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貝川平一愣,苦著臉道:「爸,我不知道是您,您說什麼?你過來了?好好好,我馬上就回來見你,你稍等一會兒。」
掛了電話,貝川平便趕緊往家趕,這次他叫了公司的司機小李,將車子開到大廈的後面,從後門出去之後上車,沒遇到人扔雞蛋了。
回到他所居住的別墅,讓司機在外面等著,貝川平急步趕回大廳,一進客廳,便對正坐在沙發上的一位老人叫道:「爸,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貝父一邊喝著傭人泡好的龍井,一邊淡淡的道,語氣很平淡,不過眼神之中卻有幾許憂慮,雖然已經退出管理的位置,但這位老人畢竟是在商場上縱橫了多年,而且人脈關係也比貝川平要廣得多,所以就算貝川平天縱之才,就算他在商業上的天賦也被他所稱讚和看好,但沒有他在背後幫忙鋪路,貝氏集團也不會在貝川平的手上有長足的發展。
貝川平坐到沙發上,擠出一絲笑意,道:「你不是說要安享晚年麼,好好在你那邊休息不是挺好?」
「我也想過悠閒的生活啊,可你說現在都成這樣的局面了,我還能坐得住,我知道你的性格,要是我再不過來,我怕你一衝動,都要幹傻事了。」貝父沉聲道。
貝川平苦笑不語,有些內疚。
「是不是已經收到法院的傳票了?」貝父見兒子不說話,問道。
貝川平點了點頭道:「是的,下午才收到的。」
「看來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損失減少到最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上午應該去見過白少奇了吧,他是不是讓你派人將孔亮殺人滅口?」貝父儘可能的壓抑自己的情緒。
貝川平苦笑道:「的確是這樣,現在好像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那你還真的準備動手?」貝父淡淡的問道。
貝川平嘆了口氣,道:「實在沒有辦法,也就只好鋌而走險了!」
「胡鬧!愚蠢!」貝父突然暴發出怒火,一聲厲吼,嚇得貝川平都是身子一顫,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氣,就算當初齊青青逃婚讓貝家丟盡了顏面,他也沒有發過如此大的火,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個溫文爾雅的紳士,從來都沒有什麼脾氣,不過今天一見,似乎並不是這樣。
貝川平有些小心的道:「爸,現在孔亮就是對我最有威脅的人,他一天不死,我就肯定要被關進去的,你難道忍心看我被送進大牢?」
貝父氣得手指都在哆嗦,指著貝川平罵道:「川平啊川平,你怎麼這麼糊塗,難道你看不出來,白少奇一直都是在利用你,你難道不知道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你的智慧都跑到哪去了?怎麼會被別人耍得團團轉,我當初就提醒過你,不要和這個白少奇走得太近,也讓你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而失去了心智,你總是不聽,現在好了,事情鬧成這樣,你還想殺人滅口?你真以為看守所是你家,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那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等他出庭來指證我?」貝川平皺起眉頭,也有些憤怒了。
貝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川平,你要想清楚,如果這件事情你真做了,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估計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我也把你弄不出來了,你說,那孔亮手上真的有證據?你就沒有懷疑過這是馬六在虛張聲勢,就是要讓你自亂陣腳?」
「不會吧,公安局的人不是都證實了這一點嗎?」貝川平一愣。
貝父搖搖頭道:「就算孔亮手上真的有證據,你最多也就是被關上幾年,你還年輕,我想辦法把你弄出來,幫你看著貝家,你早晚還能東山再起,這也是目前對你來說,最壞最壞的結果了,難道還能有比這更壞的結果嗎?而且我看不只是我,就算那白少奇也不得不努力救你出來!否則他心裡也會慌神,所以,你完全不用自亂了陣腳,到時候出庭就出庭,看情況再說,如果他們真的有證據,那你就認罪,如果沒有證據,就不認罪。」
「爸,你真的有把握把我弄出來?」貝川平有些小心的問。
貝父道:「你以為你爸連這點關係都沒有,但你要記住一點,必須要咬住白少奇不放,爭取最大的利益,這也是你目前一定要注意的,只有這樣,整件事情才會出現轉機。」
貝川平猶豫了半響,終於道:「好吧,我聽爸的,不過我手上已經有了我今天和白少奇的談話錄音,如果真走投無路的時候,我也不會讓他好過,到時候我把錄音公佈在網上,我看他白氏集團還怎麼撐下去!就演算法庭判不了他,他也會受到群眾的指責和怒罵,我也要讓他嚐嚐被人天天打電話騷擾的滋味!」
「川平啊,這次便算是一次磨練吧,你也別放在心上,這男人一生,誰沒有點嗑嗑絆絆啊,早晚都會遇到這種事,你現在還年輕,一切都還有機會,不過這件事情過後,你可要好好做人了,用心做事業,不要再為女人而讓自己的心智都被矇蔽,這樣是得不償失啊,這天下間女人多了去,比齊青青好的也是一抓一大把,我知道你現在還忘不了她,其實你回過頭來想想,她也沒有什麼錯,就是讓我們丟了面子而己,她為了自己的幸福而逃婚,這也需要勇氣,而面子這東西,能值幾個錢,而且面子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給的,我們自己不丟了面子,誰也丟不了我們的面子,再說,這個馬六現在已經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了,心狠手辣,你要是再和他做對,到時候可能真會把咱們整個貝家都一起葬送的!」貝父語重心腸的道。
貝川平臉色漲紅,道:「爸,難道你要我忍氣吞聲一輩子?你說過,男子漢大丈夫,要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啊!」
「那我還告訴過你,英雄還要審時度勢呢,你難道就忘了!?」貝父道:「此一時,彼一時,等你有資本找他報仇的時候,再報也不晚啊,勾踐能臥薪嚐膽十年之久,你難道就等不到十年?」
貝川平沉著臉考慮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