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猶豫了片刻,這才嘆道:「沒有什麼人了,原本有個爸爸,可惜兩年前已經去世了,當時我在北京,所以沒有辦法回去,事實上也是我自己不想回去。」
「為什麼?」馬六好奇的道。
徐鳳苦笑道:「我媽在我十多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後來都是爸爸把我拉扯大的,不過他的脾氣不好,而且老是喝酒,喝醉了有時候還會打我,不致於傷筋動骨,卻是真的挺狠的,他沒喝酒的時候很好,對別人對我都很好,所以他不算是個壞人,我媽媽在世的時候,他經常跟我媽吵架,我那時候勸他們離婚算了,但他們誰都不同意離婚,我後來知道,他們其實都是為了我,再後來我才知道,原本生活原本就是這樣,吵吵鬧鬧中平平靜靜的過下去,這才是生活的本質所在,什麼相敬如賓,這些都只是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婚姻,而這樣的婚姻也不見得就是幸福的,爸爸為我吃了不少苦,可惜卻因為一件事情而和我最終的決裂,聽說他死以後,是鄰居家的人幫著安葬的,聽說他還給我留了一筆錢,全是我在北京寄給他的,他一分也沒捨得用,我就是想回去看看他和媽媽的墳,我就想跟他們說幾句話。」
說到後來,徐鳳哭了,哭得稀里嘩啦,馬六明白,這是徐鳳的另一個心結,摟著徐鳳的身體,馬六道:「好,什麼時候走,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也該去給兩位老人家敬杯酒上柱香的!」
徐鳳撲在馬六的懷裡,狠狠的點點頭,可半晌之後,擦乾淚,抬起頭看著馬六,道:「可是你這麼忙,還是算了吧,我會把你介紹給他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徐鳳的臉色有一絲嬌羞,這句話的意思馬六自然也能聽懂,笑道:「放心吧,再忙我也會去的,再大的事能大過見岳父岳母?」
徐鳳心裡有些甜,嘴上卻嗔道:「我可不是你老婆,我只是小三。」
噗,馬六汗顏道:「這個稱謂不太好,嘿嘿,咱只找老婆,不找小三。」
「你當你是皇帝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徐鳳白了馬六一眼,笑道。
馬六乾笑,只是一個勁兒的乾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徐鳳便催馬六出去招呼客人,說現在能來酒吧的客人,都是最忠誠的熟客,一定得牢牢的抓在手裡,馬六想想也對。
出了辦公室,馬六靠在欄杆上抽了一根菸,看到一樓的客人們都忙著喝酒,舞池中也算是熱鬧,有七仙女和幾朵金花在,這酒吧的生意便不至於太差。
在客人中轉了兩圈兒,馬六喝了不少酒,秦天這小子又在,依然帶著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見到馬六便鬧著要喝酒,這群公子哥現在對馬六那是崇拜佩服到了極點,那酒喝得叫一個多啊,喝著喝著馬六就有些憋不住了,說讓大家見諒,自己得去放水。
在洗手間門口,馬六照了照鏡子,滿臉通紅,今晚的酒喝得不少,用冷水洗了把臉,馬六這才進入洗手間。
可才剛剛開啟門,一道黑影便從馬六的身邊閃過,一柄寒光四溢的匕首向馬六的胸口扎來,動作奇快無比。
馬六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到對方長得什麼模樣,便下意識的縮身下蹲,這是一種很本能的反應。
馬六從小在十七衚衕就是打架的霸王,號稱是打遍十七衚衕無敵手的存在,這其中有誇張的成分,但他本人的武力值的確是很嚇人的,特別是經過了這大半年的鍛鍊,更是高得有些離譜,馬六現在這種反應就是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架仗而積累下豐富的經驗所帶來的好處。
感覺一縷頭髮被削掉,馬六打了個寒顫,從口袋裡摸出那把木柄匕首,馬六狠狠的捅向對面的男人,連頭都沒有時間抬一下。
那男人戴了一頂鴨舌帽,帽沿極低,沒有讓馬六看到長相,不過反應也是奇快,突然再次晃動身體,然後一腳踢上馬六的手腕,叮的一聲,匕首掉在地上,馬六的手頓時麻木。
是位高手啊!
馬六心裡冒出一股寒意,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度危險的感覺生了出來,一股寒風從腦後傳來,馬六拼命的向前撲,可還是慢了一點,一柄匕首狠狠的扎進馬六的左邊後背。
悶哼一聲,馬六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黑影迅速的閃身出門,半分鐘後,一聲驚叫從洗手間傳了出來。
等小虎、小三、耗子和陳秋等一眾兄弟趕到洗手間的時候,馬六已經處於深度暈迷當中,一直很低調的小虎立即下令,讓酒吧緊急關門,然後一邊安排人送馬六去醫院,一面讓陳秋留下來調出監控畫面查詢兇手。
沒有叫救護車,小虎抱著馬六上車,由耗子護駕,小三親自開車,小三的技術不錯,一路上將車開得飛快。
二十分鐘之後,馬六被安排進醫院的手術室搶救,而小虎,小三和耗子都坐在外面的走廊上,悶聲不說話,低著頭,三人的眼睛都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