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睡不著。
馬六躺在床上,眼睛緊緊的閉上,嘴裡一個勁的念阿彌託佛。
仍然是睡不著。
馬六就鬱悶了,哭笑不得。
正好,小魚進來了,馬六翻身從床上爬起來,盯著小魚,愣愣的道:「小魚,你們怎麼了?」
小魚一怔,道:「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馬六愁眉苦臉的道:「小魚,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吧,你跟婉雪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我怎麼感覺你們一起在策劃一個巨大的陰謀呢?」
小魚臉色一紅,白了馬六一眼,道:「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睡你的覺吧。」
然後,小魚就躺在馬六的身邊睡下了,依然將頭枕在馬六的懷裡,不過沒再胡亂的向馬六索要了,馬六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忐忑不安的盯著小魚,一直不吭聲,心裡真在胡思亂想,直到小魚發出均勻的呼息聲,他這才慢慢睡著。
不過早上醒過來,馬六便又是一愣,小魚不在身邊,倒是寶寶在一邊的小床上睡得正香,馬六出得門來,乖乖,廚房裡面正熱鬧呢,聽起來是兩女一起在搶著做早點。
「秦姐姐,我懷寶寶和做月子這段時間你太辛苦了,現在讓我來了吧!」這是小魚的聲音。
「小魚妹妹,現在你帶孩子太辛苦了,還是讓我來吧!」這是秦婉雪的聲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句,我一句,爭論到後面,小魚突然冒出一句:「你現在懷著寶寶要好好養胎啊,你怎麼可以客以勞累!」
汗,廚房裡一下子沒有了聲音,半響,秦婉雪灰溜溜的出來,滿臉通紅,看到馬六坐在客廳,秦婉雪有些心虛,不禁臉色更紅,趕緊上樓。
她懷疑馬六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其實她哪裡知道,她所謂的秘密早就被馬六知道了。
早飯的時候,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此尷尬,小魚後來見勢不妙,說了幾個笑話,可惜馬六和秦婉雪笑得比較彆扭,小魚一見曖場失敗,索性也不吭聲了。
這頓飯吃得可真叫鬱悶的。
飯後,馬六搶著洗碗,而秦婉雪則去上班,馬六說要不一起去散散步吧,小魚說不去,在家帶孩子,讓馬六一個人出去。
馬六萬般無奈的走出別墅,小刀正坐在別墅門口附近仰頭喝酒,也幸虧這別墅靠後,平時少有人經過這裡,否則大半會把他當瘋子看待,大清早,提著個硃紅色的酒葫蘆,仰頭狂飲,這不是瘋子麼?
坐到小刀的身邊,馬六抽了根菸點上,然後有些鬱悶的道:「煩。」
小刀看了馬六一眼,淡淡的道:「說吧!」
馬六看了看身後沒有關嚴實的別墅大門,心裡有事,道:「走,咱們去那邊轉轉。」
於是馬六在前,小刀在後,兩個大男人大清早的混跡於一群老頭老太太之中,一個猥鎖到極點,一個則帥得有些妖氣,在楓林轉了兩圈,馬六最後才帶著小刀去了那個名叫聽濤閣的八角亭子。
先前馬六早就想上去的,奈何裡面有一老頭和老太太在那嘀嘀咕咕,看起來還挺親密,不知道是在嚼舌頭還是在說情話,馬六沒敢胡亂猜測,如果真是別人玩黃昏戀,他也不能去做那喪盡天良的捧打鴛鴦的事,所以他只能等啊,等這一對老人離開之後這才能上去。
坐下之後,馬六便甩了根菸給小刀,後者接過來,在手裡把玩,卻並不點上。
馬六道:「我覺得家裡有事要發生,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小刀臉色微微一變,道:「你什麼意思?」
「小魚有心事!」馬六皺眉道,並沒有看到小刀那怪異的眼神。
小刀沒有吭聲,而是從馬六手裡接過打火機,默默的點燃那根菸,然後抽了一口,眯著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人群。
陽光透過楓林,楓葉被染成一片霞紅,格外的燦爛。
「我知道,小魚一直把你當作大哥,她如果有什麼心事向你說了,你得告訴我。」馬六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小刀仍舊不吭聲,直到快要離開的時候,這才道:「你上次給我說過,讓我保護好小魚的安全。」
馬六一怔,點點頭,道:「謝了,兄弟。」
「那我今天再說一次,我會保護好小魚,除非是我死了,否則沒有人能傷害到他!」小刀一字一句,萬分認真的道,不過目光卻不敢與馬六對視。
馬六的心裡咯吱一聲,那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更加的強烈了,可其中的原因他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不遠處的別墅二樓,小魚站在窗前,看著楓林中的馬六和小刀,小魚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懷裡抱著寶寶,小魚的臉輕輕的與寶寶的臉磨蹭著,嘴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