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位於十堰市的一座荒山,景色算不上漂亮,特別是現在已經是初冬時分,更是入目處一片荒涼。
一道崎嶇的山路,蜿蜒直上,直通山頂。
青石鋪成的山路,很有些久遠,也不知是什麼年代就鋪就了,走在這樣的山路上,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復古般的感覺。
此時,山路上,一男一女正一起慢慢的往山上走去。
女的生得清純漂亮,一張漂亮的圓臉,凍得有點紅通通的,卻是多了一抹驚豔。
男人跟在女人的身後,一張臉帥得沾了些妖氣,手中還抱著一個嬰兒,因為用毯子蓋著,所以看不清小孩的相貌。
這一男一女,堪稱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卻並不是夫妻,更沒有任何曖昧的關係。
沒錯,這是小刀和小魚。
一路護送小魚回到十堰,剛剛找了家酒店住下來,沒想到小魚居然要來爬山,不過對於小魚的要求,小刀不忍心去拒絕。
小刀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雖然不至於幹出挖馬六牆角的事情,可打心眼裡,他也覺得小魚這女孩子實在是好到了極點,他特別能理解馬六,他有時候甚至想,如果是自己得到小魚這樣的女人,八成比馬六還要溺愛。
之所以陪小魚離開上海,小刀給自己找了兩條理由,第一,他不想拒絕這個善良而清純的女孩子的任何要求;第二,他覺得小魚說得對,是該給馬六一點激勵了,現在上海的局勢那麼複雜,如果馬六還是整天將精力放在小魚母子的身上,的確對馬六相當不利。
小魚的體力依然不太好,走走停停,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小刀趕緊將隨身帶著的茶壺遞了過去。
接過來,輕輕的喝了一口,小魚表情溫和,向小刀微微點頭笑了笑,道:「小刀,太麻煩你了!」
「不要說這樣的話,我答應過馬六,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小刀漠然道,眼神中卻有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溫柔。
小魚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會恨我嗎?」
「不會。」小刀道:「其實他是一個聰明的人,只是少個人給他壓力和點拔,我想他一定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搖了搖頭,小魚輕聲道:「其實我真的不想離開他。」
小刀黯然,也嘆氣道:「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沒想過,先去寺院上香還願吧,這山上有個得道高僧,和我特別有緣,對我也格外的好,我想,也許他可以指引我一條明路。」小魚突然微微一笑。
小刀一怔,微微皺眉,卻沒有反對。
小魚看了看寶寶,後者在小刀的懷裡睡得十分香甜,小魚露出一絲母性才有的笑容,道:「要不我來抱一會兒吧?」
「還是我來吧!」小刀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小魚在前,小刀在後,一起繼續朝山上走。
山頂青煙嫋嫋,看著一邊的菜地,再看看那無名寺的山門,小刀愣在原地,皺起眉頭道:「你說的就是這裡?」
小魚表情竟變得有幾分肅穆,鄭重的點點頭道:「走吧,我們進去。」
小刀下意識的有些警惕,總覺得這寺院中似乎隱藏著一位高手,這是一種潛意識的感覺,而這個高手給小刀的感覺就是根本不能對抗,那幾乎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就算他手上拿著槍,他依然沒有半分勝算。
這種感覺很奇怪,可真正跨過山門,小刀卻又覺得剛才那種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祥和,帶著濃濃的佛家禪機的味道。
入目處,一位八十歲左右的老和尚坐在大殿的外面,手中拿著一本不知名的經書,正看著小刀和小魚,這老僧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道:「貧僧昨夜做了個夢,便知今日有故人來訪,沒想到卻是施主來了,不過算算,也是該來了!」
小刀一怔,心裡一驚,突然有一種想要臣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幾乎是下意識的,原先種種執念,只看了那老僧一眼,便即覺得心中平靜不波。
小魚臉上也帶著祥和的笑容,雙手合一,緩緩道:「大師神機妙算,讓晚輩敬仰,今天專門過來還個願,稍後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大師!」
那無名老僧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人卻根本沒有站起來,道:「請先去還願吧,然後在籤筒中抽一根籤,一會兒帶出來即可!」
小魚說了聲好,讓小刀在殿門口候著,自己則當先跨進正殿,照例捐了一千多塊錢的香油錢,上香,叩頭,跪在那蒲團之上,默默無語。
小刀抱著孩子站在大殿門口,與馬六上次上山一樣,也對那副對聯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