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苦笑著搖搖頭,他得罪的人不少,雖然現在心裡有懷疑的物件,卻沒有胡亂的指證誰。
「對了,現在是幾點了?」馬六問了一句。
小三趕緊道:「現在是凌晨的一點鐘。」
馬六道:「把我的手機給我。」
小虎趕緊把手機給馬六,後者看了看,十個電話,全是秦婉雪打來的,馬六立即回了條簡訊,撒謊說晚上有事就不回來了。
轉過頭,馬六又道:「我受傷的事,大家要保密,千萬不要讓我老婆知道了。」
大家點頭答應。
沒想到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推開,大家一轉頭,頓時愣住了。
秦婉雪。
居然是挺著大肚子的秦婉雪,身後是邵兵和陳蓉。
陳蓉看到陳秋的時候,兩人互相點了點頭。
秦婉雪在門口站了半晌,身體一直在顫抖,嘴唇也在哆嗦,竟是眼前一黑,就要軟下去,幸虧陳蓉眼疾手快將她扶住,秦婉雪這才回過神來,眼淚卻是唰唰的往下流。
對於秦婉雪來說,現在剛剛送走了爺爺,馬六便是她的天,所以就算馬六隻是受了傷,她依然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
被挽扶到病床前坐下,屋子裡面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握著馬六的手,秦婉雪哆哆嗦嗦的道:「你怎麼樣了?」
馬六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笑道:「傻瓜,不要哭,我沒事兒,就是受了點輕傷。」
「我都知道了,老公,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寶寶都快要出生了,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秦婉雪的眼淚控制不住。
馬六幫她擦乾眼淚,笑道:「我真的沒事,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秦婉雪道:「我先去了酒吧,然後才來的醫院,你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馬六苦笑道:「我不想你擔心嘛!」
「可是我是你妻子!」秦婉雪一字一句的道。
馬六點點頭,被這一句樸實的話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要摟住秦婉雪,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一動就痛得咬牙切齒,秦婉雪趕緊讓她別動,然後將頭靠在馬六的身邊。
小虎作為馬六最親近的兄弟,讓小三和耗子先回去休息,兩人原本不願意,但見小虎眼一瞪要發火,小虎可是個好脾氣啊,從來都不會輕易發怒,這讓小三跟耗子嚇了一跳,趕緊乖乖的回去。
又讓陳秋送陳蓉先回去休息,陳秋答應一聲,與陳蓉一起離開醫院,不過快到電梯口的時候,小虎又叫住了他。
「陳姐,你先等一下,我有話要對陳秋說。」小虎對陳蓉打了個招呼,直接走到一邊。
陳秋對陳蓉點點頭,跟了過去。
「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就算把上海掀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兇手給我找出來,我哥的血,不能白流!」小虎一字一句的道。
陳秋道:「小虎,我知道。」
「對了,今晚開始,上海便要真的開始亂了,你要穩住陣腳,一定不能亂了方寸,這件事情要秘密進行,關於我哥受傷的事,估計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了,不管是誰派來的殺手,這麼一來都容易讓八爺趁火打劫,你要防備他渾水來摸魚。」小虎又道。
陳秋點頭道:「給我時間,我一定能找出這個人。」
拍拍陳秋的肩膀,小虎什麼話也沒說便轉身朝病房的門口走去。
不遠處,邵兵也點了一根菸,狠狠的抽菸,眉頭深深的皺起。
艾麗莎沒有在醫院停留,和小虎說了一聲,便直接離開了,走的時候自然是帶著她那位黑人保鏢。
進了自己的林肯車,艾麗莎對準備開車的保鏢道:「幫我聯絡鬼奴!」
那黑人保鏢一愣,鬼奴是誰他最清楚,他也清楚艾麗莎的脾性,只有接任務殺人之前,她才會聯絡這位據說是殺手界最最神秘也是最最訊息靈通的女人。
鬼奴是誰?雖然在殺手排行榜上排名僅僅第九,但這個女人最最厲害的地方還不是她本身就是一柄殺器,而是任何人都無法逃脫她的追蹤,查訊息找人這種事兒,她比任何人都有經驗和擅長。
有些驚訝,不過這黑人保鏢二話不說便掏出手機拔通一個很久沒有拔過的電話,嘟嘟嘟三聲過後,電話通了。
艾麗莎接過電話,只說了一句話:「天亮以前,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