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笑道:「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我看就可行,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比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隨便下海都能發個滿缽橫財,暴利的時代早就過去了,現在這種社會環境之下,也只能像他這樣,以奇制勝,平常人不敢做的,咱們做了,或許就能另闢一條捷徑。」
秦婉雪猶豫了片刻,沒有吭聲,馬六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好吧,你如果覺得可行,咱們可以成立專家組再一一研證,到時候可以試試。」秦婉雪看到馬六眼中的那一抹失望,臉色一紅,又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優柔寡斷了?」
馬六笑道:「很正常,畢竟,風險很大。」
「我是不想把秦氏集團逼到絕境,不過咱們現在除了險中求勝之外,也沒有別的路好走,總好過被別人一刀一刀的宰割來得強,與一萬家企業打持久戰拼內功,實在不是個好辦法,還不如與一兩個對手決鬥,一戰定幹坤,我畢竟是個女人,先天就缺乏你這種決斷的性格,所以爺爺以前才說,秦氏集團在我手上不會一敗塗地,但也難以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其實就是說我守成有餘,開拓不足,但要是交到你手上,要麼是徹底破產,要麼就是走向輝煌。」秦婉雪認真的道。
馬六笑了笑,搖了搖頭,沒說話。
突然,別墅的門鈴響了起來,陳蓉正在廚房收拾,馬六跑去開門,一看到屠強,馬六立即來了個熊抱,兩人一起走進客廳,秦婉雪自然也是驚喜。
當即坐下,由馬六幫著拿了一瓶聽裝的啤酒,屠強也沒客氣,一飲而盡,馬六說再來一聽,屠強說不用了。
「南京的事情都解決了?」馬六問道。
屠強一愣,看了看秦婉雪,道:「差不多吧。」
秦婉雪一見兩人的眼光,她也是聰明人,立即站起身來,說是回房間休息了,馬六將她扶到房間躺下,想要說點啥,秦婉雪倒是當先笑道:「你們男人總有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麼,有些事情,我也沒有必要知道,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一切,你去和他談吧。」
馬六笑著點點頭,輕輕的在秦婉雪的額頭親了一口,幫她蓋好了被子,這才下樓。
屠強點了一根菸抽上,神色比先前凝重了許多,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屠強道:「到外面走走?」
馬六說好,屠強在前,馬六在後,兩人出得別墅,並沒有向楓林走去,屠強坐在車庫旁邊的綠化帶上,甩了根菸給馬六,後者點上,吸了一口,見屠強神色嚴峻,禁不住問道:「南京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屠強搖搖頭,道:「陳副司令升了一級,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我找過陳楷兵了。」
「怎麼說??」馬六有些緊張的問。
屠強頓了頓,搖頭道:「沒有,我找過他了,談過,他什麼也沒有多說,直接給我槍,說要麼相信他,要麼就直接砰了他!」
馬六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居然還有一絲欣欣慰,道:「你相信他了?」
「我只有相信他,因為我知道,他這個人雖然不算是好人,但也不算是壞人,你也知道,生在他這樣的家庭,許多事情都情非得已,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屠強狠狠的抽了一根菸。
馬六苦笑道:「你不走了吧?」
屠強道:「不走了,不過,我可能不能公開跟著你,我會在暗處助你一臂之力,畢竟,我還是有一些朋友的。」
馬六抽了根菸遞給屠強,幫他打上火,屠強的眼眶有點紅紅的,似乎有些秘密,並沒有打算向馬六訴說。
當然,馬六也沒問。
兩個大男人,一根接一根的抽菸,背影落寂。
二樓的某道窗戶,窗簾後面,秦婉雪盯著這兩個男人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心,心裡竟有幾絲酸楚。
她想哭,突然好想哭,但她終是沒有哭出聲來,只是死死的捂住嘴,牙齒將嘴唇咬破,有一絲鮮血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