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說上海是他的福地,以前馬六將信將疑,不過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再聯想到老瘸子曾經一再叮囑馬六要保管好這條項鍊,馬六就愈發的覺得老瘸子或許真不是一般的神棍,一下子想起小刀曾經說過的一位已經失蹤的老神仙,馬六便猜這老瘸子不會就是那位老神仙吧?
不過這樣的想法,馬上被他推翻,真要是老神仙,老瘸子當年也不會落魄到那種程度了,不過想到老瘸子所說的緣分,馬六也真覺得這世界奇妙,似乎完全不相干的兩個人,一轉眼間或許便因為緣分走在一起了,比如他跟秦家,比如他跟秦婉雪。
想到秦婉雪,馬六就嘆了一口氣,說不喜歡,那是騙人的,可深知到兩人之間的差距,馬六還是覺得這婚事有些扯蛋,內心深處不僅僅有一種自卑感,更有一股動力產生,暗暗發誓,就算得不到秦婉雪的心,也要做一番事業讓秦家的人瞧瞧,秦老太爺對自己父親和爺爺都讚譽有加,馬六現在是真想給上兩輩的人爭一口氣。
當然,小魚這兩天也不止一次的讓馬六想起,那個傻傻的女孩,那張清純的娃娃圓臉,讓馬六的心突然有些生痛,而直到現在,馬六其實一門心思想念的,還是那條美人魚,這人世間的情,哪能說斷就能斷,有人說,忘記一個人很簡單,愛上一個人真難,其實馬六覺得,愛上一個人很簡單,而要忘記一個人,那才是真的難。
有人敲門,馬六將煙掐掉,開啟一看,居然是秦勝利。
這兩天秦勝利跟馬六幾乎沒有單獨談過話,看到秦勝利,馬六就想起自己的父親,又想起自己馬上就得改口叫爸爸了,總覺得心裡挺彆扭。
「秦伯伯,你有事?」對於秦勝利的來訪,馬六有些意外。
秦勝利笑道:「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馬六笑了笑,指著一邊的椅子招呼秦勝利坐下,又幫著倒了杯開水給後者,這才坐下來。
「抽菸?」看了看一邊還沒完全熄滅的菸頭,秦勝利沒話找話的道。
馬六點點頭,也沒有感覺有啥不對,抽了根菸遞給秦勝利,後者也接了過去,這煙還是五塊錢一包的七匹狼,秦勝利倒也抽得帶勁。
兩人吞雲吐霧一陣,最終還是秦勝利沒忍住,笑道:「對了,小六啊,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啊?有什麼事給伯伯我講講,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你可別客氣。」
馬六看了秦勝利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還把伯伯當外人,我看你都馬上要改口叫爸了,還這麼客氣可不行啊。」秦勝利笑道。
馬六臉色一紅,終於道:「秦伯伯,我的確是有件事,一直想給爺爺說,可又怕他生氣,傷了身體就不好了,所以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什麼事?」
馬六苦笑道:「我跟八爺有點過節。」
微微皺著眉頭,秦勝利一愣:「你不是在他會所上班嗎?怎麼會跟他有過節的?」
「我也不知道。」馬六攤了攤手,有些鬱悶的道:「不過就在我們相遇的前一天,我還差點被他派的人給殺了,你看,這還有傷。」
見馬六拉開衣服,果然小腹還裹著紗布,秦勝利就有些發怒了:「哼,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平白無故居然會對你下這麼狠的手。」
「哦,對了,你怎麼知道是他派的人?」秦勝利到底是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都交往甚廣,知道八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禁有些奇怪八爺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員工下這麼狠的手,於是問道。
「我認識殺我的那個人。」馬六直接道,其實他丫根兒就沒看到對自己動手的人是誰,不過現在他知道,必須一口咬定就是八爺派的人。
秦勝利一拳擊在桌子上,冷哼道:「既然這樣,看來我不收拾他一下,他還以為我們秦家的人好欺負呢,明天,就明天,我跟你去找他算帳,回頭我給市裡打個招呼,我看他是不想在上海混了,居然敢對我們秦家的人下手!」
馬六卻趕緊道:「秦伯伯,千萬不要衝動,八爺的實力可不是一般的強,黑白兩道能量都很大,再說,我也不想把這個仇結下去,我只是想,你要是能出面化解一下就好了,畢竟大家以後都在上海混,抬頭不見低頭見嘛。」
「嗯,你這話倒也不無道理,不過這口氣,我還是要幫你出出的,你放心吧,明天,我帶著婉雪跟你,咱們一起去會所,你也正好去把工作辭掉,回來準備一下婚禮的事情。」秦解放想了想,道。
馬六趕緊謝過,兩人又交談了幾句,秦勝利這才告辭,回到自己房間,秦勝利打了個電話給八爺,約好第二天下午在會所見面,八爺本來想探探馬六的訊息,秦勝利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冷言冷語幾句,便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