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皺起眉頭道:「已經失蹤好一段時間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的下場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他死了?」晏姐一點也沒有吃驚的表情,淡淡的道。
軍刀點頭道:「我想也應該是這樣,當然,或許你師兄這只是想給你一個警告,我覺得你應該警惕一點。」
晏姐笑了笑,道:「不錯,這是他在給我警告,但我何嘗不是拿這個霸刀做試金石,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底線,一個霸刀,雖然也算是高手,但在咱們龍幫的長老團中,也只是算末流了,要不是因為我,他是萬萬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進入長老團,現在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什麼心疼的。」
軍刀嘆了一口氣,道:「你和你師兄之間真有這麼大的仇恨?」
「人活著,有時候就是為了一口氣。」晏姐有些怨恨的道。
軍刀表示不能理解,所以他不吭聲。
看了軍刀一眼,晏姐想了想,終於道:「當初我師傅一共只收了三個徒弟,你知道為什麼他的武功遠遠高於我和二師兄嗎?」
「為什麼?」軍刀有些好奇的問。
晏姐有些不甘心的皺眉道:「因為我們的武功大半出自他教授,不錯,他沒有藏過私,可師父最後將一身內力全都傳給了他,又讓長老團的幾個老古董一起對他進行了魔鬼式的訓練,這種訓練我們都無法想象有多麼艱苦,但三年之後,他去歐洲,曾經讓教廷都無法對付,再後來,師父去世了,卻將龍幫幫主的位置傳給了他,二師兄心灰意冷之後,去了部隊,最後成了秦家的保鏢,可我不甘心啊,憑什麼一切都要給師兄而不給我?」
軍刀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只能苦笑著道:「也許,這就是命吧,其實,我想他未必就有普通人活得快樂,人的權力越大,擔子就越重,所要承受的東西也就越多,你又何必去羨慕呢?」
「不行!」晏姐有些激動的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信命,我絕對不信命。」
見晏姐居然如此激動,軍刀一愣,不敢再說什麼。
晏姐雙目緊閉,靠在椅子上,久久的才恢復平靜,睜開雙眼,晏姐看了軍刀一眼,嘆道:「知道嗎?師父也是像你這樣對我說的,所以聽到這種話,我就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哎!」
軍刀有些歉意的道:「對不起。」
搖了搖頭,晏姐苦笑道:「算了,這不關你的事,有些事情,也許真如師父所說吧,一切都是命,我知道你想勸我放棄這樣的生活,但我現在真的辦不到,你等我吧,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願意離開這些事非圈,真的可以像二師兄那樣做到心如止水,到時候,我就做個普通而又平凡的女人,生個孩子,陪你相夫教子。」
軍刀有些躲閃的將目光轉到一邊,可心裡卻自有一股暖意。
晏姐見軍刀有些躲閃自己的目光,心裡微微有些黯然,將頭也轉到一邊,看了看不遠處的樹枝上,兩隻不知名的小鳥,正依偎在一起互相梳理著羽毛,這個小小的場景竟讓她的心情沒有來由的變得平靜起來,眼中泛起一股羨慕。
過了許久。
突然,兩人的釣杆都搖晃了起來,晏姐趕緊收竿,一條兩斤重的紅鯉魚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重新掉入水中。
晏姐皺起眉頭。
軍刀慢吞吞的收竿,竟然慢慢的拉上來一條足足有五六斤重的甲魚,那甲魚被扔在水桶中一點也沒有張牙舞爪,只是將腦袋和脖子緊緊的縮在殼的下面,一動也不動。
一個是有心栽花花不開。
一個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生活原本就是如此的戲劇。
兩人相對無言,心裡卻是不勝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