跟楊大人相熟的人極多,他是朝廷重臣,出事之前哪個人不爭著跟他結交?更兼他為人豪爽,見面即熟,所以滿朝文武多半認識。雖然出事之後多數人跟他斷了來往,但出京時還是有五位大臣為他送行。可是後來,那五人也被王希編織罪名收入監中,結局都是極慘!自那以後,滿朝文武噤若寒蟬,誰不看王希臉色行事?」

葉昊天搖頭嘆息,心中不忍,最後又問道:「楊大人的府第是否還在?」

王爺道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道:「當年抄家的時候搜查極細,楊府不可能留下任何東西。」

葉昊天聽了心中惆悵,不知道如何尋找春秋派大儒的傳人。

在座諸人一時沉默下來。

葉昊天考慮半天道:「爹,有沒有辦法查出三十年來所有進士的名單?我有些用處。」

王爺答道:「這個容易,我叫人跑一趟吏部就成了。」說完拍手叫了個年輕人進來,吩咐道:「張玄,你去吏部將四十年來所有進士的名單抄一份來,慢慢抄,別漏了。」

年輕人答應一聲去了。

此時葉昊天才簡單敘述了大儒會的由來,說楊士奇是上代六位大儒之一,只有找到他的傳人才有可能找到監天尺,至於其餘幾位大儒是誰,目前還在尋找之中。

蘭兒只是在旁邊面帶微笑看他瞎說,沒有透露自己就是新一屆大儒會成員之一,生怕父母為自己擔心。

王爺一聽到監天尺就興奮起來,連聲道:「監天尺!中流砥柱!匡扶正義!當此危難之時,多少人在翹首期盼著它!沒想到監天尺的背後還有這麼多的隱秘。」頓了一下他又微微搖頭:「三十年來的進士,總計不下八百人,那麼多人你怎麼查啊?你想將所有進士查一遍,還不如去廟裡抽籤算卦呢!」

聽到抽籤算卦,葉昊天不禁心中一動:「動用先天神卦未嘗不是一個辦法,只是起卦並不容易,要想弄懂外公留下的那些卦書,只怕不是朝夕之功!」

他看了蘭兒一眼,蘭兒對他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

又聊了好大一會兒,葉昊天起身對蘭兒道:「你陪爹孃坐著,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有沒有運氣找到線索。天黑之前我會回來的。」

蘭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王爺揮手道:「去吧,找監天尺最重要,蘭兒就留在這裡等著。」

蘭兒只好笑著答應。

葉昊天出了王府,改變形貌化成一個年約四旬的文士,在大街上不急不徐的走著,眼睛盯著的不是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也不是路旁鱗次櫛比的店面,而是屋頂上數丈高的天空,盼著能找到冒著淡淡紫氣的宅院。

如果說楊少傅常住京城,他的傳人留在京城的可能性也比較大,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他從城東開始,走過一條條大街,一個時辰後到了羅開山的府第,想想好久沒見了,不如去找他聊聊。

來到門前,發現大門緊閉著,不似往日人氣旺盛的樣子,他不禁有些擔心。上前扣動門環,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有個老家人出來開門。

葉昊天招呼道:「老人家,請問羅大人在家嗎?」

老人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沙啞著嗓子道:「羅老爺改任福建副總兵,三個月前已經去赴任了。」

葉昊天心中一震,止不住替羅開山高興。以他的才華,放在外地多做點實事,異日出將封侯大有可為!總比困在翰林院一輩子好。

離開羅府,他繼續沿街而行,又走一個時辰,眼見已經看了大半個京城,仍然一無所獲,腳步不禁漸漸加快。

眼前是一條幽靜而深邃的長道,街道兩旁全是雕樑畫棟的深宅大院,開向街道的大門極少,每扇門都十分寬大,門前蹲伏著碩大的石獅子,門上的金漆和獸面錫環很是醒目,似乎全是達官貴人的住所。

正走之間,長街忽然在一所府邸前止住了。抬頭看時,卻見大門上方的匾額上寫著兩個大大的金字「宋府」。

他朝院子上空看了看,沒有看到自己要找的紫儒之氣。正準備離開,忽聽院內傳來隱隱的哭聲,漸漸的哭聲越來越響,變成呼天搶地的聲音,不久大門忽然開了,好些人身著白衣抬了副棺材走出來。

葉昊天急忙閃在路邊,眼見棺材後面跟了好些人,哭聲一片不絕入耳。其中一個老婦人一邊跌跌撞撞的走一邊傷心的哭道:「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怎麼走得這麼早啊!怎麼走到孃的前面了啊……」又一個老婦人高聲哭道:「我那孝順的兒媳啊,還有那沒出世的孫子啊……,我們宋家是作了什麼孽啊……老天爺,你睜睜眼啊……」一個年輕人在棺材後面跟著,面色悽苦,雙目無神,痴痴的看著前方。

葉昊天搖頭嘆息,看樣子這家人的媳婦難產死了。沒有辦法,這年頭生孩子不容易,就像闖鬼門關一樣,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

棺材從他面前經過,沒有一個人轉頭看他,每個人都沉浸在悲傷痛苦之中。他看著那嬌小的棺木,心中正想著「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忽然看見一滴鮮血從棺中滴下來,他心中一驚,凝神靜聽良久,竟然聽見棺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心跳。

棺中人還活著!竟然沒有死透!

葉昊天一下醒悟過來,急忙走上前去攔住眾人:「且慢,請將棺材抬回,裡面的人還沒死!」

眾人正在極度傷心之中,都奇怪的看著攔在棺前的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跟在棺後的年輕人跌跌撞撞走上前,淚流滿面的道:「惡鬼滾開,讓我娘子靜靜的上路,別打擾我們!我要陪她走完最後的路!」

葉昊天加重語氣高聲道:「人還有救!快抬回去!再晚了就難說了!快!」

大家都停在那裡,幾個抬棺材的漢子回頭看著走在最後的一位五旬儒士。

儒士盯著葉昊天望了片刻,看到葉昊天不怒而威的面容,真誠和期盼的眼神,還有那一身浩然正氣,不由得心中一震,吩咐道:「抬回去,先抬回去!」

眾人掉轉頭,又將棺材抬進府中。兩位老太的哭聲並沒有停下來,只是不由自主減低了一點。

葉昊天跟著棺材經過前廳七間、中堂七間,進入後堂,入目是房上的黑瓦、屋脊上的花樣瓦獸以及彩繪的棟樑、斗栱,心裡明白這家人決不是普通人家,而是位極人臣的公侯之家。進入內宅,他吩咐無關人員走開,只留下年輕人和幾位老人在旁。

年輕人手扶棺材不肯退開半步。

儒士面容嚴峻地望著葉昊天,問道:「先生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還有救?」

葉昊天不願多言,卻又不得不說一些話來讓眾人相信,只得道:「我乃祖傳的神醫,只要一息尚存,就有救活的希望。」

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他忽然向旁邊橫跨數步,來到一株碗口粗的松樹旁,左手輕輕發了一掌。片刻之間松樹就枯萎下來,松針嘩嘩的落向地面。

眾人無不大吃一驚,接連退後幾步,怕他暴起傷人。

葉昊天望著眾人,抬起右掌發出「春風化雨」,眼瞅著松樹一會兒工夫枝葉返青,不多時恢復了勃勃生機!

年輕人和兩位老婦見了,無不跪在地上,口中呼道:「請仙長救命!救救他們母子!」

儒士心中也燃起希望,躬身道:「請仙長施術。」

葉昊天上前將棺木開啟,入目是一個面色如紙的少婦,身上蓋了一張白色的毯子,毯子下部已經為鮮血溼透。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少婦的脈門,良久才感到寸脈微微搏動了一下,那是心脈尚存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