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是218房間啊!」耗子三人終於趕了上來,老遠便看到馬六敲錯了房門,趕緊提醒道。
馬六此時也顧不得跟面前的猥鎖男人理論,說了聲對不起,又跑到218房間猛敲,聲響極大,可惜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開門。
「你們沒搞錯吧?真在這裡面?」馬六轉過頭皺眉道。
三人一起點頭。
馬六轉過頭繼續把門敲得咚咚直響,一邊叫道:「小魚,快開門啊,小魚,我是馬六啊!」
沒聲響。
馬六繼續叫,繼續敲。
這次有反應了。
可惜,是樓下的老闆娘,那女人叉腰往樓梯口一站,叫道:「喂,你搞啥們子啊?敲什麼敲啊,別人都退房了,你還敲什麼?!」
退房了?
馬六心裡一震,轉過頭急聲道:「你說什麼?這裡面的客人退房了?」
老闆娘不耐煩的道:「退啦退啦,十分鐘前退的房!」
我操!
馬六罵了一聲,蹬蹬蹬的下樓,跑到旅館外面,發動車子開了出去,他要去找小魚。
可惜現在毫無線索,馬六隻能沿著旅館周圍四處亂轉,三十分鐘以後,馬六一無所獲,終於有些累了,將車停下,鑽出車子坐在馬路邊上抽了根菸點上,喃喃的道:「小魚,你在哪裡?你出來啊,你出來見我一面啊!」
一地的菸頭,馬六的眼眶紅紅的,心裡更是痛得無以復加,小虎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馬六才接通,說了自己現在的位置,要他們來找自己,掛了電話,馬六繼續抽菸,一邊在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小魚。
來來往往的路人和司機都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馬六,而後者也完全不顧形象,就坐在大馬路邊上的綠化帶上,頭髮已經被他抓扯得亂蓬蓬的一團,偶爾抬起頭,臉色扭曲得厲害。
「喂,快把車開走,要不開罰單了啊!」一名交警騎著摩托車停在路邊,走過來對馬六訓斥道。
馬六沒理會。
「喂,你聾了,你這是違章停車,還不快點開走?」那交警皺眉道。
馬六仍舊沒理會,不過拳頭倒是捏得緊緊的,他現在心裡一團怒火,正無處發洩。
「同志——」
「滾!」馬六一抬頭,冷冷的盯了那交警一眼。
那名年輕的警員一愣,嚇了一跳,被馬六的眼神嚇著了,不禁的退了一步,卻又馬上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即又前行幾步,來到馬六的面前,行了個禮,道:「請出示你的駕照!」
「我叫你滾,你沒聽到?老子現在正一肚子的火氣,你不要來觸黴頭,我等人,馬上就走,你該幹嘛幹嘛去!」馬六冷聲道。
「豈有此理,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哼,威脅我還是咋的?給人說,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快點開走,再不開走我叫車拖走了!」那交警也怒了。
馬六爬起來,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那交警毫無還手之力,正待報警,結果卻被正好趕到的小三等人拖到一邊,將對講機給摔得粉碎,又將交警的手機卡也折斷,最後將已經暴走的馬六攔住。
「六哥,可別再打了,小心出了人命要吃官司啊!」小三提醒道。
「怕個球,你們不敢打,我來!」耗子挽著胳膊還要動手。
沒想到馬六卻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叫道:「夠了!」
那交警縮成一團,像是見了鬼一般的盯著馬六,悄悄將車牌號記住,現在卻是半句話也不敢說。
「好了,同志,對不起,剛才太沖動了,這是一千塊錢,算是給你的賠償,就當今天晚上的事從來沒發生過!」馬六從錢包裡抽了一千塊錢交到那呆坐在地上的交警手中,然後對三位兄弟道:「走,陪六哥喝酒去!」
四人上了車,仍然由馬六開車,氣氛有些壓抑,一路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都看出馬六現在還在鬱悶傷心中。
那交警臉紅著看了看周圍的群眾,直接掙扎著開車離開,當然,他不會就此善罷干休,他要報警,堂堂交警被人給打了,這還怎麼執法?
交警離開之後,從不遠處的牆角處走出一個圓臉白裙女孩,手中提著一隻行李箱,女孩一臉的淚水,沒錯,正是小魚。
獨自拖著行李箱,小魚的心情複雜,找到一張長長的休息椅坐下來,輕撫著隆起的肚子,小魚喃喃的道:「寶寶,我們不能給爸爸增加負擔,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生下來,好好把你養大,等你爸爸來找我們,我知道,他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竟是齊青青的號碼,小魚接通,齊青青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魚,你找到馬六了嗎?」
小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找著了,也見著了,他過得很好,我很開心。」
直接掛了電話,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是馬六打過來的,小魚猶豫了一下,沒接,再打來,再掛,好幾次之後,馬六沒再拔打電話,而是發了一連串的資訊。
小魚哭著關機,將手機卡取出來扔進一邊的綠化帶,然後抹了把眼淚,泣聲自語:「你過得很好,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