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生病了。
感冒發燒39.5度。
而讓顏素瑩特別無奈的是自己的兒子似乎越來越迷戀馬六這個「便宜老爸」了,比如今天,洋洋說什麼也不願意去醫院,非要讓馬六來才肯罷休,這讓顏素瑩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只好打電話向馬六求救。
還好,馬六對洋洋也是真心疼,雖是義子,也當是自己親生兒子一般看待,對這個古靈精怪有時候讓人苦笑不得的兒子相當無奈,趕到顏素瑩家的時候,洋洋正嘟著嘴躺在床上,臉色漲紅,嘴唇發白,精神極度不好,只是看到馬六的時候,這才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
「好了,洋洋,看,爸爸來了,來,讓媽媽抱你去醫院吧,寶貝兒,你都燒到39.5度了,你要心疼死媽媽了!」顏素瑩居然滿目淚花,硬生生留在眼眶中。
馬六本來想好好訓斥一番顏素瑩,問她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可一看到顏素瑩目前的情況,也不好意思再開口,怎麼說洋洋也是她的親生兒子,一直是她的心頭肉,她也不想洋洋生病,再說自己好像也沒有理由和資格去訓斥她。
嘆了一口氣,馬六摸了摸洋洋的額頭,火辣辣的燙,沒想到小洋洋卻是雙手抱著馬六的脖子,非要讓馬六抱。
馬六跟顏素瑩相視苦笑,此時治病才是第一要務,馬六二話不說,抱起洋洋就走,顏素瑩則心情複雜的跟在馬六身後,看著馬六的背影,又看到洋洋居然在朝自己調皮的眨眼,顏素瑩突然覺得這父子倆倒像是真的挺有緣,如此三人走在一起,倒也有幾分和諧,不知道的估計也會誤認為他們這是一家人,可能是想到某些心底的秘密,顏素瑩的臉色有點泛紅,瞪了洋洋一眼。
「爸爸,媽媽瞪我!」洋洋轉頭便朝馬六告狀。
馬六轉頭看了顏素瑩一眼,見她臉色通紅,有些莫名其妙的笑笑。
一家三口上了馬六的車,馬六開車,顏素瑩便抱著洋洋,直接去市第一人民醫院,掛了號,醫生檢查之後建議打針輸液,其實小孩子沒啥毛病,感冒而己,不過因為發燒的度數太高,也著實嚇了醫生一大跳,狠狠的把馬六跟顏素瑩批評了一頓,搞得馬六心裡特委屈,特難為情,還有苦說不出。
掛上水之後,馬六跟顏素瑩一起守在洋洋身邊,洋洋倒是勇敢,打針輸液都沒有哭,只是此時卻硬是纏著馬六給他講故事。
講故事對馬六來講,其實真不是啥難事,可他一肚子黃色段子卻沒辦法給洋洋講,只能挖空心思在那胡編亂造,可謂是搜腸掛肚,一邊的顏素瑩見馬六憋得是面紅耳赤,洋洋還沒完沒了,趕緊在一邊勸道:「洋洋,你爸爸不會講故事,要不媽媽給你講吧!」
「不嘛,我就要爸爸講,媽媽講的故事我都聽了千百遍了,才不要聽喃!」洋洋擺擺小手。
馬六苦笑不已。
顏素瑩又道:「可是你爸爸這麼辛苦,你讓他休息一下也好啊!」
這次洋洋沒再固執了,想了想,道:「好吧,那媽媽給我講故事吧,爸爸可以休息一下。」
馬六如釋重負,趕緊對顏素瑩道:「你先陪洋洋講故事,我出去抽兩支菸再來。」
躲在廁所外面抽菸,馬六無聊的望著樓下的大院,一不小心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嚇了一跳。
她怎麼在這家醫院上班?
自己來了這麼多次,也沒遇見她啊!
再回頭,那道熟悉的身影不見了,馬六抽了幾根菸,偷偷摸摸的回到病房,看著輸液管裡一滴一滴的液體往下緩慢的流動,馬六心裡有些著急,這麼個滴法要輸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在這醫院裡怎麼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洋洋已經睡著了,顏素瑩見馬六有些心神不寧,關心的道:「你沒事吧?」
馬六趕緊笑道:「沒事啊。」
「那我看你臉色那麼差,要不你去買點午飯回來吧,洋洋和我都沒吃早飯呢,順便你也出去走動一下。」顏素瑩笑道。
馬六如獲大赦,點頭出去,在醫院的門口,卻被人叫住。
一轉頭,馬六有些心虛的看著趙茹香,笑道:「媽,你怎麼在這裡上班啊?」
趙茹香正和一位女護士在那說話,那護士年近中年,看了看馬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對趙茹香道:「趙院長,那我去上班了。」
「好,去吧!記得下午兩點開會啊。」趙茹香道。
等那護士走了,趙茹香這才走到馬六面前,有些奇怪的道:「你不上班跑到醫院來做什麼?是不是生病了?」
馬六趕緊笑道:「媽,原來你是這裡的院長啊,呵呵,我來看個朋友。」
「你朋友?」趙茹香是個女人,心思比較細膩,不禁有些狐疑的道:「我只是這裡的副院長,對了,你朋友在住院?是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