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丘不老到(2)

一曲小調唱完,吳仁荻還沒有動手,楊梟有點不耐煩了,說:「別告訴我,你下不了手,給個痛快的行嗎!」

沒等吳仁荻說話,門外有人冷冷說道:「用不著他動手,欺負完我們二室的人,想死在別人的手裡?沒那麼便宜!」

聽聲音是丘不老殺到了。狠話說完,可沒見丘不老進來,又過了一會兒,丘主任的聲音又響起:「吳仁荻,你把禁陣撤了,我要進去。」丘主任這話聽得出來有些憋屈。吳仁荻擺的禁陣連他也進不來。

「你讓我撤,我就得撤啊?你以為我是誰?你兒子?」吳仁荻哼了一聲,沒給丘主任這個面子。丘不老在門後沉默了一陣,在我的位置,都能聽見丘主任喘粗氣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丘不老在門外幽幽地說道:「算我欠你的一個人情,怎麼還,隨便你。」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吳仁荻微笑著說道,他臉上的笑容很是詭異,好像看見了什麼可樂的事情。這還不算,吳主任嘴上在應付丘不老,眼睛卻是一直在看著坐在地上的楊梟。

可能是感到大限將至,什麼都無所謂了,楊梟沒有絲毫膽怯的意思。他毫不示弱,迎著吳仁荻的目光回敬過去。

這兩個男人的目光不知碰撞出了什麼火花,楊梟看著看著竟然一愣,接著他臉上滿是錯愕的表情。

吳仁荻臉上的笑容不減,走到天台的中心,用鞋底在地上蹭來蹭去。我這才注意到,天台的地面上被人用紅筆畫了一隻怪獸,看樣子九成是吳仁荻的傑作了,吳主任的畫風也不怎麼樣啊,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吳仁荻把怪獸的四隻爪子蹭掉之後,對著門外的丘不老說道:「進來吧,禁陣撤了。」

籠罩著天台門口的黑霧消失了,緊接著,一臉殺氣的丘不老走了進來。兩位主任沒有交流的意思,丘主任手提著那把黑色的大刀片子,瞅準了楊梟的位置,快步衝了上去。看樣子,到了跟前手起刀落,楊梟的人頭就要落地。

就在丘主任進天台的同時,楊梟突然笑了起來,在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身後的吳仁荻臉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笑容。還沒等丘不老衝過來,楊梟張嘴「噗」的一聲噴出好大一團血霧,隨即身子前傾,一頭栽進了血霧之中。

轉瞬之間,血霧散盡,地面上空空如也,楊梟消失不見。

丘不老愣在當場,一臉的愕然,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轉臉看向吳仁荻吼道:「誰讓你撤了禁陣,放了那個孽障的!」

「你!」

說實話,在吳仁荻眼裡,從來沒有拿丘主任當盤菜,哪怕加上其他四個主任,充其量也不過是盤亂燉。

在氣勢上,就更不用提了。兩位主任都瞪了眼,也沒用多久,丘主任先撐不住了,說什麼等回去找高亮評評理,最後還把王子恆抬了出來,以去醫院看望自己的副主任為由,哼哼唧唧地離開了十五層大樓。

等丘不老離開之後,我和孫胖子才湊到吳仁荻的跟前。孫胖子先乾笑了幾聲,說道:「吳主任,那個小警察不是真的跑了吧?不就是噴口血嗎,能跑多遠?」

聽孫胖子話裡的意思,竟然是想問問有沒有追上去的可能。吳仁荻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被孫胖子氣樂了,說:「噴口血能跑多遠?也沒多遠,也就是百十來裡地吧。」

「啊?」孫胖子聽得張大了嘴巴。吳仁荻又說道:「今天我心情好,給你倆上一課,剛才那口血叫血遁,一口血噴出去能遁出百里之外。而且只要是血足不虧,理論上還能連續血遁,噴出十口血就在千里之外了。」

「十口血?」我聽了瞪大了眼睛說道,「這一口血怎麼也有個200cc,十口血,2000cc,他往哪兒遁?」孫胖子說道:「還能遁去哪兒?遁去醫院輸血唄。」

孫胖子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回頭對吳仁荻說道:「楊梟的老婆還在醫院。他去醫院了,我們是不是去醫院?」

沒想到吳仁荻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去了,楊梟應該已經不在麒麟市了。他老婆少了一魂二魄,他也處理不了。再說了,我答應過他,會讓他老婆投胎為人的,他不會那麼傻,帶他老婆亂跑的。」

吳仁荻說的也有道理。而且這裡他最大,也只能聽吳主任的了。

之後,我們三個回到了酒店。差不多天亮的時候,破軍也趕了回來,他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訊息。昨晚,就在我們進十五層大樓的時候,楊梟的老婆——徐蓉蓉再次昏倒,她的魂魄(自己剩餘的二魂七魄)離竅,被守在現場的破軍收走,沒有魂魄的徐蓉蓉當時就沒了生命體徵,被醫生宣佈腦死亡了。

當天晚上,吳仁荻帶著徐蓉蓉的魂魄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等到第二天,天色漸亮的時候才回來。我們三個也不敢問他,就當他是超度徐蓉蓉的亡魂,讓她投胎為人去了。

當天下午,破軍將麒麟市的善後工作交給了二室的留守人員(丘不老和王子恆當天就離開了麒麟市),我們也準備離開。

吳仁荻特別交代了處理十五層大樓時要特別小心,大樓地下深處連線地脈的位置,融合了一顆地珠。再過不久,地脈會將地珠吐出。這次清除大樓裡的孤魂野鬼,千萬不能驚動地脈。

作者「耳東水壽」的其他小說

暗夜將至》《民國盜墓往事》《民調局異聞錄之勉傳(勉傳)》《民調局異聞錄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