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是半夜兩點多才到的醫院,當時走廊上就金虎銀虎兩位兄弟坐在那裡,精神抖擻,絲毫不顯疲態,晚上八點多,馬六讓秦婉雪和邵兵一起回了楓林苑,於是這醫院便由金虎銀虎兩位兄弟守著,同時在醫院裡還隱藏著不少陳秋派來的高手,所以馬六的安全沒有大礙,事實上就在馬六的枕頭下面,還藏著一把槍,萬不得己的時候,也能用以防身。
小玉姐戴著一頂帽子,很大很漂亮的那種,將她的臉都遮去大半,見小虎指了指病房,小玉姐輕輕的推開門,迎接他的是馬六手中的槍。
微微一愣,馬六收起槍,重新放在枕頭下面,讓小玉姐將門關好,臉色有些複雜的請小玉姐坐下來。
小玉姐坐到馬六的面前,仔細的盯著馬六看,一句話也不說,似乎想要將馬六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中,看得馬六都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馬六首先開口道,眼中有一絲疚意。
小玉姐微微一笑,道:「別這麼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樣,再說,這次的事情我還得感謝你,是你讓我脫離了苦海。」
馬六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又過了許久,馬六這才嘆道:「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算了,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去哪裡?」
「去哪裡?」小玉姐一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裡,不過我想要去一個能夠洗去我汙穢靈魂的地方吧。」
馬六也苦笑道:「別這麼說,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冰清玉潔的。」
這話馬六是誠心實意說出來的,可惜聽在小玉姐的耳朵裡卻是有些刺耳,她也是真覺得自己好髒,臉色微微一變:「你這是嘲笑我?」
馬六趕緊道:「我發誓,我真沒有。」
「小六,你恨我嗎?」小玉姐突然問了一句。
馬六笑道:「不,我一點也不恨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所以,我對你一直還有一種感激之情。」
小玉姐笑了笑,道:「那你後悔認識我嗎?」
「怎麼會呢?」馬六擠出一絲笑意。
小玉姐點點頭,站起來,道:「那就好。」
兩人再次無言,走到一邊的桌子旁邊,看著桌上的幾束鮮花,小玉姐撫摸了片刻,眼中有一絲別樣的嫵媚,神情恍惚。
馬六突然好想抽菸,可惜白天金虎給他的那半包煙最終被秦婉雪沒收了,說是等傷好了再抽。
「我走了。」小玉姐轉過身,看了馬六一眼,慢慢的向門口走去,動作緩慢,讓馬六都覺得心情有些沉重,有點生離死別的味道。
「這就走了嗎?」馬六脫口道。
小玉姐轉過頭,盯了馬六一眼,突然間變得嫵媚起來,走回馬六的身邊,小玉姐俯下身,在馬六驚異的目光中,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快步走向門口的方向。
「我們還能再見嗎?」馬六叫道。
小玉姐頭也不回的道:「看緣分吧!」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一定要找我。」馬六急聲道。
小玉姐沒有回答,直接推開了門,對小虎道:「走吧!」
小虎沒有吭聲,跟著小玉姐一起離開。
坐上車,小玉姐看著車窗外的熟悉的景色,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對這座城市死心絕望,可現在卻突然有些留戀起來,她突然想到一個去處,對小虎道:「去火車站吧!」
小玉姐前腳走,艾麗莎後腳便趕到了醫院,艾麗莎此時的神色有些興奮,情緒也比前兩天好了許多,如此深更半夜開車過來,艾麗莎沒有一點懼意,事實上若真有那劫財劫色的傢伙找上她,註定會死得很慘。
推開門,馬六正坐在床頭髮呆呢,滿面的哀傷,看得艾麗莎微微皺眉。
「喂,親愛的,你的仇我都替你報了,你怎麼還不開心呢?難道還在為那個女人傷心?」艾麗莎坐到馬六的身邊,挨挨擦擦。
馬六回過神來,笑道:「你殺人了?」
「你覺得呢。」艾麗莎眨眨眼。
馬六苦笑道:「我有些奇怪,我聽人說,一個正常的人殺了人之後都會有一段時間會陷入這種陰霾的情緒之中不能自拔,你好像反而是特別興奮啊。」
「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看到血就會很興奮。」艾麗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