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不管是出賣身體的,還是出賣靈魂的,都是別人的權利和自由,但小茜既然決定退出風月圈,至少也算是有心拒絕那種倚門賣笑出賣身體的勾當,馬六覺得既然下定了決心那就該堅持下來,絕不能因為一個宇文浩而放棄自己的原則。
她去找宇文浩?
那不是送上門被別人玩弄和羞辱嗎?這讓馬六有幾分失望,更是有幾分氣惱,小茜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
所以馬六是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陰沉著臉,馬六重新坐下,點了一根菸抽上,煙霧繚繞中,馬六用眼神打量著小茜和幾位女孩子,慢吞吞的道:「你們覺得呢?」
小茜不敢吭聲,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旁邊的幾個女孩面面相覷,雖然嘴上不說,但那表情,似乎都已經預設了小茜的想法。
現在唯一能避免馬六和宇文浩矛盾進一步激化的辦法,就只能是小茜的妥協,當然,還需要馬六在後期的配合,但這種辦法並不是小茜想要的,也不是幾個女孩子想要看到的事情。
馬六在上海有勢力,手下打手眾多,小茜幾女心裡都有數,但宇文浩是誰,北京城有名的二公子,或許他本身只是個欺男霸女的二世祖,可他哥哥卻是北京城tzd的領袖,北京城出了名的大公子,陰謀陽謀都玩得爐火純青,馬六和這樣的人作對,後果必定堪憂,就算有秦家撐腰,但一邊還有八爺和晏姐虎視眈眈,現在又加上了韓紹棠和牛大彪,可謂是敵人眾多,在這樣的情況下,馬六還護著她們,這讓她們感動。
人,都是講感情的動物,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是惡人還是善人。
小茜幾女也講感情。
馬六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卻突然嘆了一口氣,對小茜語重心腸的道:「小茜,你還記得你在大港給我說過的話嗎?」
小茜的臉色有些黯淡,嘆了口氣,道:「我忘了。」
「那我就提醒你!」馬六道。
「六哥——」小茜看了馬六一眼,眼中有幾滴淚。
馬六沒有理會,繼續道:「你說,你不想再做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你不想再墮落下去,你希望我能保證這一點,我當時說好,我答應了你,自然就要辦到。」
「可是——」小茜的眼淚掉下來,順著臉龐滑落。
「我馬六雖然混蛋,但說過的話我一直記得,我說過,我的酒吧,不允許有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真要有,也不要在酒吧做出來,我對任何人也沒有什麼成見,對任何職業也沒有什麼成見,大家都是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和資格,我也不想在你們面前去指手劃腳,但我想要說的是,你們如果真的想走回頭路,我也無所謂,你們只要不在酒吧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在酒吧出了事情我一樣會護著你們,但既然是你們自己先提出不想再墮落下去,難道真的要半途而廢?」馬六苦笑道。
「不,六哥,我們不想墮落,我知道,我們已經很髒了,過去的那些事情留下的恥辱,我們一輩子都衝涮不掉,可我們也不是天生的,我們也是被生活所迫,現在跟了六哥,既然不用再做那些事情,我們當然不想再墮落下去了,只是,只是,只是如果我不去妥協,六哥就會與宇文浩結仇,他哥哥是北京城的太子,我不想六哥因小失大,那不值得!」小茜哭著道。
馬六遞了兩張紙巾給小茜,道:「把眼淚給我擦了!」
小茜乖乖的擦去眼淚,卻是有些怯怯的看了馬六一眼。
馬六讓小茜坐到自己身邊,拍了拍小茜的肩膀,突然間想起遠在十堰江湖酒吧的麗姐,不禁心裡有些黯然,道:「小茜,我馬六從小就沒了爹,十歲沒了娘,我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親人,除了小虎便只有小魚了,然後就是一些兄弟,我在大港說過,你們跟了我,我就把你們當我的妹妹一般的看待,當我的家人一般的看待,你們的委屈,我明白,也感同身受,所以不要以為我傻,我知道得罪了宇文浩意味著什麼,可你六哥還就是這個倔脾氣,有時候明知道是犯傻還非犯不可,因為咱是個爺們兒,爺們兒說的話要算數,如果遇到事情就退縮,就妥協,那咱活著跟死了也沒啥兩樣對不對?所以,你就當六哥真傻了,那我也得犯一次傻,因為,我把你們當我的親人!」
小茜和丹丹等幾個女孩子,一起在天上人間做了好幾年,雖然天天倚門賣笑,做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可就算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那也只是為了錢,那些笑都是裝出來的,當然,到夜場來玩的男人,也沒有幾個是好人,至少在男女感情上是絕少有好人的,否則她們或許早就退出這一行而找到好的歸宿了。
所以原本對男人失去信心的幾個女孩,在聽到馬六這一番深情意切的話語之後,無不感動垂淚,小茜當先哭了起來,然後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幾個女孩子也紛紛效仿。
馬六嚇了一跳,趕緊要去扶起小茜,不想小茜卻死也不肯起來,然後恭恭敬敬的向馬六嗑了個頭,嗚咽道:「六哥,這個頭一定要叩的,因為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把我們當人看的,你也是第一個把我們當親人看待的,謝謝!」
誰說婊子無情,其實每一個女人都有感情,只是一些是外露的,一些人卻習慣將感情深埋於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