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如同戰場,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句話目前就非常適用於秦白兩家的關係。
白少奇與秦婉雪撕破臉皮之後,便暴露出自己陰狠和睚眥必報的性格,先是將與白氏的許多合作專案以各種理由停了下來,接著便開始找準一切機會打擊秦氏集團的生意。
當然,秦氏集團作為全上海前三甲的大型集團,可謂在長三角都稱得上是商業航母,對於白少奇或明或暗的打擊報復,秦婉雪早有準備,見招拆招並不驚慌,偶爾吃點小虧也絕不聲張,雙方一番小規模的戰役也各有輸贏。
而兩個大型帝業帝國在競爭和報復,也就影響到整個長三角的商業圈,稍許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兩大財團之間的火藥味,都一起坐壁上觀,若不是財大氣粗根基牢固絕不敢輕易與兩家之中的任何一家示好或是走得太近或太遠,免得城門失火秧及池魚,秦白兩家互相都無法撼動對方的根基,但對付一般的小企業小公司那絕對是輕而易舉,可仍然有不少小公司或是智商不見得高明的老闆在這場風波中被當作替死鬼填了背,等他們破產或是公司業績一路下滑的時候,這才醒悟,卻是悔之晚矣。
一時長三角的商業圈都是一片硝煙,可謂是烏雲密佈,一場有預謀的大戰似乎還在後面沒有展開,誰會在這場大戰中生存下去,秦白兩家都不敢斷言,更有一些商業評論家倒是藉此大發厥詞,引起更大範圍的討論。
秦婉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皺著眉頭聽完李燕的報告之後,立即一拍桌案,來回的踱了半響,見一邊的李燕已經是心有餘驚,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有些失了分寸,不禁微微一笑,對李燕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李燕點頭退下,秦婉雪則直接出門來到人事部袁皓軒的辦公室,後者正在接聽一個電話,看樣子精神還不錯,似乎在和人約定什麼時候一起聚聚,秦婉雪微微皺眉,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直到袁皓軒打完電話,秦婉雪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袁皓軒一看到秦婉雪,微微一愣,竟然有一絲慌張,不過這種慌張的神情很快被他掩飾過去,秦婉雪看在眼裡,記在心頭,並不點破,被袁皓軒迎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秦婉雪反而露出一絲微笑。
與秦婉雪同學數年,袁皓軒對秦婉雪的感情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但從別人口中無意間得知秦婉雪與馬六的關係之後,袁皓軒便再沒有什麼非份之想,不過此時一看到秦婉雪的笑臉,這個男人還是忍不住有一絲心動,更有一些委屈和不滿。
幫秦婉雪倒了杯開水,袁皓軒坐到秦婉雪對面,笑道:「婉雪,你怎麼有空來我辦公室了啊,這種時候可不多哦。」
秦婉雪笑道:「突然有點無聊,所以就來找你聊聊了。」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不說出來,讓我替你分擔吧。」袁皓軒笑道,笑得有幾分虛偽。
秦婉雪突然收斂起笑容道:「袁經理,我想問問,為什麼這幾天公司辭職的人越來越多?」
「啊?」袁皓軒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奇怪的道:「哦,可能是你不太瞭解吧,秦氏集團這麼大,平時進來和出去的人都不少啊,你這麼一說我一會兒倒是想起來了,這幾天好像辭職的人是不少。」
秦婉雪又道:「那為什麼那麼多中層幹部辭職你都沒有告訴我一聲?」
「這個?」袁皓軒一臉委屈的道:「這是人事規定啊,除了高層管理人員辭職才需要你審批,我看你天天也挺忙就沒有來彙報。」
秦婉雪一時無言以對,看了袁皓軒一眼,見後者一臉的誠懇和委屈,秦婉雪嘆了口氣,道:「那從今天開始,中層管理人員要辭職的,也全部送來我看看吧。」
袁皓軒趕緊點頭答應,卻又突然道:「對了,你這麼一說,我正要向你報告,最近兩位副總也向我提出了辭職,申請書已經放在我這裡兩三天了,我正要給你送過來,你來了,正好看看吧!」
秦婉雪一愣:「是誰要辭職?」
「公關部的沈落雁經理和業務部的一位姓冉的副總。」袁皓軒走到一邊,將兩份辭呈拿過來遞給秦婉雪。
秦婉雪一邊看一邊心裡一驚,這姓冉的副總可是一把業務好手,這沈落雁也是公關部的頭號悍將,這都是人才啊,怎麼會突然要辭職。
似乎突然想通了,秦婉雪大筆一揮,批了,道:「好,通過,還有什麼人要辭職的,都送過來,我會一一審批。」
袁皓軒可能也沒有料到秦婉雪會是這種反應,一愣,道:「好,我知道了。」
秦婉雪回到辦公室,卻是皺緊了眉頭坐在那裡發呆,很顯然,這又是白少奇玩的招數,不過秦婉雪並不覺得可惜,再是人才,不忠誠的,趁早滾蛋,中國的人才多的是,你下了,自然有人會頂上,人才可以慢慢培養,但忠誠卻不是短期內所能培養的,白少奇這一招,倒正好讓公司可以進行一番清理,把那些反骨仔一併清除最好不過。
當然,秦婉雪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白少奇安放在公司的棋子,她可不相信這些人都是白少奇親自來挖的,公司也必定會有內奸,這個內奸會是誰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少奇卻正在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裡面喝著紅酒,剛剛接待了從秦氏集團跑過來的一些中層管理人員,讓人事部經理妥善安置之後,白少奇幾乎是不論這些人的工作能力的高低便都一一接納,而且還在薪水報酬上比原先加了一些。
此時白少奇的懷裡坐著他剛剛招來三天的女秘書,一位剛剛從財經大學畢業的大學生,雖說已經不是處女,但好歹臉蛋和身材都算是一流,如果仔細看,竟還有秦婉雪的幾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