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小魚將自己先前聽到和見到一鼓腦兒的告訴了小刀,後者也是駭然,萬萬沒想到這一僧一道竟是百歲開外的神仙中人,當下心中唏噓不已。
小魚準備做飯,小刀則直接跑進附近的山林間捕了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帶回寺裡,就在那院壩中除毛剃骨,與小魚一起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席間,小刀將自己在附近的鎮上買來的好酒搬了一罈,那智顛道長卻是嘴巴挺刁,直說這酒簡直是太差勁了,不過話雖是如此說,酒可沒少喝。
無名僧也喝了一些,只是他可能本身酒量就不好,所以只是淺嘗則止。
小魚忙著在廚房繼續弄菜,三個大男人則一直喝酒,小刀還有些拘束,總覺得這兩位高人都可以當他爺爺了,所以難免就有些放不開。
喝著喝著,無名僧突然笑道:「智顛道長,這菜還合你胃口麼?」
智顛道長急著往嘴裡夾肉,當下連連點頭,誇這野味就是地道新鮮,於是無名僧朝小刀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收了眼前這個孩子做你的傳人,我可是知道你們龍虎山那套把式可謂是國之瑰寶,遺失不得啊!」
心裡一動,智顛道長轉頭看了看小刀,嘻嘻一笑,道:「無名和尚,這孩子根骨倒也不錯,但哪比得上外面那小孩啊,你不會是想把這個資質差的讓給我吧?」
小刀差點沒吐血,他長這麼大,還沒人敢說他的資質差,連程瘋子都逢人就誇自己這徒弟悟性高,當下小刀鬱悶的喝酒,但只是一轉眼,卻又想得明白,這兩人是誰啊,都是歷經百年滄桑的人物,啥驚豔絕絕之輩沒見識過,如此一比較,倒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委屈。
無名僧笑道:「外面那孩子與我有緣,我倒是真有心教授一番,只是我也當不得他師傅,那小孩的命相你也看過,我想這世上真還沒人能當他師傅。」
「你這話倒是靠譜,那小孩的確是面相奇特,所以我也沒那心思,這個孩子雖然年齡大了一些,不過若假以時日,倒也能小有成就,對了,我倒是見過一個孩子,個頭近兩米啊,看似傻愣,實則精明,根骨可與外面那小孩兒比美,可惜,與我無緣,所以——」
智顛道長轉過頭看了看小刀,道:「若他要拜我為師,我倒是可以把我這一套把式傳給他,你說得沒錯,這祖宗傳承下來的東西,丟失不得。」
無名僧對小刀笑道:「還不快點拜師?」
沒想到小刀卻毅然的搖搖頭,道:「雖然前輩有心教尋,我也的確是想和前輩學習,只是我已經有了師傅,自然不能再拜,否則有失忠義,還望前輩不要強迫。」
無名僧和智顛大師都是一愣,復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笑得小刀和剛剛進來坐下的小魚有些茫然無措。
「兩位前輩——」小刀皺眉道。
「道長,如何?我沒說錯吧?」無名僧笑道。
智顛道長笑著對小刀道:「果然是個好孩子,實話給你說吧,我這套把式早就有了傳人,不過我看你與我倒也算是有緣,你有這份忠孝之心,實在是難能可貴,反正我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日,若你真有興趣,我倒是可以指點一二。」
小刀心裡一喜,這所謂的指點一二可不是兒戲啊,能學到老道士十之一二,估計出去也堪稱無敵啊,不過一想到自己和小魚說好的等這次劫難一過,便一起去旅遊,當下有些為難,正要拒絕,不想小魚倒是說話了。
「小刀,我看有兩位前輩在,我們住在這裡最是安全了,你不如就住下來吧!」小魚笑道。
「好,那在這樣,我倒是要謝過前輩了,如果前輩不嫌棄,小刀願認前輩做幹爺爺,不知道前輩意下如何?」小刀這可是真心的,沒有半點別的意思。
智顛道長笑道:「好啊,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幹孫子了,不過話可說在前面,我教你功夫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小刀一愣,道:「前輩請講。」
「我與宇文家有一段淵源,原本以為此次之行可以瞭解這段緣分,不過事已至此,這段緣分就落到你的頭上了,你將來扶持的人與宇文家有必定會生矛盾,到時候你可不能傷了那宇文軒的性命,雖然我沒有傳過他一招半式,但也在宇文家住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喝過不少好酒!」智顛道長認真的道。
宇文軒明顯與馬六是死對頭了,其中的恩恩怨怨雖然不復雜,可也不易化解,小刀想了想,有些為難,但突然靈機一動,道:「好,我答應你。」
其實小刀想得很簡單,不能傷及性命,但可以弄殘吧?
無名僧微微一笑,智顛道長眼珠子一轉,似乎也看出小刀的心思,並不點破,說了聲好。
這智顛道長也是個性情中人,有點像是老頑童,說著便要立即舉行儀式,無名僧也不阻攔,當下,焚香敬酒,小刀恭恭敬敬的跪下來叩頭認了幹爺爺,幾人再坐下,立即就興趣熱烈了許多。
無名僧端起一杯酒,笑道:「我酒量有限,但遇上這等好事,我還是得與道長慶賀一番,恭喜你又收了個好孫子!」
智顛道長一飲而盡,這才看了小魚一眼,笑道:「小魚姑娘,貧道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魚微微一笑,道:「道長但講無妨。」
「你那孩子與無名大師極有緣分,若將來有機會,讓他在這無名寺住上幾年,對他將來的成就必定大有益處!」智顛道長認真的道。
無名僧不說話,一直微笑不語。
小魚一怔,思考了再三,道:「好,那就有勞大師以後要多多費心了。」
無名僧身子一震,二話不說,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今天的無名僧,老懷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