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京偉帶著郭四海回到刑警大隊,怒氣衝衝的回到辦公室,然後狠狠的將帽子摔在桌子上,坐下掏了根菸出來,卻到處找不著打火機。
鄧先河趕緊過去幫他點菸,一邊道:「局長,現在咱們怎麼辦?」
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吳京偉手都在哆嗦,顯然是氣得不輕,一隻手在頭上摸了摸,顫抖著道:「讓我想想,先讓我想想!」
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好幾圈,吳京偉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果真發生了萬一的情況,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現在要指證馬六,顯然已經不太現實,先前的證詞也沒有一點用處。
現在該怎麼辦?
吳京偉一隻手在下頜處緩慢的撫摸了幾把,最後對鄧先河道:「走,咱們先去找找郭四海,現在除了讓他改口之外,沒有一點辦法了,他臨陣倒戈,顯然是受了別人的威脅,如果咱們不好好處理,這次我們就完蛋了。」
二十分鐘以後,吳京偉出現在馬六被關押的房間,馬六正在吃晚飯,吃得依然很香甜,一看到吳京偉笑呵呵的走了進來,馬六雖然心裡一緊,但臉上反而笑了起來:「喲嗬,這不是吳大局長麼?這又是幹嘛了?不會又是給我送酒送煙吧,老實說,我這人煙癮灑癮都不小,哎呀,這兩天在你這裡可是受委屈了,哈哈,來來來,先拿支菸來抽抽。」
吳京偉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火,盯著馬六笑道:「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你很驚慌失措,你害怕了,對吧?」
「是啊,我好害怕啊。」馬六吞了吞口水,一副可憐相:「我就怕你不給我煙!」
「你——」吳京偉指著馬六,怒容滿面,卻又突然哈哈一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我現在覺得,你這性格倒是適合當間諜啊,簡直是臨危不亂嘛,不錯,不錯,那我再問你,你怎麼就不問問我有沒有把郭四海找到?」
馬六笑道:「你找不找到他關我什麼事,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別說是他,你要陷害我,隨便找個阿貓阿狗都可以,我管你找誰?」
「實話告訴你吧,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現在已經將郭四海接過來了,現在他就在門外,不過我看在徐鳳的面子上,還是想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現在坦白承認,我可以算你是自首,你說跟他說,這差別可就大了,到時候判刑的時候,我也可以替你美言幾句,讓法官大人判得輕點,雖然你殺了秦八,但好歹他也是個通緝犯,殺了也就殺了,至於涉黑這一條,我們就不追綽了,不會判得太重的,依你的財力和關係,到時候活動一下,也就出來了,但要是你不承認,我就只好讓你和郭四海對簿公堂了,到時候數罪併罰,你這後半輩子可就註定要在裡面過了,這還是最好的結果,我覺得吧,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機會,你會被判處死刑立即槍決的,關鍵還是我們公安局的材料起作用,你懂我的意思不?」吳京偉拿了張椅子坐在馬六面前,先給馬六遞了根菸,又幫他點上,這才緩緩的勸道。
馬六抽上煙,吸了兩口,像是幾年沒抽過大麻的癮君子,閉著眼睛陶醉不已,半天沒有回答吳京偉的話。
吳京偉眉頭微微皺起,卻不敢逼馬六,只是安心的等馬六的答覆。
「嗯,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我這次會不會完蛋,的確是你們說了算,只是我有個顧慮,或者說有些疑問啊!」馬六眯起眼睛,很嚴肅認真的道。
「什麼,你儘管說,我可以替你解惑。」吳京偉心裡有些緊張起來。
馬六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道:「關鍵是我根本就沒殺過人,更沒有組織過什麼黑社會,你讓我就這麼承認了,我豈不是要背上一世的罵名,以後誰給我平反啊?我找誰申冤去啊?」
哈哈一陣大笑,馬六指著吳京偉道:「傻瓜,你當我也和你一樣傻啊?有本事你就讓郭四海來與我對質吧,我這叫君子坦蕩蕩。」
吳京偉一下子站起來,指著馬六怒道:「馬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鄧隊長,把郭四海給我帶進來!」
馬六一愣:我草,還真把這傢伙帶來了?
啪的一聲,門被人推開,郭四海被鄧先河推了進來,見到馬六,郭四海苦笑著打招呼道:「馬總,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馬六心裡一震,卻突然看到郭四海給自己好像有意無意的擠了個眼色,又聽郭四海如此稱呼自己,頓時明白過來,笑道:「哎呀,郭先生,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啊!」
「你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馬六,現在你還心存僥倖嗎?你就老實的交待吧!」吳京偉和鄧先河居然坐在一邊的桌子上,吳京偉開始審問,而鄧先河則開始記錄。
馬六哈哈一笑:「我說吳局長?你這就來審訊了?你說什麼,我不太明白啊,什麼叫老實交待,我交待什麼?」
「你和郭四海是什麼關係?」吳京偉問。
馬六笑道:「朋友啊。」
「什麼朋友?」吳京偉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