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申龍新帶到隔壁的茶室坐下,申龍新要泡茶,馬六自告奮勇,結果一壺茶喝得申龍新嘖嘖稱讚,然後申龍新便開始和馬六聊天,天南海北,什麼都聊,可就是不聊申夢涵的事,倒是說了不少商業界的趣聞,其中雜夾著申龍新對馬六的一些告誡,馬六聽在耳朵裡,記在心裡面,暗暗也為申龍新的博學多才而欽佩。
下午在酒店吃擔誤到三點才結束,這一圈兒逛下來,現在就五點多了,宋晴的手藝不錯,做的菜味道極好,雖然是素食,可馬六是真餓了,所以也不客氣,平常是兩碗,今天吃了三碗,還有些意猶未盡。
酒倒是喝得不多,不過申龍新這酒跟市面上的酒不一樣,據他說,是他遊歷時在一窮鄉僻壤撞上的,一個老農民,算是個酒鬼,卻從不在市面上買酒喝,全是自己釀造的,純粹玉米釀的,不過中間還夾雜了一些山裡才會有的藥材,奇花異果,反正是酒香純正,如飲甘泉,喝過之後讓人渾身都有些暖烘烘的。
馬六原本想再喝點,可惜申龍新這種酒也藏得不多,說是每過三個月那老酒鬼才釀造一次,每次免費給他留幾斤,算是很夠意思了,所以他得省著點喝。
飯後,宋晴去收拾碗筷,馬六想告辭,卻被申龍新留了下來,剛剛聊了沒多久,宋晴便過來了,申龍新一見,皺眉道:「你先回去吧!」
宋晴一愣,微微皺眉,馬六意識到這夫妻兩人的關係很奇怪,卻不吭聲。
見宋晴沒有走的意思,申龍新嘆道:「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過去。」
宋晴乖乖的離開,眼神之中帶著興奮,似乎對申龍新眼中的厭倦一點也不介意,這倒是讓馬六好生感慨,這申龍新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嘛,這種貴婦,極品貴婦,漂亮的極品貴婦,到哪去找啊?難道他還不想要?
等宋晴離開之後,申龍新嘆了口氣,道:「女人啊,還真是麻煩。」
馬六就有些無語了,他很想問一句,老哥,你這是修道把腦子修壞的麼?
申龍新倒是沒有理會馬六的眼神,突然間嘿嘿一笑,開始給馬六說道了,說緣分,說悟性,一會兒說著說著就扯到馬六和申夢涵身上。
馬六就有些汗顏了,更不知道這怪大叔搞的什麼鬼,不過他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說,這申龍新的口才一流啊,而且博學廣聞,往往引經據典的將一些道理深入淺出的道出來,讓馬六根本就沒法反駁。
申龍新的所有的話似乎都在圍繞著一個觀點,那就是馬六和申夢涵有緣分,兩人有姻緣。
馬六很警惕的意識到申龍新這話背後的意思,卻又被忽悠得迷迷糊糊,神經有些大條的竟然慢慢真的像是被洗了腦一般的覺得自己真和申夢涵有緣。
到了最後,馬六甚至有一種衝動,馬上就去找申夢涵,然後將那假洋鬼子趕出中國。
搖了搖頭,馬六終於有些清醒過來,皺著眉頭道:「申總,你究竟啥意思?」
申龍新一副高人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沒鬍鬚啊,於是轉而摸了摸耳朵,最後將一杯茶放到嘴邊,沒茶,不過他還是輕輕的喝了一口,至於有沒有喝進什麼東東,鬼才知道,反正馬六現在沒心思想那些。
咳咳兩聲,申龍新笑得莫測高深,這才慢慢的道:「一切緣分天註定的,你逃都逃不掉!」
馬六突然間有些反感,我勒個去也,好像被洗腦了?
他記得以前老瘸子就最愛說道個緣分,可老瘸子那是真的高人,申龍新哪能與之相比啊?
「狗屁緣分,我不信那些!」馬六咧嘴一笑,站起身來,道:「我得告辭了,今天被你浪費了時間,真是不划算!」
這話有些過了,馬六自己都這麼覺得過了,不管怎麼說,他從申龍新的身上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有幾分感激。
申龍新也不生氣,笑道:「等等,這個你拿去!」
馬六一見申龍新遞給自己一大紅喜帖似的東西,不禁一愣,接過來一看,竟是申夢涵與洋鬼子訂婚時的請帖,馬六笑道:「怎麼,你不去參加?讓我去參加?」
「你用得著的,拿著吧,你的眼神騙不了我!」申龍新笑得有幾分得意。
馬六有些心虛,轉身就走,一邊嘀咕道神經病,又道拿出去也會幫他扔進垃圾筒。
不過等馬六出了公司上了車,還是忍不住將請帖拿出來看了半響,又鄭重的揣進懷裡。
茶室中,申龍新站在視窗盯著馬六,嘎嘎的一陣怪笑,還真像街頭騙人的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