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姐為宇文軒倒了半杯,正好一瓶酒被倒完,看到宇文軒又把眼光朝一邊的酒櫃上掃視,晏姐笑罵道:「你還是這副賊頭賊腦的,就別打我那些酒的主意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在北京城聽說還挺有城府的一個男人,怎麼每次在我面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了?」
「師叔,這個你有所不知啊,我在外人面前那叫裝,在你面前,我哪還用得著裝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不是?嘿嘿。」宇文軒順著竿子就往上爬。
沒想到晏姐卻不上當,淡淡的擺手道:「算了,你還是別這麼隨便,我受不起,我跟你也不是一家人,我來問你,你師傅還好嗎?」
宇文軒眼神一黯,嘆道:「你也知道師傅的毛病那是積下了幾十年的老頑疾了,還是老樣子,不過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快有三年了吧,我就記得小時候跟他學過幾年拳,後來還不是師叔你教我的嗎?」
「你兩三年沒見在過他了?」晏姐微微皺眉。
一邊的軍刀也豎起耳朵,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宇文軒一直稱呼晏姐為師叔了,原來他竟然是那個人的徒弟,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再看向宇文軒,眼神就有些怪怪的了,宇文軒作為宇文家的長子,在政治上的成就是年輕一代人中的楷模,而他在北京公子哥那個圈子裡,也被稱為太子,現在又是那個人的徒弟,那他真要收拾馬六,那還不是指點打點啊?這實力差距太過懸殊了啊!
宇文軒點點頭:「不過師叔儘管放心,我每年都會送點茶葉或是香菸或是好酒過去,師傅都收下了,能喝能吃,說明師傅還沒事。」
晏姐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雖然她也極少見到這位師兄,可他對這位師兄的感情也是亦師亦父亦兄,實在是特殊,他這輩子沒有崇拜過幾個人,除了那個死去的老瞎子,便只有這個師兄才能入他法眼,至於軍刀,他是純粹的喜歡,而馬六,他則是欣賞和感興趣。
輕輕的抿著紅酒,晏姐的眉頭暗暗舒展開來,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晏姐半天沒再吭聲。
宇文軒也不著急,撫摸著價值不菲的酒杯,眼珠微微一轉。
半響,晏姐好像才回過神來,看了宇文軒一眼,道:「你這次到杭州一定要好好幹,上面的人說了,按你目前的表現來看,最遲後年就可以被調到蘇州或是無錫去做二把手或是一把手了,然後再有幾年時間,你就可以去天津或是江蘇省委鍛鍊,一步一步上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風浪,但也不能掉以輕心,你是你們宇文家的希望,不能讓你家人失望,而且你還是他的徒弟,你更不能丟了他的臉!」
想到那個幾年不出門的男人,宇文軒就有些沮喪感和挫敗感,他這麼多年以來,都一直把那個人當作自己奮鬥的目標和偶像,可惜混到現在,他也算是有名有姓有地位了,可回過頭一想,自己似乎丫根兒還是沒法與那個男人相提並論,好像永遠都只是高山至仰,永遠也不可能超越。
「師叔,我會的。」宇文軒很認真的點頭答應,再沒有先前的不成熟表現,顯示出深厚的城府。
晏姐站起身來,在客廳來回的走了幾步,這才背對著宇文軒道:「你去見過八爺了?」
宇文軒一愣,點頭道:「是的,不過師叔,這上海你真的想一直呆下去,我覺得你應該去北京才對,上海雖然不小了,但總是少了些底蘊,也少了些皇家的尊貴,我想依師叔的性格,也沒有多少興趣玩下去,要是到了北京,說不定你還能再現師傅二十年前的輝煌。」
晏姐忍不住啞然失笑:「你不會想讓我跟你師傅一樣,也在北京城搞起第二次風潮吧?當年那場風波讓不少人受了牽連,後來想想,你師傅也難保不會後悔,不過現在是敏感時期,誰也不敢保證北京城就會一直平靜下去,現在上海已經很熱鬧了,我覺得挺好玩的,等我覺得不好玩了,我再回北京!不過,我若是真要回了北京,你那些朋友中,不少人的日子就難過了!」
宇文軒微微一笑,道:「我是舉雙手歡迎師叔回北京的,就算是抽時間回去轉幾圈也好,或者跟我去杭州也行啊!」
「杭州?」晏姐心裡一動,道:「也許吧,最近要是沒事,我倒是有興趣來杭州看看!」
宇文軒心裡一喜,笑道:「那我就恭候師叔大駕了!」
晏姐不置可否,卻突然又問:「你這次來上海,是想找馬六的麻煩?」
「不至於吧,我也就是想見見這個人,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廢了我弟弟!」宇文軒一臉的憤慨。
晏姐轉過頭盯了宇文軒一眼,冷笑道:「在師叔面前還演什麼戲?你其實巴不得你那個混帳弟弟廢了吧?哼,你們宇文家一直以來都在為你和你弟弟的繼承問題吵個不停,現在好了,沒得爭了!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話!」
宇文軒訕訕一笑,沒敢說話,暗罵自己太傻b了,在晏姐面前演戲,實在是在關二爺面前耍大刀,丟人了。
晏姐一字一句的道:「你弟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原本就該死,這次馬六沒弄死他,算他命大,要是遇上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