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時候快,下山的時候就慢了,一路上齊青青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格外的小女人姿態,這讓馬六不禁想起曾經在十堰讀書的時候那個齊青青,似乎往日的彪悍和瘋魔已經早就不復存在,只是馬六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齊青青瘋魔一點,還是正常乖巧一點。
瘋魔的齊青青給馬六一種很輕鬆自在的感覺,沒有太多的壓力。
乖巧的齊青青給馬六一種很沉重和感動的感覺,卻要承受太多的壓力。
只是馬六無從選擇,因為每一個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註定要一天天變得成熟,一天天長大,長相會變,性格或許也會變。
所以馬六一路上都順著她,齊青青說歇息,馬六便歇息,齊青青說走,馬六便動步。
到了山腳下,夜幕已經快要降臨,因為一路上擔誤得太過厲害,遊客幾乎沒有,計程車也沒有,最後害得馬六隻能徒步回城,那紅軍廣場近在眼前,但真要趕到,卻要行走半個多小時,因為馬六不是大俠,齊青青也不是天使,都沒有長翅膀,當然便不能飛躍那道新修建的城牆。
可讓馬六鬱悶的是,齊青青居然讓他揹她回去,說是腳走痛了。
更讓馬六鬱悶的是,齊青青的理由還很充分,說今天是她過生日,馬六要什麼事情都依她的。
好吧,馬六連悲憤的情緒都沒敢表示,只是默默的彎下腰,等齊青青爬到他背上,這才甩開腿大步流星的往前,大有一往無前的氣概。
馬六是抱著侍候到底的心態,而齊青青卻很享受趟在馬六背上的感覺,輕輕的將腦袋靠在馬六的肩膀上,齊青青的一對胸脯就擠壓在馬六的懷裡,一對屁屁被馬六握在手心,臉色通紅的齊青青只覺得心裡很是滿足,滿足得她想哭,這種待遇實在是讓她忍不住想哭,但終究還是沒敢哭,只是閉著眼睛,努力的想一些開心的事情,一個勁的在心裡唸叨要生日快樂。
在紅軍廣場停下來,夜幕早就降臨,四周已經是一片燈火輝煌,吃過晚飯的人們都趕到這紅軍廣場,幾乎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一起跳舞,馬六帶著齊青青坐在一邊休息。
齊青青的父母打來電話,說是祝她生日快樂,她的電話號碼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收到的資訊並不多,每一條資訊她都沒有揹著馬六,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樣子,可到底還是有人來壞事兒了,一個巴中本地號碼發了條簡訊,內容讓馬六很是氣惱:「親愛的青青,祝你生日快樂,你在哪裡?」
見馬六的臉色不太好,齊青青心裡暗笑,坦白道:「這個人應該是二中的那位體育老師,最近在追我,不過我拒絕了,他一直纏著我。」
馬六呵呵一笑,沒說啥。
齊青青也不過多的解釋,突然捂著肚子說:「我肚子餓了。」
馬六早就在一邊看時間了,一聽這話,趕緊帶著齊青青去廣場附近的一家酒店吃飯,只是剛剛走到那酒店裡面,齊青青便遇上熟人了。
一位生得牛高馬大又有些帥氣的男人和幾個朋友一起從酒店剛剛結賬出來,清一色的爺們兒,最前面那位明顯認識齊青青,看樣子喝得有點高了,身邊的幾個哥們兒也是面紅耳赤,看向齊青青的時候,有些詫異。
「青青,他是誰?你怎麼跟他在一起?」那大個子帥哥大概有二十多歲,年輕,帥氣,穿得也不錯,直接攔住馬六和齊青青,一臉的怒容。
馬六苦笑,齊青青倒是無所謂的幫馬六介紹道:「這就是剛才給我發資訊的那位,二中的體育老師,段德兵。」
「喂,你是誰?」段德兵的確是喝得有點高了,直接一指馬六,看樣子很是不善。
馬六摸了摸鼻子,對那段德兵哭笑不道:「今天我的心情很好,所以我真的不想揍人,你們走吧!」
「你說什麼?打架?」那段德兵看了看馬六的個頭,覺得馬六的話實在是太可笑了,與幾個兄弟一起哈哈大笑:「你們聽到了沒有?他說他不想揍人,這怎麼行啊,哈哈!」
幾個兄弟也一起叫囂起來,很明顯,是要跟馬六開戰,仗著人多,也仗著自己的個頭比馬六高大。
酒店的那位經理急得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似乎與馬六認識,頻頻向馬六使眼色讓他息事寧人,看樣子這位段德兵老師的後臺不小,或者就是勢力挺大,總之,這經理是沒敢上前,而酒店的一些客人,也湊在一邊看熱鬧,見馬六說的是普通話,只覺得他是外人,便都巴不得段德兵向馬六開戰。
馬六看了看一邊的齊青青,苦笑道:「怎麼辦?」
「隨便你唄。」齊青青一點也不在意,好像這件事情根本和她就沒有一絲干係。
「哥,這裡交給我吧!」突然,一個粗曠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