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派往香港的十多名兄弟差點全部被清除,這些兄弟無一不是精明透頂的人物,現在幾乎是全軍覆沒,這對馬六來說,簡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自然也是震驚無比。
這個情況的確是有些出乎馬六的意料,在他看來,八爺現在是國內的通緝犯,四處逃竄都來不及,怎麼敢這麼大膽,如果這件事情是當地黑道教父丁一鳴下的手,那可真是罪不可恕,這簡直是和政府在作對。
與小虎坐火車直接回上海,一下了車便被陳秋接到了,上了陳秋的車,馬六的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人呢?」
「我已經安排進咱們內部的私人診所了,六哥,對不起——」陳秋有些自責的道。
馬六擺了擺手,抽了根菸點上,道:「就回來一個?」
「是啊,而且現在還在昏迷中,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不過聽醫生說,小命算是保住了。」陳秋感慨道:「他也不容易啊,還能活著回來,也是他福大命大,這次事情之後,他的左腿便算是廢了,我準備給他一筆錢,讓他安心回家陪老婆孩子過下半生。」
馬六點頭道:「好,撫卹金多給點。」
陳秋點頭稱好,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陳秋對馬六道:「六哥,那邊說人已經醒過來了。」
「改道,現在就過去看看,在前面的水果市場停一下,買點水果,買束花!」馬六吩咐道。
陳秋說好,三十分鐘以後,車子停在一處衚衕,三人帶著鮮花和水果走進衚衕,在一處私人診所停了下來,門口兩個兄弟看到馬六和陳秋,立即過來恭敬的招呼了幾句,便帶著三人進去。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診所,分樓上樓下兩層,還有兩三個女護士,不過這些護士長得都不咋的,一位四十多歲的醫生穿著白大褂,趕緊迎上來道:「秋哥,他已經醒過來了,就在樓上。」
陳秋點頭,讓他前面帶路,一行人來到二樓,這裡有三間房,都是被隔開的,那位受傷的兄弟叫鄒飛,就住在最裡面一間。
小虎在外面守著,那醫生將陳秋和馬六帶到裡屋,指了指還掛著鹽水全身上下都纏著綁帶的兄弟道:「截肢以後,一直就暈迷不醒,剛剛才醒過來不及。」
鄒飛本來將頭朝裡睡在那裡,聽人說話,這才轉過頭來,一見到馬六和陳秋,立即有些激動起來,不過一張原本還算俊俏的臉此時卻是相當的扭曲和難看,內心也是洶湧澎湃。
作為此次去香港的人選之一,鄒飛自然是陳秋的心腹,也是他手下的核心成員,對馬六和陳秋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現在看到馬六親自來看望自己,鄒飛自然就激動起來,只是馬六卻是不認得他。
「六哥,秋哥。」鄒飛勉強叫了一聲,居然眼淚都流了下來,看了看自己的腿,咬著嘴唇道:「我的腿——」
馬六將鮮花和水果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對那醫生道:「無論你用什麼辦法,都要將他治好,到時候給他安上假肢,要最好的那種,所有的費用你找陳秋拿。」
那醫生連連點頭,馬六又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等醫生退了出去,馬六搬了張凳子坐在床前,看到鄒飛的慘狀,馬六也有些難過,抽了根菸點上,一邊的鄒飛也想抽,馬六便給他也點上一支塞進嘴裡。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六等鄒飛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這才緩緩的問道。
鄒飛吞了吞口水,馬六幫他將嘴裡的香菸拿開。
「咱們十多名兄弟原本都在監視八爺,突然被一群人殺了上來,咱們雖然拼死反抗,但對方人太多,兄弟們都戰死了,張雄為了讓我逃命,被人剁了腦袋,六哥,你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馬六拍拍鄒飛的手,認真的道:「兄弟,你安心養傷,這個仇,我馬六一定會為你們報的,這些死去的兄弟的家人,都會得到妥善的安置和照顧,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謝謝六哥,我替所有的兄弟謝謝六哥了。」鄒飛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這可是個真漢子啊,但一想到前幾天經歷的事情,還是忍不住傷心難過得流淚,馬六板著臉道:「別哭,要像個爺們兒一點!」
那鄒飛果真收住哭聲,眼眶中卻是積滿了淚水。
馬六又問道:「你覺得這些人都是誰派來的?」
「這些人都操著濃重的當地話,應該是丁一鳴派來的人,而且都是陌生面孔,和八爺估計是沒有關係的。」鄒飛想了想,這才鄭重的回答。
馬六點頭稱好,安慰了鄒飛一陣,要他安心養傷,這便離開診所,一齣門,馬六就打電話給小三和耗子,讓他馬上到sos酒吧等自己。
坐在車上,馬六的心裡可是升騰起一把怒火,這丁一鳴居然朝他下手了,這等於是向馬六宣戰啊,明顯是站在八爺那一邊了。
現在關於八爺的風波還沒有完全褪去,他現在依然還是通緝犯,在全國範圍內被通緝,這丁一鳴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護著他,等於是在和政府叫板,馬六如何能不生氣。
陳秋見馬六一張臉鐵青,知道馬六在生氣,不過還是忍不住道:「六哥,你準備現在就去香港?」
馬六點頭,狠聲道:「我答應了鄒飛要替他報仇,不能食言,再說,秦八這混蛋我也是志在必得,他不是想要和我玩嗎,他不是想來人禍水東引嗎,我就陪他玩次狠的,這次,我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還有那個丁一鳴,哼,居然敢殺我的人,還真以為他是香港的地下皇帝了?就算他是地頭蛇王,老子這條過江龍也要掀翻了他!」
「報仇是肯定的,只是我想提醒六哥,香港現在沒有咱們的人,這幾天八爺還在不在那邊,還真不知道,或者搬了新地方?所以咱們不能冒然而去,是不是再派一批人過去把情況搞明白?」陳秋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