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飲而盡。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息,都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也有些壓抑。
老太爺又道:「今天能來這裡的人,要麼是我秦家的至親,要麼就是我秦解放多年的戰友和兄弟,小六從小孤苦零仃,受盡了磨難,希望大家以後,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面子上,多幫襯一把,我在這裡先謝過了!」
再次一飲而盡。
馬六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發澀,想哭。
秦老太爺又斟滿一杯酒,端起來道:「在這裡,我還有個要求,我們家小六,是個有志氣的孩子,其實今天這個婚宴是我一再要求下才辦的,我知道小六是想等自己能幹一番事業之後,再辦這個宴席的,但我怕我哪天突然走了看不到,那會遺憾,心裡也不會踏實,所以,我要求大家對小六與婉雪的婚事對外保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秦解放的脾氣大家也是知道的,如果誰敢出去亂說,給小六惹上麻煩,哼,是我秦家親戚的,以後就不再是親戚了,一輩子也別踏進我秦家的大門,是兄弟是戰友的,那也別怪我這個老頭子脾氣倔,到時候翻臉不認人!我在這裡,替咱們家小六,謝過大家了!」
第三次一飲而盡,老頭子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心裡打鼓,看向馬六的時候,愈發的敬畏,有老太爺做主,馬六在秦家的地位可謂是愈加的重要和獨特,誰要是敢以後跟馬六過不去,那得罪的不僅僅是秦老頭,更是整個秦家。
老太爺坐下,馬六見氣氛有些沉悶,正想笑著開句玩笑,沒想到秦勝利也站了起來,手上端著一杯酒,臉色同凝重的道:「既然我爸把話也說得夠明白了,那我只說兩點,第一,小六的父親跟我是戰友,同樣救過我的命,所以咱們秦家跟馬家的情誼是三代人積下來的,在這裡,我先敬馬大哥一杯!」
一飲而盡。
秦勝利笑了笑,又道:「第二嘛,我希望馬六跟咱們家婉雪能夠開開心心,相敬如賓的白頭偕老,我爸想抱重孫,我也想抱孫子,我提議,為了表示我們對新人的祝福,大家一起幹一杯,如何?」
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所有的人都舉起杯,馬六跟秦婉雪也有些動容,一起喝了這杯酒。
接下來便是馬六跟秦婉雪挨桌的敬酒了,馬六的酒量很變態,自然是千杯不醉,喝到後來,秦婉雪已經不勝酒力,馬六隻好代喝,這酒是越喝越帶勁了,到了南京那群老頭子身邊,馬六規規矩矩的挨個叫爺爺,直樂得這些老頭子笑聲不斷,對馬六一番誇讚,不過馬六心裡明白,這是一群人精,現在對自己這麼親切友好,也是看在秦老太爺面子上,哪天秦老爺子要是不在了,誰也不會再認得他。
氣氛越來越熱烈,不過秦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卻沒敢放肆,因為有老太爺坐鎮,這些人只會說好聽的,連互相議論都不敢。
酒正喝得熱烈,沒想到一個衞兵卻突然跑進來,在秦解放的耳朵邊嘀咕了幾句,後者立即皺起眉頭。
「怎麼了?爺爺。」馬六正好站在老太爺旁邊,一見老太爺臉色不對,有些忐忑的問。
「外面來了好多記者,估計一會兒想亂拍!」老太爺氣呼呼的道。
一群人都是面面相覷,秦勝利道:「我去把他們趕走,要是讓他們拍到了,這事情可就全爆光了!」
秦婉雪跟馬六也有些緊張啊,他們當然也不希望這樁婚事被外面的人知道。
「等等。」趙茹香也皺眉,阻止丈夫的動作,道:「你攆走了也沒用啊,他們可以偷偷的在一邊拍啊,得想辦法讓他們不敢拍也不敢播報出來才行。」
大家齊聲說這主意不錯,秦勝利道:「可他們是哪家報社我總得去看看吧?」
秦解放突然一拍大腿,指著軍區的陳老頭道:「老陳,你女婿不是在上海市委嗎,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小六也是你孫子,你可得把事情辦漂亮了。」
陳老頭一愣,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道:「好,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說完話,秦老頭便開始打電話,他女婿的確是在上海,而且官職還不小,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是誠惶誠恐啊,一聽說老丈人來了上海,立即就要來看望,陳老頭趕緊說不用了,然後將外面記者的事說了一下,對方立即表示,馬上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