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笑了笑,將口袋裡的青龍玉佩拿出來遞給大漢,笑道:「麻煩你將這塊玉佩交給龍嘯雲。」
一見到這塊玉,大漢的臉色一變,接過那溫玉左右看了幾眼,這才盯著馬六惡狠狠的道:「這是什麼東西?與我大哥有什麼關係?你從哪裡得來的,速速從實招來!」
我招你媽你一臉!馬六在心裡罵罵咧咧,表面上卻淡定的笑道:「我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而是有人讓我帶來找他的,你在這裡跟我扯這麼久,還不如早點將這塊玉佩送去給你大哥,他一看豈不一切都就明白了?」
那大漢點點頭,好像深以為然,然後砰的一聲再次將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後面居然還有院子,一共穿過了兩扇圓形的拱門,大漢終於到了正堂,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色中山服,此時正坐在紅木椅上看一卷書,書是線裝本的,男人病殃殃的,長得倒是儒雅,卻是不停的咳嗽,面前放著一盆炭火,映紅了他那病態的臉,不算帥,卻勝在氣質內斂,一看就是歷經滄桑,極有故事的男人,這等男人若是放在酒吧中,對少婦簡直就是殺器,絕對的秒殺。
這男人自然就是龍嘯雲了,抬頭見大漢急步進來,龍嘯雲微微皺眉道:「張猛,我不是讓你不要來打擾我嗎?」
原來這個長得頗像電視劇中張飛的絡腮大漢叫張猛,此時張猛將手中的玉佩捧出,道:「大哥,外面有人拿著這個東西要求見你。」
龍嘯雲一見那雕龍玉佩,也是一驚,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番,苦笑道:「沒想到,這塊玉佩遺失了這麼多年,居然又重新回到我的手上!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啊!」
張猛巨目一睜,道:「大哥,這玉佩是你的?」
搖了搖頭,龍嘯雲嘆了一口氣,道:「不,是我師父的,也是咱們龍幫幫主的信物,當年我還很小的時候,曾經從我師父手上看到過,師父他老人家也告訴過我,這是咱們龍幫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信物,只是後來師傅他老人家卻將這塊信物交給了另外一位好友,他臨死的時候告訴我說,將來誰要是拿著這信物來找我,就算傾盡龍幫之力,也要護著那個人!」
張猛臉色立變:「這麼嚴重?知道龍幫存在的人,可是屈指可數,難道他也知道這麼一回事?」
龍嘯雲咳嗽幾聲,見張猛將火盆往他面前移近了一些,搖了搖頭道:「不一定,不過無論如何,我現在能得到這塊玉佩也算是天意吧,你就請他進來吧!我也好久沒有見過誰了,說不定這個人會很有趣!」
張猛點頭稱是,蹬蹬蹬的跑到門口,開啟門,對正蹲在地上抽菸的馬六道:「我大哥叫你進去見他。」
馬六嘿嘿一笑,扔了菸屁股,閃身進門,張猛復又把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一邊往裡走,張猛一邊嘀咕:「你算是例外了,我大哥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外人了,就算是宇文家那小子過來,這些年也沒再進過這扇大門了。」
馬六一愣,宇文家那小子?誰?宇文軒?還是宇文浩?他們跟這龍嘯雲難道關係非淺?
「你說的宇文家那小子是誰啊?」馬六隨口問道。
張猛跟本就不加理會,帶著馬六穿過兩道大門,徑直朝正堂行去,馬六乖乖的閉口不言,一邊暗自觀察四周的情況,出乎他意料的是,好像這宅子里根本就沒有暗暗埋伏著什麼高手,空蕩蕩的,透著一股子冷清。
到了正廳,看到龍嘯雲居然還在用炭盆取暖,又見龍嘯雲不停的咳嗽,一副病殃殃的樣子,馬六有些失望,卻又不敢小瞧,心裡反倒有些同情龍嘯雲,二十年前的京城第一好漢,如今卻病成這樣,原來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碎弱。
馬六這次過來什麼禮物都沒帶,在門口的時候倒沒覺得什麼,因為龍嘯雲一直低著頭在看那枚玉佩,待走得近了,龍嘯雲一抬頭,那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任何人的內心世界,馬六的心裡一震,禁不住有些心怯,卻又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麼好怕的,於是正了正身子,有些恭敬的道:「你好。」
龍嘯雲眉頭微微一皺:「居然是你!」
馬六一怔,道:「你認識我?」
龍嘯雲露出一絲笑意,將手裡的書卷放下,搓了搓手,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對馬六道:「坐吧!」
坐下來,馬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玉佩他是送來了,秦老太爺說,這龍嘯雲以後可以護著他,馬六倒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氣氛一下子就有些疑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