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不小的別墅,座落在一處偏僻的山腳。
這裡便是東星幫老大華子眾多房產中的一處,知道現在的局勢有些複雜,所以華子可謂是居無定所,每天晚上都會變幻住處,今天晚上他就住在這裡。
別墅的外面院子裡,到處都是保鏢,全是東星幫的精英打手,至少有超過五十人在保護著華子的安全,其中有十多人懷裡還揣著槍,這些槍都是三聯幫提供的,正因為有了這些槍,華子才特別的囂張,叫囂著要和洪星與蓮花幫三分天下。
正如馬六料想的那樣,華子一直是被三聯幫在利用,三聯幫有自己的野心,而這次賣槍給華子,還派了一些高手過來,就是想要圖謀華子在香港的地盤,不是合作,而是取而代之。
只是華子並不知情,還以為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三聯幫唯一的選擇,於是耀武揚威,無法無天。
院子中有山有水有樹林,到處都是人影浮動,可謂是警備森嚴,而客廳裡面,一頭捲髮頗像藝術家的華子現在和一位中年男人坐在那裡喝著傭人端來的咖啡,看得出來,華子現在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臉色並不是太好,而他身邊那位中年男人,長得有些威猛,脖子上戴著拇指粗的金項鍊,穿著整齊的西裝。
屋子裡就他們兩人,傭人放下咖啡之後便被華子揮退,這別墅中一共有十多名傭人,但都在各自的房裡,沒有華子的允許,不敢到別墅來。
華子喝了一杯咖啡,皺眉對身邊的中年男人道:「你真的有把握能殺得了他?」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華子又道:「可你也知道,上次山口組和新義安出動了那麼多高手都沒能把他殺了,你真的這麼有把握,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哈哈,我當然有信心,因為我找的是歐洲殺手界最有名氣的殺手,雖然只有一人,但他的身手足足超過了上次山口組暗殺小組整體實力的兩倍,再說,他這次是暗中狙擊,他的槍法在殺手界也是出了名的好,我想,馬六這次就算有九條命,也是必死無疑,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再沒有第三人知道,馬六沒有防備,他如何能不死?你真當他有三頭六臂?」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分析道。
華子搖了搖頭,道:「我還是沒有多少信心,我總覺得咱們這次太冒失了,我們還是該等他離開以後,再和瘋狗和曾叔一起談判,現在香港的黑道勢力已經清除得差不多了,我們與他們合作,是最好的辦法。」
「做大事,必須要心狠手辣,你不會是怕了東北那頭虎王了吧?我實話告訴你,那虎王現在正陪著他的紅顏知己在湖北遊山玩水,那法國娘們兒現在也舊傷未愈,這次馬六算是孤身犯險,他帶來的四個保鏢,現在都已經和瘋狗走了,他一個人,憑什麼不殺?!等虎王趕到,咱們早就大勢已定,有槍在手,你還怕什麼,那虎王也不是刀槍不進吧!?」中年男人惡狠狠的道:「大不了到時候,我再找人除掉他就是了!」
華子鬆了一口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事情,都由你們三聯幫搞定?」
中年男人點頭笑道:「當然,我們對這次的合作是很有誠意的,只是你事先答應的條件,可別忘了。」
「放心,到時候咱們平分天下!」華子哈哈一笑,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狡詐。
中年男人端起咖啡和華子碰了一下,一起笑了起來。
很顯然,兩人是各懷鬼胎,不過目前卻是相安無事。
突然,外面響起了槍聲,兩人同時站起來,一起拔出懷裡的槍,急步走到門口。
這一看,兩人都有些駭然,只見三個影子在院子裡面東突西跳,三把寒光四射的鋼刀像是死神的勾魂鐮,每每一閃,都有人倒地不起,地上已經倒下了二十多人,而且繼續有人在往地上倒去。
這三人像是虎入了羊群,華子安排的精英保鏢根本擋不住他們,兩人一起駭然變色,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
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兩人的身後卻是風聲突起,那中年男人非常機警,立即掉轉槍頭,跟著將腦袋也轉了過來,一道胖胖的人影從二樓躍下,人在空中,突然一揮手。
噗的一聲,一把飛刀扎進中年男人的手腕,手槍砰然掉地,金虎一腳踏在大理石桌之上,大理石桌無法承受他超人的重量,轟然碎成一片,但金虎卻又一次躍了起來,只是轉眼之間便到了中年男人的身邊,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脖子,然後一轉身,擋住華子射來的子彈。
砰砰砰!
三聲,三顆子彈射在中年男人的胸口,而金虎也趁機拔下中年男人手腕上的飛刀,然後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一抹,一道血光飈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
華子心膽俱寒,又是一番連射,可惜子彈不夠用,全都射在中年男人的身上,後者早就氣絕身亡,雙眼大大的睜著,死不瞑目。
再次扣動扳手,可惜再沒有子彈,華子轉身想要往門外衝,可一看到門口的景象,立即機靈的轉身朝後門奔去,可惜才奔出幾步遠,便被金虎從後面凌空一腳踢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狼狽不堪,接著便被金虎牢牢的踩住了脖子,任他如何拼命的掙扎,卻像是一隻被踩住的蛤蟆,無濟於事,全身動彈不得。
金虎轉過頭,銀虎帶著兩位兄弟已經進門了,外面寂靜無聲,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金虎冷聲道:「全部解決了?」
銀虎道:「全部清除,繳獲手槍十五把!」
看了看銅虎,金虎皺起眉頭,道:「怎麼還掛彩了?」
鐵虎趕緊紅著臉道:「三哥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沒事,就是擦傷了,沒關係的。」銅虎摸了摸左臂上的一處傷痕,哈哈一笑。
金虎這才轉過頭,抓起地上華子那滿頭的捲髮,一下子拉到一邊,然後重重的摔在沙發上。
華子一臉的恐懼,有些惶恐的道:「你們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就是華子了?」金虎笑眯眯的道,他笑起來和馬六曾經遭遇的笑彌勒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