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笑罵道:「你這張嘴今天是抹了油還是怎麼的,居然說得這麼好聽,你真要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你找弟妹們啊,比如艾麗莎也可以啊,她們可是比我更漂亮更有氣質,皮膚也更好,你一分錢都不用付,多好啊!」
馬六看了看一邊的艾麗莎,笑道:「她不行,咱們現在主要是開啟亞洲市場,她一個法國人,怎麼能做咱們亞洲的產品代言,還是你們合適,至於婉雪她們,哪有你們這麼有名氣啊,你們可都是娛樂圈的大腕兒,找你們才有影響力。」
「得,說不過你,我是沒問題啊,到時候免了你的代理費也沒有關係,不過羽蘩那邊嘛,就難說了,那得看你們的交情了,這個我是真幫不了忙,對了,你們昨天在路上有沒有聊天?關係處得怎麼樣了?」梅姐關心的問。
馬六汗顏,不敢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講出來,隨便忽悠了幾句,便將話題岔開。
吃過飯,梅姐果真出去趕工,而馬六也很聽話的在客廳看電視,新聞播報的便是昨天的酒會訊息,頭條,很顯要,那播音員說了一大串的好話,都是誇讚這次酒會的,不泛讚美之辭。
艾麗莎在一邊陪著馬六,依然做他的貼身保鏢,馬六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問道:「對了,鬼奴的傷沒事吧?」
「都是輕傷,沒事了。」艾麗莎笑道。
馬六哦了一聲,下意識的道:「那就好。」
「怎麼,你心疼她了吧?」艾麗莎突然湊到馬六的身邊,在馬六的額頭親了一口。
馬六將艾麗莎一把推開,笑道:「胡說,我怎麼會心疼她,要心疼,我也要心疼你才對,可惜你這女人,實在是太彪悍了,我就沒見你受過傷。」
艾麗莎欲言又止,最後笑道:「那我下次就故意受傷讓你也心疼心疼?」
「你敢!」馬六瞪了一眼:「你腦子不會有毛病吧?思想這麼邪惡!」
知道馬六還是很心疼自己的,艾麗莎呵呵直樂。
整個上午都沒什麼事情,吃過午飯,馬六繼續在客廳發呆,到了下午的三點多鍾,菲傭帶著一位客人突然趕到,馬六一看,來人居然是柳局長,趕緊請他坐下,揮退了菲傭,馬六遞了煙,笑道:「柳局長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好事嗎?」
柳局長一臉的笑意,道:「還別說,我還真是來報喜來了。」
馬六一直著力於將柳局長培養成自己在系統內的人,暗中給了柳局長一些好處,後者也懂得起,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開始慢慢的讓馬六的投入得到回報,其實馬六在去年元旦被抓進去以後便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怎麼說,一定要在系統內有朋友,免得出了事情沒人通風報信,而被申龍新教訓了一頓之後,馬六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所以現在他已經開始有所行動。
「哦,還真有好事,那說說看,都是什麼好事?」馬六笑道。
柳局長笑容收斂起來,正經的道:「今天上午,我參加了一個警署的高階官員才能參加的會議,上面決定在最近對香港的治安進行一次大清查,重點就是香港的黑幫。」
馬六心裡一震,皺起眉頭,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好像並不是什麼好訊息,可柳局長明知道他和瘋狗和曾叔的關係,為什麼還說是好訊息呢?
「這種事情不是經常發生嗎,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還好訊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六凝神問道。
柳局長笑道:「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這次的整治和以前不同,因為這次的整治行動是咱們香港的最高執行官親自過問的督促的。」
「什麼?」馬六一驚:「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事情是方建華親自安排的?」
「不錯,而且聽上面的意思,主要還是衝著新義安來的,所以,我覺得這對於你來說,應該是個好訊息吧?」柳局長向馬六眨了眨眼。
馬六思緒電轉,立即明白過來,不過他卻真是高興不起來,雖然臉上露著笑容,但他心裡清楚,這是方建華在還自己昨晚救他女兒的恩,只是他真的很不希望這個人情這麼容易就被還清,因為這表明,他的良苦用心幾乎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方家在這場風波中,註定不會站在自己這一方,最好的結果就是保持中立。
「的確是個好訊息,看來我得好好感謝一下柳局長了。」馬六笑道。
柳局長哪裡知道馬六的心思,更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道:「雖然這次的整治是衝著新義安去的,可其它一些幫派也可能會被波及,所以他們要想不被清除,最近就只能安份守紀了。」
這話是故意說給馬六聽的,馬六當然知道,笑著點頭贊成。
柳局長笑道:「還有一點,這次的整治和以前不同,特首親自督促的行動,肯定會將新義安連根拔起,我估計吳龍在咱們警署內部也一定有人,所以這個訊息他會很快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也會被抓住,然後送進大牢,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倒也好,讓他的仇家沒法報仇,他就當在裡面安度晚年了。」
馬六聽得一愣,似乎明白柳局長的意思了,笑道:「看來柳局長知道這吳龍現在在什麼地方了?」
柳局長說了個大概的地方,然後又道:「這是一個線人報上來的,至於準不準確,我真不知道,但整治行動會在今天晚上凌晨開始,所以說不定到時候他人都已經離開了香港。」
點了點頭,馬六倒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柳局長把話說完了,也就起身告辭,馬六送走了柳局長,立即打電話給瘋狗。
半個小時以後,瘋狗來到別墅,馬六一見面就將情況給他通報了一遍,讓他給曾叔說一聲,最近都要收斂一些。
「六哥,那吳龍怎麼辦?」瘋狗眼中兇光一閃,問道。
馬六嘿嘿冷笑道:「當然不能讓警察先抓到他,不是還有七八個小時嗎?你和曾叔一起,將他截住,然後再通知我,這種人,我非常樂意親自動手,套用一部電影中的臺詞,壞人都是需要教訓的,否則他們不會長進性!」
「六哥你就放心吧,這次如果我再把事情辦砸了,你就拿我的腦袋當夜壺用算了!」瘋狗看到馬六的眼神,沒來由的有幾分緊張,趕緊立下軍令狀。
馬六哈哈一笑,道:「算了吧,你那腦袋還是留著你自己用吧,不過,這次你還真別再給我辦砸了!」
瘋狗連連稱是,告辭,走到門口,又被馬六叫住。
馬六走到瘋狗的面前,抽了根菸遞過去,拍拍瘋狗的肩膀,道:「兄弟,好好跟著我幹,我對叛徒雖然很痛恨,但對忠誠的兄弟卻從來不當外人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句話,我做得到!」
瘋狗身子一顫,狠狠的點頭,只覺馬六這一句話已經讓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