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沒想過金屋藏嬌,但他也不想將外面江湖中的風風雨雨帶回家,他希望給小魚一個溫曖的港灣,讓她安心的養胎。
所以回到楓林苑之後,馬六一副輕鬆的表情,只是眼神中那一抹擔憂卻終是沒有瞞得過小魚的眼睛。
小魚沒說什麼,只是很熱心的幫馬六將廚房熱好的飯菜端出來,安靜的坐在一邊看馬六狼吞虎嚥,而秦婉雪已經回房休息,這幾天她工作比較累,一見馬六回來了,放下心來,也不想在兩人中間當什麼電燈泡。
秦婉雪這樣的人,平時都以一副女強人的姿態示人,看似陽光上進,被無數男人視為夢中情人一般高高的供奉著,其實說到底還是一個女人,很平常的女人,或許不少女人會羨慕她有著絕美的容顏和讓一般富人都自漸形穢的家產,可沒有多少人知道,前一秒在人前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她,後一秒也會傷心落淚,其實與普通女人一樣,秦婉雪也沒有能力獨處,以前是春心未動,現在馬六進了她的心底,所以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會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或是站在窗前對著夜空冥想失意的苦楚,就像一株向日葵,向著太陽的一面永遠是明媚鮮亮,但照不到的背面卻悲傷深沉。
馬六自然是無心去揣測秦婉雪的內心世界,他現在要乾的正事太多,sos酒吧,清蝶房產,清風藥業,可謂是生意眾多,雖然都還在起步階段,但也夠他忙活的,所以他現在還真不願意過多的在感情上浪費精力,有些事情他就算想要解決,也不見得真能理順,還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吃過飯,沒讓小魚去收拾廚房,等一切收拾妥當,馬六看了一會兒書便跟小魚躺在床上,撫摸著小魚的肚子,馬六的心思卻轉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上。
刀霸姜一刀的出現,對馬六來說,絕對是在意料之外,從小玉示警來看,八爺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的,那這個姜一刀究竟是誰的人?
八爺嗎?還是晏姐?或是另有其人?
現在馬六得罪的人不少,不說八爺和晏姐是他的死對頭,牛大彪,韓紹棠,北京的宇文家,哪一家都不是好惹的人物,所以他現在實在是不知道這究竟又是誰的手段。
如果是晏姐,或是八爺,那事情可就有點嚴重了,那說明什麼?說明兩家真的已經聯合,而且已經不將秦家當回事兒了,真的要提前發難了。
馬六的手機突然響起,一看,居然是一條簡訊,小玉姐發來的。
「睡了?」
馬六回了一條:「睡了。」
「知道了。」
小玉姐沒再回復什麼。
馬六想問問姜一刀的事,卻突然又打消了這種念頭,對於小玉姐來說,馬六雖然與她不止一次的發生過關係,可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對彼此的關係定位很清楚,現在小玉姐能示警,能事後關心一下馬六的死活,這已經算是仁之義盡了,能說的,她會說,不能說的,問了也白問,馬六不想再為難這個命運有幾分悲哀的女人,反倒是內心有一絲愧意。
「你有心事?」小魚將頭抬起來,望著馬六,有些關心的道。
馬六輕聲一笑:「沒有。」
小魚便不再說話,只是心裡隱隱為馬六有些擔心,過了許久許久,小魚才輕聲道:「你一定不能有事。」
轉頭一看,馬六已經沉沉睡去,小魚又輕聲的道:「因為你不只是我的男人了,還是孩子他爹了。」
※※※
這是一座位於青浦郊外的農家小院,獨門獨院,兩層小樓,卻是佔地面積不小,圍牆是新徹的,紅磚綠瓦,院子外面還有幾畝農田菜地,這小院與附近的村子還有一段路程,平時少有人光顧。
小龍開著車,後排坐著八爺跟木老爺,兩人面色沉重。
車子停在獨門小院,兩人沒有立即下車。
院子裡,一位鬚髮皆白,拖著披肩長髮的老人正在練刀,一套自創的刀法舞得呼呼生風,雖然看起來已是年近古稀,可一套刀法舞下來,依然不見喘氣,顯示出深厚的內功底子。
老人練完刀,這才將大鐵門開啟,然後獨自進屋。
這老人,不用講,正是木老爺的師兄,刀霸姜一刀,四十年前的南方第一高手。
算得上是目前江湖中使刀的老祖宗了。
八爺和木老爺一起進了小院,小龍則在外面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