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的咖啡廳不算大,但格調還不錯,裝修風格很中式,而且咖啡廳並不僅僅提供咖啡,還有普洱、龍井等可供選擇,而來這裡的客人,也是中西參半,這裡的老闆很有點本事,來這裡的客人若是想要喝茶,如果出得起錢,完全可以喝到收藏了六十年以上的普洱茶,要喝咖啡的也能喝到正宗的南山咖啡。
梅姐和方羽蘩一起找了個雅座坐下來,梅姐要了杯咖啡,而方羽蘩則要了一杯普通的龍井。
方家歷來便是書香門第,能做上香港特首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可以比擬,而出身這樣的家族,方羽蘩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小學,初中,高中都北京就讀,大學的時候去了美國留學,回來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為影視圈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方羽蘩還有個哥哥,如今在北京一個比較關鍵的部門做二把手,名字與她僅一字之差,方白羽,已經結婚,而且娶的是北京某家族的千金,算得上是真正的門當戶對,而當初的媒人也是來頭大得嚇人,據說是政治局內的成員,在新聞聯播中經常露面,而方羽蘩的脖子上掛的那枚玉佩,據說就是嫂子送的,家傳之寶,不知道怎麼就送她了,她嫂子當年也是北京城中出了名的大美人,軍區大院中長大的,早年在北京也是虎名彪悍,不少二世祖官二代都被她踩過,軍區大院中的男孩子從小都喜歡以她馬首是瞻,可後來嫁給方羽白以後居然就成了賢妻良母了,跌碎一地眼鏡。
方建華其實希望自己的兒女都能從政,特別是對自己的女兒更是抱有極大的希望,因為在他看來,方羽蘩比方羽白的政治天賦更高,真要進入仕途,不說太大的出息,混個國部級那是絕對的,甚至方建華都為女兒規劃好了未來,可惜方羽蘩最終卻選擇了娛樂圈,而且迅速的走紅。
不過與梅姐一樣,方羽蘩在娛樂圈也算是一個異類,名聲極響,但卻不會被人懷疑要被潛規則,估計娛樂圈沒有哪個大佬敢對她潛規則,當然,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方羽蘩在娛樂圈有兩個很怪異的習慣,一是絕去與日本演員合作甚至不去日本做活動也不接受與日本相關的片約,雖然沒有直說,但誰都知道她是一位絕對的憤青,二是方羽蘩是娛樂圈內出了名的單身主義者,曾經不止一次的拿梅姐作比,公開場合也多次坦言自己並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
方羽蘩輕啜了一口,很少見的露出一抹微笑,這種微笑也只會在她有數的幾個好友閨蜜面前才會露出,笑著對梅姐道:「你可是煞費苦心啊!」
梅姐裝傻,笑道:「你什麼意思?羽蘩,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梅姐是個直腸子,就別跟我打什麼馬虎眼了,有話直說!」
「你說你千方百計的,還不是想讓我對這個馬六產生好感?」方羽蘩搖了搖頭,笑道:「可惜,你白費功夫了!」
梅姐一愣,心裡一沉,道:「沒錯,我的確是希望你們可以成為朋友,你也知道他的情況,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也要幫著他吧,你說我有錯嗎?」
「可你也知道,我是單身主義者,再說,就算我要處物件,也絕不會找他這樣的男人,他禍害的女人還少嗎?」方羽蘩在梅姐的面前,沒有絲毫的做作。
梅姐苦笑道:「看來我是真的要失望了,這麼多年了,我只知道你是單身主義者,可從來都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怎麼想的,那現在咱們來做個假設,你說,你如果真要找男人,會找個什麼樣的男人?」
方羽蘩醞釀了半響,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那好,既然你要問,那我就說幾個條件,第一,要正直,第二,要憤青,第三,要善良,第四,沒有第四,後面還沒想到,總之,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我真正鍾意的男人了。」
「別別別,看來你對他還不夠了解,這麼說吧,他這人吧,說正直談不上,但絕不是壞人,憤青,說到憤青倒是和你差不多,真憤青,前幾天我帶他去吃日本料理,他是打死也不去,還說日本人開的店,他絕對不進去,要說善良,你也看到了,他創辦了馬六愛心基金會,好像還真是符合你的這些要求啊,要不考慮一下?」梅姐笑著開玩笑道。
「憤青?」方羽蘩笑道:「這個世界上自詡憤青的人不少,但能真正做到的,太少了,所以我不信,你要說慈善,我就更不信了,他在做慈善的同時,也得到了名利,所以這兩點都不能吸引我!」
梅姐苦笑道:「你要這麼說,我還真是無話可說,難道他現在有錢了,做點慈善就成了給自己做廣告了?就算是這樣,只要他真正做了慈善,這總比那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強吧?」
「這一點我承認。」方羽蘩淡淡的道:「所以,我才來參加這個酒會,也才會一下子就捐出一百萬來,我可不像你賺錢那麼厲害,伯父伯母也身價十多個億,我這錢都是我一分一釐賺來的,很辛苦的。」
梅姐笑罵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的錢就是我偷來的搶來的?還不是我拼命唱歌拍電影拍廣告賺來的,對了,我突然想到他還有一個優點哦,你肯定會喜歡。」
「什麼優點?」方羽蘩沒有表現出足夠的興趣,笑道。
梅姐道:「他的廚藝很好,像你這種喜歡美食的,難道不希望找個丈夫可以做一桌好菜,滿足你們的食慾?」
「得了吧,這個不能混為一談,我喜歡美食,我可以到世界各地去旅遊,嚐遍天下美食,我哪裡用找個男人來做飯?再說,他的廚藝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方羽蘩笑道。
梅姐突然嚴肅的道:「我看你說了這麼多的理由,我怎麼都感覺你是在排斥他,我又沒讓你們成為男女朋友,只做個普通朋友,像我們這樣,成好朋友,難道這樣也不行?」
「這個要看緣分的。」方羽蘩喝了一口茶笑道。
「老實說,是不是你家裡人提前給你說過什麼了?」梅姐也不是笨蛋,對方羽蘩相當的瞭解,此時終於意識到了一點什麼,不禁問道。
方羽蘩一愣,想了想,道:「梅姐,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我不妨直說吧,我爸爸的確是給我打過招呼了,就在今天過來的時候都說過,其實我對馬六的情況知道得很清楚,在內地,他得罪的人不少,雖然他也有一定的勢力,但我們方家,並不想涉進他和宇文家以及華家的這場爭鬥,更何況還有一個白家,這些家族都很不容易對付,我們方家怎麼可能為了他而捲入這場政治鬥爭,你別以為北京那邊的人就心裡沒數,我甚至懷疑,在北京那邊,都已經給我們方家暗示過了,可能也是希望我們不要涉入這場風波中吧!」
「我明白了,羽蘩,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一點,讓你為難了,當我什麼也沒說過,咱們各交各,就算你和馬六做不成好朋友,也不要緊,對吧!?」梅姐嘆了一口氣,擠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