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無比的血腥,馬六都被激得有些熱血上湧。
其實他很想親手剁了這位差點害死他的田原次郎,可惜有傷在身,心裡覺得有些遺憾,悄悄側臉看了看一邊的方羽蘩,後者雖然眉頭緊皺,卻並沒有尖叫或是露出什麼恐懼的神情,暗贊這女人的確不是常人,馬六對方羽蘩道:「你沒事吧?」
方羽蘩搖了搖頭,悄然轉身上了車。
艾麗莎對面六笑道:「親愛的,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別墅等你!」
馬六答應一聲,回到車上,默默的開車,而一邊的方羽蘩除了給馬六指路的時候張張嘴,其餘時間一律閉口不語,氣氛又恢復了先前的沉悶和壓抑。
兩人雖然沒有親身經歷剛才那場戰鬥,可這車子裡面卻像是極具血腥味,經過這次經歷,馬六和方羽蘩的關係正在慢慢的變化,只是馬六自己並不知道這種變化對於他究竟意味著什麼。
大半個小時以後,馬六終於將方羽蘩送到了她的住處,那是一處獨家兩層別墅,這處房產是她母親經商賺下的,乾乾淨淨,門口雖然沒有保安,但裡面卻並不是真的就沒有高手。
到了大門口,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跑出來,緩緩將鐵門開啟,方羽蘩說了聲謝謝便默默的下車,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馬六悄悄看了看別墅二樓的方向,然後頭也不回的開車離開,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到了客廳,開門的女孩子道:「小姐,廚房給你準備了宵夜,要不要吃點?」
「不用了,小紅,你去休息吧。」方羽蘩微微一笑,徑直走向二樓,剛剛上了二樓,迎面便被一位中年男人撞上,那中年男人長得很有威嚴,估計已經快六十了,但一點也不顯老,滿面紅光,很有官威。
「爸,這麼晚你還沒睡嗎?」方羽蘩擠出一絲笑意。
方建華面無表情的道:「換了衣服到我書房來一趟,我找你有事!」
說完,方建華轉身走向書房。
方羽蘩看了看不遠處的劉琴芳,叫了聲媽,後者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小心點。
十分鐘以後,方羽蘩已經到了書房。
方建華聽完方羽蘩的敘述,皺眉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確信自己不是在為他說話?」
方羽蘩淡淡的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看來香港的治安的確是有問題了,這麼說起來,他倒是救了你一命,這個人情我是記下了,我會還他的,不過他的情況我給你說得很清楚了,不要說上面的意思是讓他們自行解決,只說你哥現在在北京那邊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時期,我們方家絕不能被這個馬六拖入到這場風波中,不僅僅是我,可能許多有見識的家族都不願意被捲進去,未來會如何發展,誰也說不好,咱們方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撇開一些,咱們方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啊,你爺爺生前沒有站錯過隊,我這輩子也從不亂站隊,始終保持中立,否則我們方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我以前對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從政,因為你對政治這方面很有天賦,後來你不願意走這條路,我後來也就想通了,這裡面的水太深,你一個女孩子,就算有我和你哥在一邊看著,也難免不出點事情,因為從政這條路,不僅僅要靠天賦,和性格也有很大的關係,你沉穩有餘,但心狠的事卻不一定真能做得出來,說得更白一些,你還不夠毒不夠狠,好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就好了,以後要注意與馬六保持距離,明白嗎?」方建華語重心腸的說了一大堆話,在女兒面前,他雖然還是有些威性,但他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所以完全是坦露心扉,直言不諱。
方羽蘩點點頭道:「就算是和他結交,我也是把他當普通朋友。」
「你要和他交朋友?」方建華舒開的眉頭再次皺起。
方羽蘩淡淡的道:「現在還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的朋友並不多,我也不喜歡瞎結交。」
「還有——」
「爸,我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了,下次再聊好嗎?」方羽蘩突然打斷父親的話。
方建華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你去睡吧!」
方羽蘩點頭道了聲晚安,退了出去。
在書屋發了一會兒呆,方建華苦笑著搖頭,拔了一個電話出去,一會兒功夫,劉琴芳便走了進來。
劉琴芳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商人家庭,家裡的資產不過幾千萬而己,現在算是完全繼承了父業,不過她更喜歡做一個賢妻良母型的妻子,所以對商場上的事情並不熱衷,生意也交給下面的人在打理,自然也不會打理得太好,但她不在乎,在她的心目中,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了?又吵架了?」劉琴芳雖然已經五十出頭,不過風韻猶存,與方羽蘩有幾分相似,氣質方面更加接近,都是屬於那一類文靜又有內涵的知性美女,沉穩是她最大的特點。
方建華笑了笑,道:「沒有,不過你是不是該找她談談了?」
「談什麼?」劉琴芳一愣:「你不會是讓我又找她談婚事吧?」
方建華苦笑道:「你現在馬上要當奶奶了,難道不想當外婆?」
「我看是你又被你那老上級施壓了吧?」劉琴芳白了丈夫一眼。
方建華站起身來,拍拍劉琴芳的肩膀,笑道:「不管怎麼說,你也多勸勸她才是。」
劉琴芳嘆了口氣,道:「好吧,我試試,不過估計效果不會太好。」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試試總是好的。」方建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