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馬六才真正的將王五當作了兄弟看待。

其實，他一直在等，等王五給自己一個交待，或是主動的坦白，或是繼續隱藏下去，馬六心中已有定數。

此次無錫之行，也算是功德圓滿，花八十萬搞定王五這顆定時炸彈，而且順利的收服了這位忍耐功夫一流的天生陰謀家兄弟，馬六覺得真值。

至於王五現在會如何想象自己，馬六不在意。

馬六說得很明白了，自己早就知道他是八爺的人，而一直沒有動他，反而處處遷就他，等他自己醒悟，王五如果真是聰明人，知道以後該如何做。

其實馬六雖然知道王五是別人埋在自己身邊的棋子，可他也是真不知道王五究竟是誰的人，至於上次在酒吧和到義烏的途中遇刺的事，馬六知道是王五透露的訊息之後，竟然沒有生氣。

其實，追糾其原因，也是講得通的。

首先，這兩件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馬六大難不死，怒氣早消了許久。

再者，這兩件事情都是八爺和華家的人勾結整出來的，就算王五不透露，這事情一樣會發生。

最後，現在八爺一死，馬六也就失去了忠皇會和八爺的關係的所有線索，再追糾也無濟於事，現在王五坦白直言，而且都玩上自殘了，如果馬六還逮住不放，那也顯得他太小氣了一點，所以他其實也只有選擇原諒王五。

王五是真的悔過不假，可在馬六看來，王五畢竟是聰明絕頂之人，能做出這個決定，當然有被馬六感動的成分，可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他只有選擇這一條路，才可能被馬六重用，也才可能獲得馬六的原諒。

聰明人與聰明人打交道，許多事情都做是做三分留七分，說話亦然，哪能事事都搞得那麼明白。

玩的就是玄機。

玩的就是高深莫測。

回到上海，一共只花了幾個小時，和王五一起吃過午飯，再送他去虹橋耗子那裡，交待了一番，馬六這才準備去秦氏集團，當然，在這之前，馬六先將艾麗莎送了回去。

到了公司，辦公室裡沒有尋見程雪，馬六微微有些失落，在會客廳的門口，馬六很意外的發現了韋清蝶居然在和秦婉雪談事，馬六對韋清蝶可是心有餘驚，所以儘管此時的韋清完全是一副白領麗人的打扮，馬六還是很識相的悄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沒敢驚動別人，自己泡了一壺茶，輕斟慢飲，倒也愜意，半個小時之後，秦婉雪突然推門進來。

馬六招呼秦婉雪坐下一起品茶，秦婉雪一邊品茶一邊笑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啊，所以趕緊來找你。」馬六嘿嘿笑道。

秦婉雪一怔：「找我做什麼？」

「想你了啊。」馬六繼續調笑。

秦婉雪白了馬六一眼，隱藏住自己內心的欣喜，道：「你就彆嘴貧了，我發現你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會是吃了蜜蜂屎了吧？」

馬六翻了翻白眼，撇嘴道：「人家不過是說了幾句真心話而己，對了，剛才韋清蝶跟你談什麼？」

「怎麼，你看見了？」秦婉雪笑道。

馬六點點頭。

「也沒什麼，就是一點生意而己。」秦婉雪笑道。

哦了一聲，馬六主動將在江蘇那邊的事情給秦婉雪說了一遍，末了道：「還幸虧你給我的那個電話，對了，你那個李叔是幹啥的？好像挺好使啊！」

秦婉雪笑道：「他也就是在江蘇省公安廳那邊做個副廳長而己，沒有多大的實權。」

馬六汗顏道：「這官已經夠大了，難怪那個張所長那麼聽話，看來以後到了江蘇，真遇到什麼麻煩事，還可以用他的名頭來嚇唬人。」

「隨便你啊，其實爺爺雖然不在了，爺爺當年好多部下現在還都混得不錯，雖然幫不了什麼大忙，這種小事他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你也知道，他們當年或多或少的都受過爺爺的恩惠，當初幫不了爺爺，現在就想把人情還在我們身上！」秦婉雪微微一笑。

馬六無言，正好手機響了起來，接了個電話，馬六道：「我得出去見個人。」

「女人！？」秦婉雪笑道。

馬六突然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女人？

馬六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苦笑。

七號當然不是女人，但和女人卻無限接近，馬六是這麼認為的。

因此，一想起這個七號，馬六就有些頭皮發麻，總覺得有些讓他畏懼。

只是七號突然打電話讓他出去見面，馬六卻無法拒絕，因為七號說了，這是公事，不是私事。

坐電梯來到一樓的大廳，馬六無比「幸運」的遇到了韋清蝶，後者正在前臺和那位小美眉聊天，也不知道聊的是什麼話題，反正那小美眉很開心。

可一轉頭，那小美眉便看到馬六了，立即嚇得趕緊收斂起笑容，有些誠惶誠恐的站在那裡，給韋清蝶擺了擺手，這正好又將韋清蝶的目光也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