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必凱嚇了一跳,看著那漲鼓鼓的信封,估計裡面大概也有兩萬塊左右,哪裡敢收,立即推回來笑道:「馬總你也太客氣了,都說不打不相識,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和那伍波的確是私交甚厚,這次也是為了幫他才去的王家莊,但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後悔不已啊,你放心,王家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不會讓你朋友受什麼委屈。」
馬六笑道:「這兩萬塊錢是拿給張所長和兄弟們喝酒的錢,你就別客氣了,我看張所長也是直爽人,那我也就直說了,這伍波一家,橫行鄉里,魚肉百姓,你也看到了,所以,還希望張所長能為民除害,重重的判他們,我想到時候王家莊的百姓估計會給你們送錦旗啊,做了這種大好事,也算是積德,我想,你的上司也會看在眼裡的,你說是吧?」
這話可就說得有些露骨了,不過馬六是無所謂的,反正是空頭支票,只要這張必凱能將伍波一家辦了,這還真算是他自己給自己贖罪了,至於上面是不是真的知道,會不會提拔他,馬六想也沒想過。
可張所長就不同了,一聽這話,立即明白了,想不收馬六的錢也不敢,怕馬六生氣,索性光棍一些,將錢放進抽屜裡,笑著給馬六打保票道:「馬總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這麼多年沒做過什麼好事,這次就做件好事,而且從今天起,我也要做個好官,一定不辜負黨和人民對我的期望,踏踏實實的工作,正正直直的做人!」
汗,這是把馬六當領導了,這他孃的就是表決心嘛。
馬六覺得沉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和張所長握了握手,然後兩人一起出門。
到了派出所門口,馬六一見王五那樣子,嚇了一跳,也覺得太慘了一點,皺著眉頭道:「兄弟,你受苦了!」
王五笑道:「六哥,實在不好意思,還讓你從上海趕過來,這種小事,實在是不值得你親自跑一趟啊!」
這話有點說給張所長聽的意思,果然,張所長一聽這話,看向馬六的眼神又變了。
只是馬六卻突然轉過頭,對張所長道:「張所長,你看我這兄弟,這些天可沒少吃苦啊,我也不說什麼了,那伍波罪大惡極,我想也不會少吃苦吧?」
心裡一震,張所長趕緊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馬總放心,要是不放心,過幾天你再來看看結果如何?」
見張所長冷汗直流,馬六淡淡一笑:「那就算了吧!」
「馬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張所長擦了擦汗,小心的道。
馬六道:「什麼事?」
「你看,你兄弟在我這裡受了這麼多苦,我這心裡啊,實在是過意不去,要不中午我私人請客,大家一起吃頓便飯如何?」張所長有些歉意的道。
馬六搖搖頭,道:「好意就心領了吧,你看我兄弟這麼重的傷,我得先送他去醫院才行,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吧。」
張所長不敢再勸,只好點頭答應下來,一行人上了車,便直奔鎮上的醫院。
到了鎮醫院,先安排王五住下,馬六站在王五的病床前,笑道:「兄弟,你好好養傷,我看你這都是輕傷,估計要不了幾天就會好,我等你三天,然後帶你一起回上海。」
王川欲言又止。
馬六將王川的表情看在眼裡,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交給王川,笑道:「這幾天,你趕緊找人修房子吧,我已經通知了耗子他們,也一起過來幫你們拆房子,這卡裡面有五十萬,拿來建房子,要修,咱們就修全村最好的洋房!」
王川父子臉色一變,五十萬,實在是太多了一點,王老漢趕緊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們還不上啊,六哥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馬六笑道:「我什麼時候要你們還了,老五是我的兄弟,咱們都是自己人,自然就別客氣了,好了,我們就先回旅館去休息了,下午再來看你們!」
說完,馬六便帶著艾麗莎離開。
病房中,父子三人一臉的驚詫和激動。
王五突然流出淚來,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招了招手,讓王川過去,王五鄭重的道:「哥,這錢咱們先別用,等我病好了,我再還給六哥。」
「真要還?他會要嗎?」王川吞了吞口水,五十萬,的確很誘人,而且他們現在造房子,的確是差點錢。
王五痛苦的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他把我當兄弟,他把我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