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當年你爺爺在朝鮮戰場上救了我爸一命,那個時候,還沒有我,你爸也才剛生了沒多久,於是你爺爺臨終前跟我爸約定,要是我生下來是個女兒,那就跟你爸結為夫婦,算是紀念馬秦兩家的友誼,如果生下來是個兒子,那就與你爹結為兄弟,後來我跟你爹機緣巧合之下一起參了軍,又分在了一個連隊,同時參加的越戰,有一次,我們連隊攻佔一個高地,眼看著就要佔領,卻突然遇到了敵人飛機的轟炸,你爹為了救我,關鍵時候把我撲倒在地,可是你爹的一條腿卻被炸沒了,哎,從戰場上回來,我就跟你爹商量,如果我們以後有了兒女,一定要結成親家,後來,後來我們有了婉雪,而你爹也得了你這個兒子,我們兩家都非常高興,但不久之後,你爹卻突然離開了上海,我們找了很多年也一直沒有找到。」秦勝利眼睛裡面有著深深的悲傷。
一邊的秦婉雪卻是微微皺著眉頭。
馬六心裡砰砰直跳,聽得也是心驚膽顫,想到自己居然與秦婉雪有婚約,馬六頓時吃驚得呼吸都有些不暢,換了個話題道:「秦伯伯,那我們這一對項鍊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兩個子彈頭其實是你爺爺跟我爸以前在朝鮮戰場就存下來的,後來做成了項鍊,你一根,我們家婉雪一根,上面分別刻有馬秦兩家的姓,也算是這段姻緣的見證,只是也幸虧了這條項鍊,否則我就不一定能認出你來了。」秦勝利唏噓不已。
馬六沒敢再說下去,看看一邊的秦婉雪似乎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只是眼中絕沒有半點羞澀和情義,有的只是陌生和排斥。
秦勝利向秦婉雪問道:「婉雪,你跟馬六的婚事,我以前也給你說過了,你看——?」
「爸,我說了,我現在還不想談婚論嫁,再說,當年我們都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你覺得我們可能嗎?」秦婉雪直接拒絕道。
馬六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深深的自卑,嘆了一口氣,將頭低下去,沒吭聲。
秦勝利看了馬六一眼,似乎看出馬六的想法,盯了女兒一眼,道:「婉雪,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也知道你爺爺的病,如果他一會兒醒過來見到了馬六,你說他會怎麼想?」
秦婉雪臉色一下子黯然下來,想了想,道:「馬六,爸,你們也在這裡,我就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不是我不想續這段姻緣,實在是我跟他的差距太大了,你們覺得,這樣的婚姻強湊在一起,會有幸福嗎?」
秦勝利還待說話,馬六已經搶先一步,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道:「秦伯伯,你不用再說了,她說得對,咱們之間的確是差距太大了,老實說,我在江湖會所也聽人講過了,婉雪是上海市的市花,而我長相平庸,婉雪又是留洋歸來的商業天才,而我只是個大學都沒考上的高中生,說實話,這種差距的確是太大了點,強扭的瓜不甜,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吧!」
秦婉雪沒說話。
其實馬六現在最想的有兩點,一是借秦家的勢力讓八爺對自己徹底放手,不要再追殺自己,先保住小命再說,二是希望秦家能夠給他安排一個出路,能讓他有出人頭地的機會,跟他這樣的人講什麼大義,那是扯蛋,要說一時半會跟秦家能多親熱,那也是扯蛋,他就這麼現實,想的永遠是出人頭地,或者再直接一點,那就是錢,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至於這秦婉雪,既然她不願意,馬六也就不強求,只要能出人頭地賺到足夠多的錢,將來還是可以把光明正大的將小魚迎娶回家,那小魚雖然比不得秦婉雪這麼美豔,但卻有另外一股清純樸素的氣質,那絕對是秦婉雪身上沒有的,換句話說,秦婉雪是極品白領女,而小魚是乖巧的小家碧玉,一個喜歡馬六,一個不喜歡馬六,一個有可能發展,一個不太可能發展下去,那馬六自然會選擇小魚。
當然,馬六的心裡恨不得來個一箭雙鵰,只是這種逆天的想法,他也只是能夠一個人yy一下而己。
秦婉雪看了馬六一眼,眼中有一絲感激,馬六笑了笑。
秦勝利左右看看,嘆道:「這件事情我們先不談,婉雪啊,就算爸爸能夠不提這事,但你爺爺那裡呢,你反正要有思想準備,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該怎麼辦,你心裡明白,好了,咱們現在回醫院了吧。」
「爸——」秦婉雪叫了一聲。
秦勝利給拍著馬六的肩膀當先往外走去,馬六也跟著,秦婉雪的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也只能跟上,她現在是真開始擔憂了,她爺爺的性格她太瞭解了,她最怕的是什麼,就是秦老太爺用一些比較極端的方法來逼她跟馬六成親,而且這種可能性相當的大。
秦婉雪一路上都在暗自祈禱如果爺爺真要逼自己,希望馬六可以站出來幫她說句話,可惜她哪裡知道馬六的那副德性。
回到特護病房,秦解放剛剛醒過來,估計是病發作過了,已經換上了另外一套乾淨的軍裝,看起來整個人雖然瘦,卻透著一股子精神。
跟兒子打了聲招呼,看到後面的馬六,秦老太爺的眉頭皺了起來,嘀咕道:「這個人我怎麼像在哪裡見過,怎麼會這麼面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