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就愣住了。
原煬只穿了內褲,衣服鞋都扔在一邊兒,抱著被子睡著正香。
那腰,那胸,那腿,簡直挑不出半點瑕疵來。顧青裴本著不看白不看的態度,欣賞了兩秒,這時原煬聽到動靜也醒了,警惕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他。
顧青裴搖了搖頭,「真把這兒當自己家啊,衣服都脫了。」
原煬有個不算毛病的毛病,就是睡覺不愛穿衣服。他媽小時候老是嚇唬他,說睡覺穿衣服不長個子,今天是顧慮到不在自己家,他還穿了條內褲,以前在部隊,都是光著屁股走來走去的。
他也懶得解釋,翻了個身蓋上被子,不耐煩地說:「幹什麼。」
「一小時四十分鐘,你還不起來,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睡飽。」
顧青裴哭笑不得,「馬上起來。」
原煬睡得正香,起床氣大著呢,悶聲道:「滾。」
「睡迷糊了?你現在睡的是我的床,起來。」顧青裴被他那個「滾」字鬱悶得不輕,心想就這種招人煩的東西,如果不是生對了人家,憑什麼敢這麼囂張跋扈。
他想也沒想,伸手就想去拽原煬的被子。
手還沒碰到被角,原煬猛地轉身,在顧青裴驚訝地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猛地將他按倒在床上,原煬整個人在同時彈了起來,以擒拿的手勢制住了顧青裴。
原煬只穿了條平角內褲,大半個身子赤-裸地坐在顧青裴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青裴,兩人四目相接,火藥味兒十足。
顧青裴雙目圓瞪,厲聲道:「放開我,你是不是有毛病。」
原煬低吼道:「你他媽才有毛病,不長記性嗎?我告訴過你別從背後拍我。」
「我說了只給你一個半小時時間休息,你馬上給我起來!」
「老子愛誰多久睡多久,姓顧的,你不要再惹我,我他媽第一天就忍夠你了。」
「哦,不想忍了,你打算怎麼辦?」顧青裴故意挑釁他。
原煬咬牙道:「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咱們兩個的較量剛開始,早晚我要讓你主動求我爸讓我走。」
顧青裴冷冷一笑,「在那之前,你還是歸我管,現在放開我,說不過就動手太孬種了,我不想跟你這樣的小孩子計較。」
「跟你動手?憑你這副就會裝逼的德行?我一拳你都禁不住,你最好老實點,我告訴你顧青裴,雖然我現在不想違抗我爸的意思,但是你別把我惹急了,我什麼都幹得出來。」原煬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釁他,偏偏有火還不能盡情發洩,讓他格外憋悶,他本來脾氣就極差,現在簡直快氣爆了。
他移開身子,放開了對顧青裴的鉗制,顧青裴馬上坐了起來,喘了幾口氣。任何一個男人被這麼壓制著,心裡都很不痛快,還好顧青裴雖然不滿,定力還在,快速跳下床後,冷冷看了原煬一眼,「起來,我說了一個半小時,就是一個半小時,多出來的半小時算做遲到扣你工資。」
原煬嗤之以鼻,根本沒把工資放在心上。
顧青裴在心裡冷笑,他一定要想辦法把原煬這小子的財路給封了,看他還不老實。他就不信,他顧青裴治不了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
被他這麼一攪合,原煬的睡意全沒了,他憤憤地穿上衣服,一腳踢開門出去了。
顧青裴在他背後涼涼地說:「還有半小時才下班,下班之後送我回家。」
原煬氣得眉毛都要燒著了,「我,送你回家?」
「沒錯,你不僅要送我回家,以後早上還要來接我上班,你是我的專職司機。公司給我配的車要下個星期才到,先用你的車吧,我會給你報銷油費。」
原煬指著他的鼻子,咬牙道:「顧青裴,你他孃的膽子真大,你讓我給你開車?你知道老子是開什麼的嗎?我是開坦克、開裝甲、開飛機的,不是給你開車的!」
顧青裴抱胸輕笑:「你現在什麼都幹不了,估計也就開車還行。我比較喜歡當兵的司機,紀律性強。我已經說過了,你不滿意,跟原董說去,」
原煬額上青筋都爆出來了,拳頭握得咯咯響,看來氣得不輕。
今天在顧青裴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比他當兵多年受過的憋屈還多,因為他沒法動手,沒法發洩,顧青裴不是他能用拳頭去鎮壓的物件,但在他習慣了的生活方式裡,他竟然不知道除了用拳頭還怎麼解決這種衝突。
這可能才是最讓他鬱悶的。
他必須想出別的辦法對付顧青裴,而不是動手。
必須想出來……
原煬第一次產生了忍一時的打算,他就先忍忍這個傻逼,等他抓到顧青裴把柄的一天,他一定讓這個膽敢招惹他的傻逼好看。
他寒聲道:「行,我給你當司機,只要你坐的安穩。」
顧青裴咧嘴一笑,「我會系安全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