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婉雪則趕緊撲了過去,蹲在老太爺面前,拉著老太爺的手叫了聲爺爺,竟有些嗚咽的說不出話來。
秦老太爺也有些激動,拉著孫女的手數落了幾句,讓她坐到一邊,這才跟馬六點了點頭,馬六叫了聲爺爺,秦老太爺答應一聲,讓馬六也坐到一邊。
馬六原本以為秦老太爺會單獨找自己面授機宜,結果卻很意外,秦老太爺只是和他閒聊了一陣,接著殺了兩盤棋,一勝一負,最後啥話也沒多說,一邊的屠強還是那麼精神十足,不過眼神之中隱隱卻有一絲憂慮。
趙茹香將女兒叫到房間說私房話,馬六則在客廳陪著秦老太爺父子聊天,說起那酒,老丈人問那酒好像不是國內的,馬六笑了笑,說是一位朋友從法國帶過來的,老太爺父子便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微微眯起,只是馬六心驚膽顫了半天,秦老太爺父子卻並沒有深究,不過馬六是看出來了,兩位長輩對他的事情很瞭解啊,不過馬六也沒想過要瞞他們,只是他們不問,馬六也就索性不去多做解釋。
老管家泡了壺熱茶便退了出去,奶媽在廚房忙著張羅晚飯,說是要做出秦婉雪最愛吃的幾樣好菜。
整個下午,除了聊天,還是聊天,讓馬六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最後徹底放鬆。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團聚,包括奶媽和管家都一起坐下來,秦勝利開了兩瓶馬六帶過來的酒,大家喝了一口便連聲說好,秦老太爺笑道:「小六啊,這酒可是好酒啊,比咱們這邊的特供茅臺都要好啊,主要是年頭久遠,我估摸著這些酒至少放了百年以上了,真是好酒。」
馬六趕緊笑道:「爺爺,我帶了兩件過來,一件是給爸爸的,另一件是準備讓你帶回南京喝的,要是不夠,我們家還有好幾件呢,到時候我讓強哥再去拉幾件,要是爺爺喜歡喝,全帶去都行啊,不過爺爺的身體不太好,還是一次不要喝太多才好。」
搖了搖頭,秦老太爺淡淡一笑:「你有這份心就可以了,這酒我就收下了,回頭我再讓屠強去拉兩件走,你放心,我這老頭子雖然好酒,但不至於這麼貪心,這些酒啊,我是準備拿去另有用處,給你結些善緣,對你以後有好處。」
馬六聽得明白,趕緊笑著說好,一頓飯吃得是皆大歡喜,晚飯之後,趙茹香把馬六叫到一邊,轉彎抹角的說了許多話,其實核心的意思就一個,她可以不管馬六背後那些花花腸子,也可以對馬六在家紅旗不倒在外彩旗飄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原則只有一個,他馬六的正牌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女兒,秦婉雪。
這話讓馬六有些為難,在他的心目中,其實倒真沒有分什麼大小,都是他的女人,一樣的疼愛,有事情的時候一樣捨得為她們拼命,可秦婉雪要做了大,那小魚呢?
馬六心裡有些不爽,但也挺能理解趙茹香的內心,換個人,估計早就棍棒侍候了,哪能容得馬六如此三妻四妾,所以馬六並沒有直接拒絕趙茹香的話,只是一個勁的在那笑著打哈哈裝傻充愣。
可惜趙茹香似乎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逐漸有將話說得更直白的趨勢,馬六的心裡就有些忐忑不安了,不過最後秦老太爺替馬六解了圍。
秦老太爺笑道:「小六,陪爺爺出去散散步吧!」
馬六當即答應,跟在秦老太爺的身後,兩人走出別墅,屠強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兩人的身後,依然是上次去的亭子,秦老太爺依然是背對著馬六,久久不語。
心裡有些明白,秦老太爺現在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交待給自己了,馬六的心裡有些緊張起來。
華燈初放,小區份外的安靜,可小區外面的大街上卻是嘈雜聲一片,附近有個小商品市場,每逢春節,春聯、年畫、燈籠等年貨一應俱全,自是熱鬧非凡,遠處一直有人在放煙花,此起彼落,將天空映成一片霞光,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秦老太爺站了半響,這才緩緩的道:「小六,你到上海該有半年多了吧!」
馬六趕緊道:「是的,爺爺!」
「時間過得真快啊,咱們相識已經有大半年了,該說的話,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春節之後,時局會發生變化,不過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一切,到時候你只要小心謹慎,不過於勇猛精進,不會有什麼大事。」秦老太爺依然沒有轉過頭來。
馬六有些感激的道:「爺爺,你為小六做得太多了,我真是無以為報。」
秦老太爺突然轉過身來,笑著對馬六道:「其實你不欠我的,要說欠,也是我們老秦家欠你的,我能活到今天,都是你爺爺給的,這些舊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只是我今天找你來,是因為我還有個心願,希望你能替我完成!」
馬六一愣,卻直接道:「爺爺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