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搖了搖頭,很白痴的道:「我要去殺人。」
小刀似乎一點也不吃驚,反問道:「你要殺的人是男還是女。」
「女人。」
「那我不能讓,除非你殺了我。」小刀咬著嘴唇道。
老道士哈哈一笑,搖頭道:「我不殺你。」
「你沒有把握能殺得了我?」小刀一愣。
老道士仍舊搖頭。
「你是不是叫小刀?」老道士突然問。
小刀皺眉道:「你認識我?」
「看來你的確是小刀,我聽人說你的槍法很好,還聽人說,你義爺姓程?」老道士捧著酒葫蘆喝了一口,慢聲道。
「你認識我義父?」小刀的眼睛眯了起來。
「當然認識,不過那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年輕呢,二十多歲吧,氣血方剛,有一次在西安——」
小刀身子一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失聲道:「原來是你?!」
這次反而輪到老道士有些奇怪了:「他給你講起過我?」
三十多年前,西安古城,氣血方剛的程瘋子準備殺一個人,結果卻險些被人殺掉,而且當時如日中天的程瘋子只在那個人手上走了一招。
一招便敗北。
從此以後,程瘋子便低調了許多,只是這段秘聞除了程瘋子本人之外,也就小刀才知道個大概,而且這段秘聞還是程瘋子在某次大醉之後才講出來的。
小刀相信,自己現在的功夫如果遇上三十多年前的程瘋子,穩操勝卷,但也在百招之外才行,如此一想,小刀心裡不禁有點顫抖起來,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必死局啊!
「既然你知道我,何必還要攔我?不要說你,就算是你義父親自來,也絕無可能攔得住我,甚至你們兩人一起,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你不怕死?」
「怕!」小刀坦然道,嘆聲道:「可我答應了別人要保護小魚,我更怕朋友罵我無義。」
若想攔住老道士,估計是不可能了,不過想到自己曾經答應過馬六要保護好小魚的安全,小刀卻不能閃身讓開。
「我不想殺你。」老道士搖搖頭,嘆道:「像你這樣的忠義之士,我是真捨不得殺啊!」
小刀瞳孔猛的收縮,一種本能的危險感覺從心底冒了起來,老道士將酒葫蘆也系在腰間,伸手到背後抓住佛塵的把手。
對小刀來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鬥中,這是他的性格,所以現在對他來講可謂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手碗一翻,手槍已經握在手中,小刀揚手射擊,無法形容其速度有多快,似乎連眨眼間功夫都不到,小刀便砰砰砰的連射了三槍。
有槍神稱號的小刀,在相隔不過五米的距離間射擊,估計就算是小虎也會凶多吉少,可砰砰砰的三槍之後,小刀卻只覺得眼前一花,老道士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刀有些駭然,他出道以來,也算是遇到過不少高手了,但卻從來沒像今天這麼無助,一種沮喪的情緒出現在他的臉上,不過小刀此刻卻不敢怠慢,猛然往前撲出,同時轉身舉槍,看到老道士在他先前停留過的地方嘿嘿怪笑,不需要瞄準,小刀繼續開槍。
砰砰砰。
又是三槍。
可惜老道士卻已經消失在原地,不過這次小刀是看得明白,老道士用了一種很飄忽不定的步法,連連躲過必中的三槍,人卻突然閃身進了一邊的叢林。
逢林莫追,這話對小刀來講不適用,他必須要將這個道士攔下來,儘管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卻不得不攔。
身子一頓,小刀一縱身跟著跳進一邊的叢林,一邊快速的推彈上膛。
只是讓小刀有些鬱悶的是,老道士像是一道殘影,飛快的在前面穿行,只是眨眼切夫,小刀便將人給追丟了。
四周一片寂靜,但小刀卻知道,此時這老道士並沒有離開,而且就潛伏在他身邊不遠處,因為那種危險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小刀巡眼四顧,不要說人,連鳥都沒有一隻。
突然想起貓和老鼠的故事,小刀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老鼠,正在被一隻貓給戲弄著,他知道其實老道士剛才一招手之間就可以秒殺他,不過老道士似乎真的無心殺他,反倒是和他捉起迷藏來了,看來這也是個老頑童啊,估計平時生活缺少樂趣,所以一碰上這種可以玩的機會,就絕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