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拔劍光寒倭寇膽,撥雲手指天心月

道緣儒仙 鬼雨 第2頁,共2頁

羅開山緊握他的雙手,感激地道:「兄弟,今天幸虧有你!」

葉昊天沉吟道:「不知那人叫什麼名字,目前住在哪裡,要是落了單,我一定宰了他!」

羅開山道:「這個我倒是知道,那人叫藍採風,目前住在烏衣巷附近的聚仙樓。兄弟千萬要小心吶!」

當夜葉昊天就住在羅府。夜深人靜時,他取出法印琢磨了幾個時辰,那十八個雲篆一直在他腦海裡盤旋不休,到底如何使用還是沒有頭緒。

第二天中午,羅開山拿來了詳細的海圖,密密麻麻標滿了陸地、海島,還有一些小字註釋。

葉昊天再三感謝,告辭而去。

出了羅府,信步來到烏衣巷附近的聚仙樓。

聚仙樓原是一家客店,它的對面還有一家聚賢樓。

葉昊天在聚賢樓找個房間住進去,將窗簾放下,站在簾後向對面觀瞧。

直到傍晚,他才看見藍採風跟幾個士子裝束的人一起回來,在聚仙樓呆了不到一個時辰,又單獨走了出來,身著一襲白衫,手拿摺扇在街上閒逛。

葉昊天遠遠的跟在後面。

此時正是八月十五的晚上,滿街掛滿了彩燈,什麼嫦娥奔月、八仙過海、麻姑獻壽、鍾馗捉鬼,各式各樣,應有盡有。有的構思極為精巧,不但手工精細,還會做各種動作。街上行人絡繹不絕,許多長年鎖在閨中的姑娘、媳婦都難得出來透口氣。有的乘著轎子,有的步行而來。由於人多,葉昊天跟得近了些,可以看清藍採風的一舉一動。

這時的藍採風真的是儀表非凡,風流倜儻,所過之處引來眾多女子愛慕的目光,而他卻對這些目光全然不理,眼睛瞄向的是一頂頂小轎。坐轎子的大多是官宦人家的千金,此時都將轎簾撩開一半,通過縫隙看街上的花燈。

一路走過去,藍採風終於發現了目標,那是一頂紫色的小轎,裡面坐著個端莊美麗的姑娘。

葉昊天隔了二十丈跟在後面,中間夾了不少人,眼看前面的小轎走到長街盡頭,離開長街向小巷行去,於是放慢腳步,遠遠地輟著。

小巷很安靜,聽著小轎「咦呀咦呀」的聲音,他不擔心會跟丟。

時候不大,小轎來到一個深宅大院的門前,大門開啟,小轎抬了進去。

藍採風在門外低低淺笑了幾聲,在夜色中騰身而去。

葉昊天隨後來到府門前,圍著院子轉了一圈,發現院後有幾棵參天古樹,其中一棵尤其高大,要兩三人合抱,於是取出面具戴上,在身上關鍵部位畫了幾個靈符,飄身而起停在大樹頂上枝葉最濃厚的地方,隨即將枝葉整理好,布了個簡單的小陣將自己隱藏起來。一切準備完畢,他靜坐在樹杈上繼續琢磨那些法印的用法。

三更剛過,一條黑影從空中飛來,恰巧停在他下方兩丈的地方。葉昊天屏住呼吸仔細觀看,發現來人果然是藍採風!月光下可以看見他一臉的淫笑!

藍採風在樹上吸了幾下鼻子,似乎在尋找女子的氣息,判斷她住在哪個房間。忽然他似乎聞到什麼,嚯地抬頭向上方觀看。可是上方全是濃密的樹葉,什麼也看不到!他狐疑的看了幾眼,忽然拔身而起向葉昊天所在的地方衝了過來。

葉昊天凝集功力蓄勢以待,在對方剛剛從樹葉中探出頭來的時候全力發動,一劍刺向對方的胸脯。眼看劍芒還有三尺距離,對方忽然飄身讓了開去,劍芒劃在手臂上,點點鮮血落向地面。

葉昊天毫不遲疑隨後趕去,一劍刺向對方背心大穴。

藍採風未能轉身,卻回手發出一掌,隨掌而出的還有一個黑黑的圓球,沒到葉昊天面前就化作一團火焰。

葉昊天揮出左掌想將火焰撥開,然而罡風過處,火焰見風就長,火苗竄出幾尺高!

他心裡著急,募地一個大大的雲篆「水」字湧上心頭,當下來不及細想,雙掌合力推出,一道法印從髓海下丹田直逼掌心,然後隨掌風脫體而出,到火焰的上方化作一團雨水當頭澆下,火焰頓時被澆滅了!

他心頭狂喜,人差點兒呆住了:「原來法印可以這樣用!」

藍採風已經轉過身來,剛好看到火焰熄滅,知道來人功力不弱,於是掉頭就跑,同時放出元嬰一溜煙通知師傅。

葉昊天一面緊追不捨,一面放元嬰去追趕對方的元嬰。這時可以看出差別了,他的元嬰淡淡的若有若無,一啟動就飄在了對方元嬰的前面。對方的元嬰已經有六尺高了,這時卻只能抱頭鼠竄。

藍採風見元嬰無法逃脫,只能召回本體全力飛馳。

葉昊天加速趕了過去,眼看將到一丈之內,他又凝聚功力發出一個法印,那是一個銀光閃閃的「電」字,未聞雷聲忽然生出一道閃電,照著藍採風劈了過去。

藍採風被雷電劈個正著,身子一陣痙攣,從空中掉了下來,一手持劍站在地上,雙腿不住顫抖。

葉昊天不敢遲疑,半空中一劍攻出!然而劍光卻在一丈開外被藍採風架住。他將師傅所傳最上乘的青城劍法施出,連發十五劍,結果還是被對方全部擋回!而且藍採風的劍法綿綿密密,無有窮盡。

葉昊天眼見比劍無法勝過對方,不得不收起寶劍,雙掌推出又一個法印,那是一個大大的「恐」字!

藍採風驟然又著了一下,手裡的寶劍差點掉在地上!面色變得煞白。

葉昊天得理不饒人,接著又是一道閃電劈了過去!

對方終於一屁股坐在地上,寶劍脫手,兩隻眼睛還在惡狠狠的瞪著他。

葉昊天毫不手軟,奮起神威連劈兩劍,一劍將對方頭顱斬下。復一劍斬滅飛出的元嬰。回頭看時,藍採風俊美的身軀忽然變得蒼老了很多,雞皮鶴髮,腰背傴僂,哪裡還是剛剛人人注目的美少年?

葉昊天迅速搜尋對方的身上,卻沒找到什麼東西。他知道此處非是善地,當下不敢久留,騰身離開京城,直奔樂清而去,兩個起落來到雁湖。

斜躺在小木屋裡,他還在總結剛才一戰的得失:「沒想到對方的功力那麼高,今天若沒有精心的埋伏,再加上及時悟出法印的奧秘,只怕就麻煩了!法印,法印!果然是好東西!要是功力深厚,說不定能溝通天地,呼風喚雨,難怪師叔祖會留下‘法印隨心通日月’的言語!」

他越想越興奮,禁不住搖頭晃腦起來。

旁邊的蘭兒看著他樂不可支的樣子,問道:「公子呵,殺個妖人就這麼高興?」

葉昊天笑道:「非也!我是對法印有了新的感悟,或許不用多久,就可以破解你身上的‘九陰鎖魂’了。」

蘭兒睜大了眼睛,高興地道:「真的?那就太好了!公子進步真快,前面看你用法印攻敵,隔空一擊威力驚人。不過九陰鎖魂不是人,怎麼破解呢?」

葉昊天微微一笑,說道:「我還要再練幾天,特別是最後的‘魂、神、魄、意、志’等法印,還需要仔細揣摩,必須全部弄通才能下手。」然後「呵呵」笑道:「我可只有一個蘭兒,若是弄壞了,我會心疼一輩子。」

蘭兒沒有迴避,美目凝視他,柔聲道:「我不怕,公子盡力而為,萬一不行也是我命苦。那就做一輩子鬼,只要能天天跟著你。」

此後幾天,葉昊天沒有回縣衙,而是一直呆在雁湖揣摩法印,只要想到什麼就到附近的山上去試驗。他不想破壞雁湖的完美,所以跑得遠遠的施展種種法印。

這幾天來雁蕩遊玩的人可不太好受,本來天空晴朗得萬里無雲,不一會兒就風雨大作、電閃雷鳴,讓人摸不著頭腦。

修煉火印的時候,他乾脆跑到海邊,對著海面施展,練到後來,一掌拍出數丈內一片火海。

只是幾天的工夫,他已經掌握了風、雨、雷、電、水、火等六種法印,所缺的只是火候而已。他對瘟、病兩個法印的施用不感興趣,感興趣的只是如何驅除。由於九陰鎖魂不是一種簡單的病,所以他想暫時將兩種法印放在一邊,等日後有空的時候再練。

經過認真揣摩,他發現怒、喜、思、悲、恐的法印不難施用,作用主要是引起對方的情緒變化,輕則可以調節身心,重則可以毀損五臟,令對方「大怒則傷肝,大喜則傷心,過思則傷脾,過悲則傷肺,大恐則傷腎」。

最後五種法印比較難以理解,卻跟蘭兒的九陰鎖魂關係密切,是他重點研究的內容。他知道「魂、神、魄、意、志」為五臟之神靈,位於髓海之內,各有所主,所以決定放出元神到髓海深處察看一下。

他面南背北靜坐在蒲團上,抱元守一,冥冥之中一點靈光來到髓海深處。那是一片浩瀚的大海,海水不是淡淡的藍色,而是濃濃的白色,乃是由腦髓構成,名曰「髓海」。髓海中有數個突起的小島,其中一個位於髓海深處,環繞著一層黃光,名為「黃髓島」。

來到黃髓島上空,他驚奇的發現島上分成五個區域,種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每個區域都有一個主色調,東方為青色,南方為紅色,西方為白色,北方為黑色,中央為黃色。每區中央有一個宮殿,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透過大門他看見每個宮殿裡都居住著一個聖靈。通過仔細觀察聖靈的面色服飾,他猜測身著青袍位於東方的大概是魂靈;身著紅袍位於南方的大概是神靈;身著白袍位於西方的大概是意靈;身著黑袍位於北方的大概是志靈;身著黃袍位於中央的大概是魄靈。

看著看著,他忽然想起《道藏總覽》裡講過,修真到真人界大成的時候,將會出現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景象,現在自己的精、氣、神三花已經聚集在泥丸宮了,只差「魂、神、魄、意、志」五靈未能整合。

進一步比較五區的差別,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五靈已經有開始整合的跡象。比如南方的花兒雖然主要還是紅色,但紅色之中還夾雜了黃色、白色的花朵;西方白色的宮殿上雕飾著紅色、黃色、甚至青黑色的花紋。就連五靈身上穿著的袍子也不是單一的顏色,區域性地方已經染成了別的顏色。最重要的是五靈的面色,比如身處中央的魄靈,黃色的皮膚下已經蘊藏著五色雜陳的氣機。

葉昊天看了半天,想起《北宗五祖丹訣》中對於五氣朝元的描述:「五臟之靈匯於中,神氣交融成一統……」考慮了一會兒,他決定用意念催動五靈整合。首先用一縷神識將五靈請到魄靈所居的中央,令他們圍成一個圈坐好,每人各出左掌搭在一起,再將右掌附在上面,各自催動本身元氣匯於手掌,融合貫通後再納入丹田。如此迴圈往復,也不知坐了多久,但見五靈自身的顏色逐漸變淡,漸漸化成煙霧,然後相互靠攏,結成一個淡淡的人形,飛離黃髓島,飄洋過海來到一個更大的島上,進入一個莊嚴雄偉的大殿,跟殿中跌坐的元神合為一體。這時候元神淡淡的身影變得更加淡了,只剩下一點點影子,甚至一度完全變成了虛空,大約盞茶工夫才又恢復過來。

葉昊天驚喜的知道:「我終於完成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修煉,功力一下子進入了真人界第十八層‘無極曇誓天’的末期!雖然目前元神只能在虛空中停留一盞茶的時間,但那盞茶時間裡,我已經是仙人了!如果能更上一層樓,元神就可以無限制的停留在虛空裡!那樣元神就可大可小,大可數十丈,小可入芥子。本體的形象也可以隨意修正了!不過要想搖身一變為樹木、石頭,可能還要到神人界或者三清境才行。」

從入定中醒過來時,他感到身心無比的喜悅。蘭兒的修煉也剛好告一段落,看到他高興的樣子,笑道:「公子這麼高興,肯定是道法修行又有進步!」

他笑著點點頭:「我對解除‘九陰鎖魂’更有信心了。不過還要等一等,再等一個月吧。」

蘭兒興奮地靠過來,輕輕搖著他的手臂。

葉昊天道:「已經出來七八天,該回縣裡看看了。」

蘭兒笑道:「好啊,公子統籌安排,我會一直跟著你。」

兩人離開雁湖,向著縣城緩緩行去。

此時田裡的莊稼基本收割完了,不少人在田間地頭休息閒聊。聽著他們爽朗的笑聲,就知道今年的收成很不錯。

※※※

半個月後,葉昊天的元神停留在虛空中的時間已經延長到半個時辰,半個時辰應該夠進出蘭兒的髓海一趟了。於是他沐浴更衣,向天祈禱,求告各方神靈保佑蘭兒平安。

蘭兒反過來安慰他:「蘭兒不怕,請公子放手施為。」

葉昊天開啟水晶棺,盤膝坐在蘭兒的本體旁,意念變得極細極微,一縷神識進入她的髓海深處,不一會兒來到黃髓島。

從空中看去,島上的形勢非常嚴峻,整個東方區域覆蓋了一層寒冰,本來應該是鮮花盛開的地方現在是一片死寂,魂靈居住的宮殿還在,殿裡躺著個身著青袍的女孩,手足冰冷,雙目緊閉,看樣子已經凍僵了。別的區域雖然沒有冰,但也十分寒冷,草原上稀稀落落的開了幾朵梅花,神、魄、意、志四靈都不在宮中,她們構成蘭兒的靈體漂泊在外。

寒冰層的中央有一塊突起的地方,像一個小小的冰山,冰山的頂端放著個銀光閃閃的鈴鐺,看樣子周圍只要有一點兒動靜,鈴鐺就會響起來。

看到這裡,葉昊天完全明白了,九陰鎖魂原來是這樣子!該死的妖道動用九陰寒氣將蘭兒的魂靈困在寒冰原裡,長期得不到溫暖,因而漸漸枯萎了。

他心中痛惜,暗暗把九陰教的妖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眼看半個時辰快到了,他不再猶豫,從空中飛過去,一手握住鈴鐺的懸錘,小心的拿了出去。

醒轉來時,蘭兒正無比關切的看著他。葉昊天發現自己手裡果然有個蠶豆大小的鈴鐺,亮晶晶的,不知道什麼材料做成。他沒有破壞鈴鐺,只是將懸錘用布包好,然後在湖邊挖個小坑埋起來,回頭對蘭兒道:「我已經找到九陰鎖魂的關鍵了,還要再進去一、兩次。」

說完他再次入定,元神輕車熟路的再度來到黃髓島寒冰原,先進入大殿將蘭兒的魂靈扶起來坐好,然後從背後緩緩透過去一股陽和的真氣,真氣在魂靈全身的經脈執行,所到之處結了冰的經脈迎刃而解,時候不大,蘭兒的魂靈醒轉過來。葉昊天繼續催動功力將她全身的寒氣去除,不一會兒魂靈的面色逐漸恢復了淡淡的青色。這時候半個時辰又到了,他必須出去透一口氣。

第三次進去的時候,他站在寒冰原的中心向四周釋出「火」印。為了不破壞了島上的土地,他小心的控制著火勢,在冰層上來回走動,不等冰層全部化掉就換另一個地方。厚厚的冰層逐漸融化,匯成小溪流到髓海里。到最後還剩下零散的薄冰時,他換了個「雨」印,溫暖的雨水從空中降下,將最後殘存的薄冰也全部化掉。

當他從入定中醒轉的時候,故意作出傷心的樣子,對蘭兒道:「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沒想到蘭兒「嘻嘻」一笑,盈盈下拜道:「感謝公子救命大恩,五靈連心,情同姊妹,魂靈所經歷的事情我們也歷歷在目。我這就將四靈合進軀體裡去,請公子耐心等待。」

葉昊天「哈哈」笑了。他不敢大意,急忙再次入定,一路護送著蘭兒的四靈進入黃髓島,看著魂靈跟她們擁抱在一起,然後各自迴歸本殿,這才返身回去。

時候不大,水晶棺裡的蘭兒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得如同雁湖的秋水,白玉般的臉上恢復了一些血氣,變得紅潤而晶瑩,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逼視。葉昊天一時看呆了。

蘭兒緩緩坐起身來,一頭秀髮披在肩上,笑靨生春的看著他,道:「請公子扶我出來,我渾身乏力,好累啊。」

葉昊天一下醒過神來,上前一步扶住她的雙臂,入手是溫潤柔軟的肌膚,再不是以前虛無縹緲的感覺,他心中感慨萬千,手上便停了下來。蘭兒面含羞色的瞄了他一眼,道:「請公子用點力氣,我站不起來。」

葉昊天雙掌虛空一託,讓蘭兒輕飄飄的落坐在床上,接著忙翻看幹坤錦囊,找到一小片靈芝,一些丹藥和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竹心。他先給了蘭兒一顆補中益氣丹,此丹功效和緩,正符合她現在的需要。所謂「虛不受補」,太虛弱的人必須慢慢調理,不能直接使用大補之品。

蘭兒接過服了下去,只覺得一股暖流從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就像久已乾涸的土地忽然引來了渠水。她一動不動地坐著,任由經氣自由的執行,任由肌膚自由的滋養。大約一個時辰後,經氣慢慢平靜下來,她抬了下手臂,感覺輕鬆了很多。

剛想下地活動一下,葉昊天又遞過來一片靈芝。

她看著葉昊天堅持的眼神,只好又服了下去。這次暖流洶湧澎湃的從丹田流出來,她急忙用意念加以引導,先行於奇經八脈,進而是十二正經、三百六十五絡,最後復歸于丹田。又過了一個時辰,終於一切歸於平靜。她感到氣血完全恢復了,丹田充盈,功力也增進了很多,大概脫離了普通武林人物的範疇,正式踏上了修真的征途,也就是說,達到了第一界第一重太皇黃曾天。

她起身走了幾步,從屋裡一直走到湖邊,站在軟軟的草地上。又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鮮花在身旁盛開,金色的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她的面色更加晶瑩剔透,眼睛裡滾動著淚光。看著葉昊天關心的目光,她不由得抽泣道:「公子,我太激動了,再世為人,我好高興啊!」說著縱體入懷,一任淚水打溼他胸前的衣服。

葉昊天溫香暖玉抱在懷裡,心裡也說不出的激動,經過了那麼多磨難,終於擁住了完完整整的蘭兒,上天待自己不薄!他一手拍著蘭兒的香肩,口裡安慰道:「好了,沒事了,應該高興才是。」

抽泣了一會兒,蘭兒站起身來,臉上兀自掛著淚珠,說道:「好久沒有扶琴了,讓我好好給公子撫一曲。」說著坐在湖邊的青石上,擺出古琴,輕攏慢捻,奏出一曲《高山流水》,琴聲悠揚,動人心魄,如聞仙籟。幾十只仙鶴從天邊飛來,落在雁湖裡,聞琴起舞,數只畫眉停在樹梢上,與琴合鳴。

聽了一半,葉昊天禁不住取出玉笛和了進去,兩音相合,親密無間,柔情蜜意,直入心田。

夜幕降臨的時候,葉昊天將粗如兒臂的紅蠟燭點了起來,小屋裡一片溫馨。蘭兒臉上紅紅的像喝了很多酒一樣,聲音低低、斷斷續續的道:「公子……什麼時候……去我家提親?」

葉昊天「呵呵」打趣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似乎神仙用不著吧?」

眼見蘭兒的臉更加紅了。葉昊天看得有趣,又逗了她幾句,然後才道:「我要做的是儒仙,先儒而後仙,既然是儒生,當然要父母之命,既然是仙人,這媒妁之言就可以免了。等日後時機成熟,我們一起去見你父母,然後光明正大的把你娶過來,你看好嗎?」

蘭兒感激地道:「謝公子體諒。」

葉昊天又笑道:「若是你父母不同意怎麼辦?」

蘭兒嫣然一笑:「那時只好跟公子私奔了,或者我再死一次,公子將我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