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長這麼大還沒有輸得這麼慘過,但卻是慘得心服口服,突然想起教他打譜而且從來沒有盡力與他下過棋的老瘸子爺爺,或許老瘸子爺爺與這無名僧對敵會更加的精彩吧。
「大師棋力精深,晚輩收益良多,這份大禮,晚輩謹記在心。」馬六由衷的感謝道。
其實馬六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弄明白,只覺得無名僧這兩局棋暗含了玄機,可想要完全想明白,卻又不能,只好將這兩局棋全部記在心裡,想要過後再慢慢回味思索,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無名僧這樣的世外高人,既然說了這算是給自己的見面禮,那其中就一定有值得自己回味學習的東西,而且大半對自己還很重要。
無名僧不管馬六是不是真的領會了自己的良苦用心,收棋,看了看一邊已經醒過來的寶寶,後者正機靈的睜著一雙眼睛趴在床上盯著馬六這邊,格外的機靈,馬六也放眼看去,竟真覺得小孩大半年不見果真是多了幾分佛心靈氣。
馬六將小孩抱在懷裡,後者居然朝馬六呵呵一笑,馬六樂了,抱著孩子出廂房,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的繁星,唱起自己原本就很蹩腳的幾首歌謠,只是這次小孩沒再睡覺,而是將頭靠在馬六的肩膀上,安靜的傾聽。
小魚站在門口,看著馬六父子,臉上現出濃重的幸福。
晚飯很豐盛,不過全是素食,有美酒,是馬六自己帶來的,倒滿一杯酒,馬六站起身來向無名僧道:「大師,我敬你一杯!」
無名僧笑著與馬六幹了一杯。
馬六又倒了一杯酒,又站起身來對無名僧道:「大師,我再敬你一杯!」
無名僧笑著再與馬六幹了一杯。
馬六如此三番五次的向無名僧敬酒,絕不會有過多的言語,但無名僧卻是二話不說,慨然飲下。
這一晚,無名僧和馬六一起解決了兩瓶紅酒,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吃過飯,無名僧便自帶著小孩回廂房,留下馬六和小魚,馬六幫著小魚一起收拾碗筷,結束了便洗漱睡覺。
躺在這寺廟之中,懷裡摟著小魚,馬六感覺特別的怪異,不過馬六不敢存絲毫的洩贖之心,竟無一絲情慾。
兩人相擁在一起,一直是竊竊私語,末了馬六便有些忐忑的問:「小魚,明天跟我一起回上海吧,我真的不想你再離開我了。」
嗯了一聲,小魚將頭靠在馬六的胸膛,乖巧溫順得如同一隻小貓。
馬六一愣,心裡驚喜,卻又禁不住好奇:「你真的願意跟我回去了?」
「為什麼不呢?」小魚微微一笑。
「我是覺得,我現在的處境並不是特別安全,而且我現在的成績,總讓我覺得有些愧對你,無法面對你。」馬六道。
小魚將身子擠得更近了一些,悠悠的嘆道:「其實當初我離開以後就後悔了,也許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就想跟在你身邊,與你生死與共,就算是死也要與你死在一起,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與你有富共享,但有難同當,卻是我一直追求和渴望的,否則以後等你好了,我會覺得我配不上你的。」
馬六將小魚緊緊的摟在懷裡,有些激動的道:「小魚,謝謝你。」
這一夜,兩人真沒做那羞人的事情,怕洩贖了這寺廟的神聖和莊嚴,第二天早晨,艾麗莎早早的來到寺院,馬六幫著小魚收拾好行李,艾麗莎叫了聲小魚妹妹,拖著行李箱到山門外等候。
馬六和小魚一起與小孩告別,馬六將孩子抱在懷裡說了許多的話,也不管這孩子是不是真的聽得懂。
小魚將孩子抱進懷裡,狂親了一氣,這小孩倒也不哭,乖巧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意,卻也不笑。
將孩子交還給無名僧,小魚竟也向無名僧跪下,叩了三個頭,這才道:「大師,有勞你了,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時與我們聯絡。」
無名僧點點頭,扶起小魚,宣了一聲佛號,這才笑道:「你們就放心吧,這孩兒我也是極其喜歡,不會讓他受什麼委屈的。」
小魚再三謝過,這才和馬六一起離開,可謂是一步三回頭,與艾麗莎一起,三人順著石階而下,到了半山腰,小魚再次回頭,看了看站在山門前的無名僧和孩子,已經依稀模糊。
到底是母子連心,小魚突然哭了,撲在馬六的懷裡,哭得是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