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說話的馬志成終於走上前來,盯著洪天嬌怒道:「請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兒子打了你兒子,是我們家的錯,我們都說了,醫藥費我們全付,你還想怎麼樣?非要將人趕盡殺絕嗎?」
一邊的董大山沒吭聲,一臉的潮|紅,看來也是個典型的上海好男人,妻管嚴啊!
「爸,你就少說兩句吧!」馬靜將馬志成往後拉了拉,一張臉也變得通紅,嫣然欲泣的模樣讓人份外心疼,眼中滿是淚水,卻硬是沒有流出來。
「洪夫人,我們錯了,希望你給學校說說,不要開除我弟弟,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都滿足你們就可以了,這事情,我們兩傢俬了行不行?」馬靜弱弱的道。
沒想到馬靜的示弱卻讓洪天嬌更加的囂張,嘿嘿冷笑道:「現在知道私了了?想和解?你們有那個本事嗎?實話告訴你,你弟弟之所以被學校勸退,那就是我們的強烈意思,怎麼了?怎麼了?我就是不願意跟你和解,我已經報警了,一會兒警察就會來這裡錄口供,到時候你弟弟不但會被關進派出所,還會被學校開除,還有,這住院費和以後的營養損失費,你們也別想少付一分,哼哼!」
馬靜臉色變得更加的軟柔和可憐,低聲的繼續求情道:「洪夫人,請你手下留情!」
「賤貨!」洪天嬌像個瘋子一般的隨意謾罵道:「想我們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敢打我兒子,我兒子長這麼大,我連碰也捨不得碰一下,你弟弟是什麼狗東西,居然敢打他,還把頭都打破了,幸虧我兒子現在沒事,要是我兒子有事,哼,我要你們給他償命!」
「老婆,沒必要這樣吧,這件事情我看還是私了算了,都是認識的熟人,沒有必要把這件事情搞得這麼僵嘛,再說,咱們公司跟秦氏集團一直有業務上的來往,你這樣對馬小姐,以後我們再有什麼業務往來,多不好啊!」董大山在一邊勸道。
這不勸還好,一勸之下,洪天嬌就發飈了,轉身將董大山連推了好幾把,連連抱怨:「好啊,你還真是看上那賤貨了啊,怪不得你一直為她說話,原來還有業務上的來往,老實交待,你跟她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汗!這女人瘋了!
馬靜終於嗚嗚的哭了起來,馬超見勢,再也忍不住了,立即就要衝出去打人,這次馬志成沒再攔著,跟他兒子一樣,他現在的眼睛也是發紅,看來也是氣憤到了極點。
「你個臭三八,敢罵我姐,看老子今天不撕爛你的嘴!」馬超衝上前去,馬靜一把沒抓住,立即在後面叫道:「馬超,你給我回來!」
馬超不聽,眼見一巴掌便要煽上洪天嬌的後腦勺,那董大山見狀,趕緊將洪天嬌一把扯到自己身後,這才讓馬超的一巴掌落了個空。
病床上的董志高見勢不妙,雖然瘦得跟猴子似的,卻依然從床上跳下來,搬張椅子就要朝馬超衝去,沒想到砰的一聲,馬六先下手為強,連人帶椅將董志高踢倒在地,椅子破成兩半,董志高也痛得直哼哼,接著便大哭起來。
「閉嘴!」馬六一聲暴吼。
還真管用,董志高只看到馬六那陰森森的眼色,不敢再哭,只是拿求救的眼光盯向一邊的父母,人也沒敢爬起來。
「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洪天嬌徹底狂暴,掙破丈夫的手,張牙舞爪朝馬六撲來,看來是想在馬六的臉上來兩下子鷹爪功。
馬六冷笑道:「你才是全天下最賤的女人!」
啪啪啪!
連續幾個耳光,洪天嬌被打得原地搖擺,暈頭轉向,眼冒金星,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發了半響的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爬到兒子身邊,母子倆一起哭天喊地。
「董大山,你這個窩囊廢,兒子老婆被人打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還是個男人嗎?你簡直就是個蓄牲啊!」
「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的,董大山,你還不快點報警,嗚嗚,好痛啊!老孃被人打了啊,救命啊!」
馬家三人都盯著馬六,馬超一臉的崇拜,馬志成一臉的苦笑,馬靜則是一臉的擔憂。
「馬六,你快走吧,不能讓你也牽扯進來了!」馬靜跑到馬六身邊,低聲的勸他快走。
「誰都別想走!」一邊的董大山一張臉紅一陣青一陣,終於男人了一回,吼了一聲。
看了看病房門口一下子擠來一群護士和醫生,卻硬是沒有人敢進來勸架,馬六冷笑道:「老子才不走,我這叫正當自衞,有能耐你還能把我抓進去判刑不成?再說,那臭三八的嘴巴真是臭不可聞,估計三年沒刷過牙了,就算他不來打我,我也忍不住想替教訓一下,你這男人也真是窩囊廢,找了這麼一個垃圾女人做老婆,難怪生個人渣兒子!」
「誰打架?誰打架!」幾個派出所的民警終於趕到現場,從門口擠進來,先看了看現場,又跟那董大山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嚴肅的問:「究竟是怎麼回事?誰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