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窘迫無比的離開楓林苑,然後開車去了顏素瑩家,在大門口,大老遠便看到洋洋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到馬六便飛撲上來,直叫爸爸。
叫得馬六那有些汗顏,這孩子,實在是粘自己勝過粘他媽了。
一邊的顏素瑩也是苦笑著搖頭,不過見馬六抱著洋洋,這「父子倆」親熱的勁頭還是讓她內心有些欣慰,在欣慰的同時又雜夾著一絲失落。
她應該算是最先知道馬六和秦婉雪關係曖昧的人之一了,所以儘管她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夢見馬六,但她卻是非常的清楚,不管從哪一點去比較,自己都沒法與秦婉雪相提並論的,再加上秦婉雪提拔她做了人事部經理,也算是對她有恩,她更不敢生出一絲非份之想。
在有限的空間和底線之內想念一個人,這種感覺很複雜,有時候甜蜜,有時候苦澀,有時候又生出一絲夢幻般的憧憬,只是馬六不止一次的勸她再找個男人重組家庭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黯然傷神。
她算是受過傷的女人了,而且還被傷得非常重。
愛過了,傷過了,便痛了,也就怕了。
洋洋從小到大就幾乎沒享受過父愛,更不知道父愛為何物,但他也有本能的渴望,所以最後遇到馬六,便越來越粘著他。
這一點顏素瑩相當清楚,自己的幸福是其次,但孩子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只是每每想到要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然後還要一起生活,她就有些本能的畏懼,倒是每一次無意中想起馬六的時候,她倒會不經意的露出一絲笑意。
考慮過洋洋的感受,可最終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許多主動追求的優秀男人,在這一點上,她和馬靜其實非常相似,兩人都一直保持著單身,一直扼守住自己的心靈底線,不讓任何男人輕易的進入,也似乎容不下任何男人,只有馬六這個在別人看來或許不懂風情或許沒心沒肺的男人才一直留在她們心中,只是兩者最大的差別是,顏素瑩沒有想過與馬六結合,而馬靜卻還心生一絲僥倖。
「你怎麼沒上班?」馬六問道。
顏素瑩笑道:「今天有事,所以請假了。」
馬六也沒問顏素瑩有什麼事,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說不定顏素瑩的大姨媽最近就造訪了呢,馬六心裡如此想,臉上卻神色不變,抱著洋洋到沙發上坐下,一起聊天,任由小傢伙在他臉上亂拱。
他原本以為洋洋是生什麼病了,結果一看沒事心裡自然也是欣慰,於是在客廳陪著洋洋,而顏素瑩則和馬六打了個招呼,然後跟洋洋使了個莫名其妙的眼色,便去廚房做飯。
每次過來,都要吃過飯才能走得掉,因為這是洋洋定下的規定,馬六還真沒違背過。
洋洋朝媽媽眨了眨眼,更是讓馬六有些奇怪,問:「洋洋,你跟媽媽眨什麼眼呢?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呢?」
「媽媽不讓說!」洋洋湊到馬六的耳朵邊嘻嘻一笑。
馬六一愣:「什麼事情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洋洋只是嘻嘻的笑,就是打死也不開口,這讓馬六感慨,這小傢伙長大了實在是適合當特務啊,經得起嚴刑拷打!
顏素瑩似乎早就有所準備,很快便做出幾道美味佳餚,只是等馬六上了餐桌才發現,桌子上面居然放著一隻大大的蛋糕,而且顏素瑩和洋洋都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馬六一愣:「今天是洋洋的生日?」
洋洋脫口笑道:「爸爸,你好笨啊,你看這插著的蠟燭呀,這兩根每一根代表十歲,這五根每一根代表一歲,一共是二十五歲,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馬六身子一顫,一拍腦袋:「今天是我的生日?」
仔細一想,還真是,馬六苦笑著搖搖頭,這個時候他有些明白馬靜為什麼要送他圍巾了,原來這是生日禮物啊,只是自己最近腦子裡面想的問題太多,把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忘了。
想到自己來到這人生間,渾渾噩噩便過了二十五年,前面十多二十年,馬六都過得很辛苦,常年都在為填飽肚子而奔波,現在終於小有成績,居然已經二十五歲了,這人生也算是過了一小半了,不禁苦笑著問道:「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顏素瑩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馬六這個問題,倒是趕緊招呼馬六坐下,讓馬六許完願,又吹了蠟燭,馬六正要切蛋糕,不想洋洋卻突然叫道:「爸爸,等等哦,我跟媽媽都有禮物呢!」
馬六一愣,看了看顏素瑩,後者也是一愣,不過眼珠一轉,顏素瑩卻是對馬六笑了笑。
馬六的心裡有些緊張起來。
禮物?
什麼禮物?
難道又是玖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