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玲玲所住的樓房下面,小虎將車停下,與玲玲揮手告別,待玲玲上了樓,到陽臺和他招手示意,小虎這才悠然的開著車子離開。
後面的吉利車沒再出現,不過小虎心裡卻是明白,自己今天晚上就算如何的逃避,可能也難免要和別人撞上,當然,他不需要逃避,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更是求之不得,所以給金虎四兄弟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小虎便將車子往前面不遠處的一條街道開去。
這條街道正在改建,所有的住戶都已經搬遷,所以基本上整條街都荒廢了,連水呢路面都坑坑窪窪,不過周圍的是斷垣殘壁,安靜異常,街道上面的路燈倒是沒有出現什麼故障,依然亮堂著。
遠遠的,看到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小車,正是先前跟蹤自己的吉利,小虎心裡一笑,將車子停下來,眼神一轉,朝四面瞟了一眼,便清楚的感覺到至少有六七個人隱藏在附近的破牆後面,而且這些人的身手應該還不錯,因為他們的呼吸聲很是均勻細微,若不是小虎天生第六感特別發達,估計都發現不了。
小虎從車子裡面鑽出來,空著雙手,而同一時間,對面相距不過十餘米遠的吉利車門也被開啟,一位穿著白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男人大概有四十多歲,燈光下,男人的臉上顯得有些潮|紅,像是飽經風沙催殘似的,頭上的一頂帽子也有些誇張,讓這男人看起來有點西部牛仔的味道,當然,要脫去風衣才更像。
男人還真的脫去了風衣,露出裡面的黃色僧衣,頭上的帽子也被他扔掉,光禿禿的腦袋居然還能泛起光亮來。
這是一個和尚,不用猜小虎也知道,對面這位和尚大半便是喬四指請來的高手了,據說是活菩薩的棄徒。
很顯然,喬四指想要來個先下手為強,小虎的虎威他算是見識過了,所以便高價請來這位高手,要對小虎實施致命的一擊,而先讓這和尚來試個水深水淺,而四周埋伏著的五六個兄弟,大半也是衝著小虎來的。
小虎冷冷一笑,道:「你就是喬四指請來的高手?」
對面的和尚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小虎,一點也沒有大師的風範。
小虎又笑道:「聽說你是活菩薩曾經的徒弟,我就有些奇怪,你怎麼會被你師傅給逐出師門的呢?」
和尚一愣,終於笑眯眯的回答道:「很簡單,因為一個女人。」
「原來你是個花和尚。」小虎哈哈一笑:「不過你還俗就是了,何必要當和尚?」
「我那死鬼師傅,就因為我玩了個女人,就將我逐同師門,我就偏偏不還俗,我還偏要當和尚,而且正如你所說,我就是個花和尚,菸酒女人一樣少不了,我就要做給他看,哈哈!」對面的和尚哈哈一笑。
小虎搖了搖頭,笑道:「我不得不告訴你,我的師傅大半便是與你師傅齊名的活神仙了,而且我師傅曾經說過,和你師傅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今天遇上我,你實在是不太走運,可能我得替你師傅清理門戶了,當年他將你逐出師門的時候,就該廢了你的武功,免得你現在當了和尚還沒能大徹大悟,不好好在西藏念你的經修你的行,卻跑來管凡俗中的事情!」
「哦?」和尚一怔,哈哈一笑:「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看來我這一趟算是沒有白來,居然遇上了活神仙的徒弟,你要殺我?那我也要告訴你,想殺我的人可不少,但最終都被我給殺了,連我師傅都懶得管我,你又憑什麼來管我的閒事?今天你遇上我,也是活該你倒霉,就讓我來見識一下活神仙教出的高徒,究竟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會見到的。」小虎沉聲道:「不過,你早晚會後悔,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乖乖的回西藏去好好懺悔修行,因為再執迷不悟,你的結果就是死亡,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你這一號人物了。」
和尚笑道:「也別逞口舌之利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完,和尚向小虎走了過來,小虎也往前面行去,兩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暗含玄機,而僅僅是幾步遠的距離,兩人便已經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全身上下的破綻全都無一露出,不過,看起來兩人身上又有無數的破綻,只是那些所謂的破綻都像是一個陷阱,誰要是輕率的進攻,誰就會馬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兩人相距不過兩米,一起靜止不動,互相盯著對方,似乎都在醞釀著致命的一擊,又像是在等候對方先動,以便捕捉到對方身上的破綻,那是真正的破綻。
小虎真正意義上的進步,其實緣自於上海,離開十堰之後,小虎經歷過大大小小的陣仗數十次之多,也接觸過不少的高手,而每一次戰鬥,他的潛力都會被激發,到現在,他的武功比起曾經在十七衚衕的時候,最少增強了數倍。
他原以為活菩薩雖然是一代高人,半仙一般的人物,但他的棄徒,怎麼說也不會高明到哪裡去,但真正和這和尚對恃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花和尚不但是高手,而且還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與活菩薩的另外一個徒弟交過手,長毛的武功比起這花和尚絕對差了不止一籌,小虎甚至感覺到自己還從來沒有遇到過眼前這樣的高手。
不過正因為如此,小虎的心裡反而更加的沉靜,似乎身心都達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處於完美的狀態,松馳有度,全神貫注的盯著對面的花和尚,小虎的眼角開始浮現出一絲笑意,那是一種自信的笑容。
而和尚的感覺與小虎何償不是一樣,他當年的確是因為qj一個女人而被活菩薩逐出師門的,但活菩薩念他乃是習武的奇才,一身修為不容易,這才沒有廢了他,可自從被逐出師門以後,這花和尚卻是真正的潛心在修武,菸酒女人的確沒少過,但武功又何曾荒廢過,或許活菩薩自己都想不到,他的這位棄徒倒是真正得到了他的真傳,甚至在這麼多年的修行中,突飛猛進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
不過見到小虎之後,這和尚嘴上說得輕鬆,其實心裡也有幾分忐忑,他並沒有穩勝小虎的把握,甚至還有一種接受巨大挑戰的感覺,小虎就是那麼輕輕鬆鬆的一站,就給他產生了巨大的壓力,那種氣勢上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清晰的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