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馬六這一聲令下,可是把一群河南幫的兄弟嚇得不輕。
這些河南幫的雖然人也不少,但不論身板還是論武器,哪能跟陳秋和黑子這一幫兄弟比,兩人手下的人馬近千,但這差不多算是第一次陪馬六出來幹架,自然希望在馬六面前表現一番,所以挑選的幾乎全是精兵強將,而且全都是刀棍在手,要和這些河南幫的兄弟對打,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啊。
於是乎,在文哥一幫兄弟的驚畏眼神中,黑子首當其充帶著一幫子兄弟衝了上去,逢人便揍,這些兄弟也不講什麼道義,也不管對方還不還手,反正兩三個圍毆一個,其中猶數王五和黑子以及酒吧那十多個保安打得兇狠,直打得這河南幫的兄弟哭爹喊娘,不少人當場下跪求饒。
文哥一見這陣勢,也嚇破了膽,暗罵一聲晦氣,不敢作抵抗,索性轉身便朝窗戶奔去,這是二樓,跳下去死不了人,只是文哥才剛剛開啟窗戶,便被蹲守在外面的十多個黑子帶過來的兄弟瞧了個正著,下面一群人指指點點,直嚷嚷,下來下來,讓爺打斷你的腿,摔不死你,我揍死你!
心裡叫苦不迭,文哥卻是前有強敵後有追兵,也由不得他不跳,但正要跳,卻被一隻大手抓住衣領,然後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睛發黑,接著人便飛了起來,砰的一聲被小虎扔在到馬六的跟前,摔了個七犖八素,咧著嘴直呼痛。
馬六也怕這些人跳窗戶摔死了,到時候出了人命可就不好說了,這才讓小虎到視窗去攔截,而小虎往那裡一站,簡直就是一座不可戰勝的人肉長城,來一個摔一個,來兩個摔一雙,河南幫中十多個機靈鬼全都朝窗戶奔來,最後一一被摔出老遠,只差沒把屎尿都摔出來了,而且一著地,棍棒便如下雨一般的朝他們身上招呼。
形勢幾乎是一面倒,五分鐘不到,幾十個河南幫的兄弟全都被|幹翻在地,除了黑子手下也有兩三個兄弟被狗急跳牆的河南幫眾揣了兩腳,幾乎便再沒有遇到呈規模的抵抗,幾乎就是單方面的虐打。
此時,一地的傷員,哭爹叫娘,幸虧馬六早有命令,沒有人趁亂出刀,就算手裡有刀的,也反過來用刀背敲人,如此一來,倒也沒有真把這些人弄得缺胳膊少腿的,只是不少人還是骨折,其中幾個嚴重的,肋骨斷了好幾根。
這就是江湖。
比的就是誰的拳頭夠硬,誰就能站到最後。
比的就是誰的人更多,誰就能最後取得勝利。
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而馬六無疑是可以囂張得瑟的,因為他現在就站著,手上叼了一根菸,看著一地的傷者,馬六眼裡沒有半分憐惜。
一邊的馬超父子也是相當的震撼,馬志成似乎找到了年輕時的感覺,眼中有些星星點點,而馬超現在對馬六的佩服簡直猶如是滔滔江水氾濫一般一發而不可收拾,他這種年紀,經歷過的最大限度也就是數十人的械鬥,以前有過幾次打鬥經歷,都差不多半途溜號,今天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經歷了一次江湖,心裡難免會蠢蠢欲動。
打了一架,眾人計程車氣都很高,其中的黑子和王五雖然打得舒坦,卻又有些不滿足,似乎還沒有盡興,不過陳秋卻一直沒有動,他這身板,實在不是打架的料,出餿主意陰人,那是一齣一個準,但要論到打架,他就是任人都可以揍趴下的菜鳥。
此時陳秋的臉色淡定,像是經歷過太多這樣的陣勢,看得一邊的馬六心裡暗暗點頭,不得不說,陳秋現在怎麼看都已經具有大人物該有的氣場,這份穩沉和鎮定,一般人還真沒有。
看了看像死狗一般的文哥眨著一對死魚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馬六暗暗嘆氣。
這傢伙,也太不經揍了吧,才打了這麼兩下,就趴下了?
大哥的派頭簡直一點也沒有,這傢伙是怎麼當上老大的?
一群飯桶啊!
馬六看了看戰局,心裡感慨了一句,也更是對陳秋刮目相看,他想起以前跟黑子那一夥兄弟幹架,好像那時候黑子手下的人也不見得有這麼能打,怎麼陳秋一去,手下的人便個個呱呱叫了,簡直可以比得上是一支小型部隊了。
王五搭了把椅子給馬六,後者坐下來,摸了摸鼻子,抽了口煙,將一股濃煙噴到腳下的文哥臉上,馬六有些輕蔑的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文哥小心的道:「六哥,我們錯了。」
「錯了?」馬六搖頭晃腦的道:「現在知道錯了,剛才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了?還有,這件事情本就是你們失理在先,當大哥的得有大哥的範兒,允許手下的人犯錯,但也要有個底線,像你這樣,無端的縱容自己的兄弟出來惹事生非,你這叫什麼狗屁老大,這年頭,別忘了咱們是在哪混,這裡是上海,藏龍臥虎啊,千萬別裝逼,裝逼遭雷劈的,就算你今天不碰到我,難免哪天就遇到別的人了,到時候別人可不見得會像我這麼仁慈,到時候玩得你小命都沒了,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馬六一番教訓,實在是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一邊的黑子和陳秋都聽在心裡,兩人倒是不笨,立即神色一黯,卻不敢反駁,再說,馬六這番話也的確是在理,讓他們有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