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候,孫胖子衝了過來。他抱住了那個「人」的胳膊,手槍伸進他頭盔和鎧甲的縫隙,「啪啪啪啪」將槍裡剩餘的子彈一股腦兒射了進去。
還是民調局特製的子彈起了作用,那個「人」中槍的部位噴出了一股黃色的膿水。雖然有頭盔擋著,看不清那個「人」臉上的表情,但還是能感覺到槍傷給他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他鬆開了我的脖子,跪在了地上,兩隻手捂住了傷口,頭盔裡發出了一陣陣嘶啞的號叫。
我握著手槍想要再給他來一梭子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別動!你們快點過來!」我聽得清楚,說話的是丘不老。
我回頭才發現,丘不老、郝文明和破軍已經跑過來。丘主任身後揹著的長條包裹已經不見了,手上卻多了一把漆黑的烏金刀。
剛才我在開槍打星星的時候,就驚動了他們三人。也顧不得研究抱月玉棺了,三人一起向槍響的地方衝過來了。雖然晚了半拍,但還不算太遲。
這就算看見親人了: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三人都緊繃著臉,尤其是丘不老,他握刀的手太過用力,手指關節變得雪白。
「你們到我們身後來。」郝文明說道。看來真的有麻煩,郝主任竟然忘了他的口頭禪了。
那個「人」已經沒有殺傷力,兩位主任至於這麼緊張嗎?雖然想不明白,我和孫胖子還是站到了破軍的身邊。
孫胖子在破軍的耳邊低聲道:「大軍,不用這麼緊張吧?這個怪物已經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破軍哼了一聲,接著說道:「你再好好看看吧。」
果然像破軍說的那樣,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時,已經有了變化,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膿水,那個「人」的手伸進了傷口裡,在裡面一陣攪和。在我的位置能清晰地看見他脖子裡一節一節的白茬脊椎骨時隱時現。半根菸的工夫後,他的手拿了出來,裡面握著一把子彈頭,手掌向下一翻,把十來顆彈頭扔進了水中。
我和孫胖子對視了一眼,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民調局特製的子彈對他沒有作用,也就是讓他疼了一分來鍾,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郝,動手吧!」丘不老喊了一聲,沒等郝文明,他已經先動了。丘主任手握著大刀片子斜著對那個「人」就是一刀。一道火花閃過,那個「人」的盔甲被砍出了一個口子。他伸手抓向丘不老。丘主任身子向後一仰,使了一個鐵板橋,腳下一使勁,從那個「人」的褲襠下鑽了過去(那「人」三米多的身高,褲襠的高度也將近一米半,丘不老的個子不高,低著頭能直接鑽過去)。
「你們別亂動!」郝文明扔下句話,抽出甩棍也衝了過去。郝主任的甩棍和我們用的不一樣,甩開之後,最前端竟然露出五寸多長一個刀尖,這哪裡還是甩棍,分明就是一把能伸縮的長匕首,絕對屬於管制刀具了。
那個「人」的注意力都在丘不老身上,完全沒防備又有人殺過來。郝文明的刀尖捅進被丘不老砍出的那道口子,捅進去後順勢在裡面一攪,拔出來時又噴出一股膿水。那個「人」「嗷」的一聲慘叫,已經顧不得丘不老了,伸手向郝文明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