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突然想起一件事，皺眉問道：「你說小刀要是和你師兄對上，誰會更厲害一些？」

「小刀？」邵兵微微一笑：「他的確很厲害，看來也是被高人指點過了，不過要和師兄比起來，還差得遠。」

馬六有些驚疑，皺起了眉頭。

邵兵笑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和龍嘯天是師兄弟，他的武功怎麼會比我好那麼多，我也不瞞你，我和晏成春，都是他教授的武功，所以我和晏成春的武功應該差不多，但要與師兄比起來，實在差得太遠，師兄是我這輩子見過的少有的武學天才，否則我師父也不會傳他衣缽了，其實我師父最疼愛的就是小師妹，可惜，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這其中還有許多的事情發生，都太過複雜，你還是先不要知道的好。」

馬六恍然大悟，原來晏成春，邵兵和龍嘯天居然是師兄妹的關係，點點頭，馬六道：「那行，你的好意，我記下了。」

邵兵走了，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馬六給他抓中的中藥，對馬六的這份心意，他沒有拒絕。

坐在沙發上，馬六突然想起小虎昨天晚上所打的電話，有些苦笑著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胸部，對小虎的占卜之術，馬六現在是越來越佩服了。

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馬六這才出門，隨身帶著槍，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先去外面買了些早點，這才去醫院，在醫院的走廊上碰到jak和兩位黑人保鏢，馬六讓他們先出去吃飯，剛開始jak還不願意，被馬六兇了兩句，乖乖的帶著人離開。

馬六走進病房，秦婉雪和小魚正陪艾麗莎在聊天，看得出來，三女的感情很好，現在聊得也很開心，馬六擠出一份笑容，將手裡的早點提過去，讓秦婉雪和小魚先吃，自己則端著一碗準備好的粥餵給艾麗莎。

吃著馬六喂訴粥，艾麗莎很是興奮，畢竟這樣的待遇，以前絕少有過，她現在甚至有點感激受這麼一次傷了，因為她感覺到了馬六濃濃的愛意，而這種愛意是她以前想要，又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喂完粥，馬六問秦婉雪：「今天你們不要去上班了嗎？」

秦婉雪道：「我們就在醫院照顧艾麗莎，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我能有什麼事。」馬六笑了笑，其實他還真的有急事等著去辦。

小魚也道：「你就別瞞我們了，看得出來，你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辦。」

馬六正要說話，手機卻突兀的響起，看了看，是小虎打過來的，馬六走出病房，來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站在陽臺的位置接通電話。

小虎過了許久才接通了馬六的電話，一開口就問馬六有沒有事，馬六很坦白的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確認馬六沒有受傷，小虎的心才徹底放下，又說要現在趕回上海來，因為邵兵和艾麗莎都受了重傷，對小虎來說，馬六的安全沒有保障了。

可馬六卻嚴令小虎不得回來，讓他繼續在東北，將東北平定之後，過幾天還要隨自己去香港，掛了電話，馬六皺起眉頭，其實他很想小虎回來，兩兄弟已經習慣一起對抗壓力和敵人，從不這麼過來的，現在沒了小虎，馬六還真有些不習慣，不過馬六自己也清楚，小虎終究要長大，而小虎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和天地，他不能讓小虎站在他背後一輩子，他要給小虎足夠的空間，讓小虎盡情的發揮，因為他知道，小虎的才能其實一點也不遜色於他，甚至還要超過了他，所以他不能擔誤了小虎一輩子，那樣就太自私了。

抽了根菸點上，馬六看著不遠處的街道上來來去去的路人，行色匆匆，突然之間對這座城市馬六又有了一種很陌生的感覺，他突然又開始懷念曾經在七十衚衕那些歲月了，那個時候，他和小三，耗子，小虎四兄弟，可以盡情的喝酒，可以大塊的吃肉，還可以坐在街頭看來來往往的美女，但時間如梭，一起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想要找回曾經的感覺和回憶，已經成了馬六的一大奢望。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魚出現在馬六的身邊，輕輕的依偎在馬六的懷裡，小魚什麼話也沒說，卻像是完全可以讀懂馬六的心思，兩人像是心靈相通一般，久久的沒有說話。

病房外的走廊上開始慢慢的熱鬧了起來，jak帶著兩位黑人保鏢回來了，但沒有進病房，繼續坐在病房的外面，很忠於職守。

馬六突然對小魚悠然一嘆，道：「是不是特別不喜歡我現在過的這樣的生活？」

小魚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當然不會喜歡，不過既然選擇了你，我就要陪你一起過下去，我也知道，你其實也並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但生活就是這般的無奈，你走到今天，一步一步的，別人無法體會，但我瞭解你內心的苦和難，我也知道你生活得有多累，所以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抱怨，也不會有，因為你是我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的努力，就算將來我們什麼也沒有了，我依然還是很滿足，因為我們一直在一起，因為你是我的驕傲！」

馬六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轉過頭，摟住小魚的雙肩，馬六的嘴唇在哆嗦，半天才迸出一句話：「小魚，謝謝你！」

「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其實我都知道！」小魚微微一笑，顯得格外的清純和漂亮。

馬六笑了笑，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忘了我們曾經在漁塘灣說過的話了嗎？」

小魚搖搖頭，道：「沒有忘，你給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沒有忘記過。」

「可惜，我是承諾得多，兌現得少。」馬六嘆了一聲。

小魚抿嘴笑道：「這一輩子，我們還有很多時間，還有很多路要走，不是嗎？」

馬六點點頭，重重的點點頭。

馬六和小魚回到病房，艾麗莎已經睡著了，秦婉雪坐在那裡發呆，馬六輕聲道：「邵兵回了北京，我現在也要去辦件事情，你們就先留在這裡吧，外面有jak帶人守著，應該很安全。」

「你去忙你的吧，這裡有我們在，你就不用擔心了。」秦婉雪道。

馬六點點頭，走出病房，到了醫院外面，打了個電話，沒打通，只好開著車，直奔市內一家中學，到了校門口，馬六剛剛把車停下，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車外經過，馬六手都摸到車門上了，卻又停了下來，直到那道熟悉的人影消失在校門口，這才下車。

可等馬六走進學校的時候，卻又迎面遇上了。

馬六在心裡苦笑，看著對面正盯著自己的木老師，馬六笑道：「你好。」

木老師終於回過神來，也說了句你好，然後兩人擦肩而過。

馬六吸了一口氣，心裡嘀咕道：「人生實在有太多的擦肩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