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雪莫名其妙的一皺眉頭,幾個人一起盯著馬六看,搞得馬六隻能苦笑。
小蘭站在門口也嘴巴張得老大,秦勝利是誰,馬六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那是上海灘真正的大人物啊,雖然跟八爺走的不是一條路,但在商場上秦家可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巨無霸,而在政壇,誰敢對秦家不敬,可現在馬六居然成了秦家的故人,這豈不是真正是鯉魚躍龍門了?而且秦勝利的反應和表情,她也看得出來,那是真興奮,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馬六從今往後不用再在江湖會所當一名小領班了,秦家隨便安排他個位置,豈不是也比這裡強上無數倍?
所以,再看向馬六的時候,小蘭眼中又開始發起光來。
「對對對,就是馬武成的兒子啊,可惜,馬大炮已經不在了,哎!」秦勝利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爸,你不會搞錯吧,你憑什麼認定他就是馬大,馬叔叔的兒子?」秦婉雪似乎本能的有些排斥馬六,這讓馬六相當的不爽,他正指望著以後可以跟面前的美女有更多交流的機會呢,沒想到秦婉雪卻用這種眼色看著自己,很顯然,秦婉雪有些看不起他。
秦勝利將手裡的項鍊遞到秦婉雪面前,道:「你看,你看,這看這項鍊,這就是當年我送給你馬叔叔的項鍊啊,而你這條,就是你馬叔叔送給我的,不說了,先不說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爺爺,你也知道,馬六的爺爺跟你爺爺也是老戰友,當年在戰場上就是為了救你爺爺才犧牲的,所以馬家可是咱們秦家的大恩人,你爺爺這麼多年來,一直被戰後精神分裂症所困撓,追根朔源,也跟這件事情有關,現在找到了馬六,我想你爺爺的病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好吧,白伯伯,白大哥,對不起了,我得先走一步!」秦婉雪看了馬六一眼,臉色微微一紅,站起身來向白志軍歉意的道。
「對對對,白兄,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下次有空咱們再出來喝茶!」秦勝利也笑道。
就在這個時候,八爺卻突然出現在牡丹亭的門口,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疾步走來,驚聲問道:「秦老哥,這是怎麼了?這不是才剛剛來嗎,是不是我們有什麼地方招待不周,你可別客氣,儘管提出來,我們好改正!」
「不不不,秦老弟,我今天是有特殊情況,哦,我也正想找你呢,是這樣的,這馬六是我一位故人的兒子,跟我們秦家可說是極有淵源,我現在想帶他去見我們家老太爺,所以正想跟你說說,我想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秦勝利笑道。
八爺一愣,凝視了馬六兩秒,神色玩味,怪怪的道:「馬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馬六見八爺那神色也知道八爺的心情有多複雜,他可能萬萬沒想到,昨天還想制人於死地的一個小人物,今天卻突然成了秦家的大恩人,於是裝糊塗道:「八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秦伯伯說,我爹和我爺爺都是他們秦家的大恩人,所以想讓我一起去醫院看秦爺爺,可我現在還在上班,不知道方不方便!」
心裡哈哈大笑,嘴上馬六卻還是很謙卑的在笑,暗道,老子再也不用看你臉色行事了,等我跟秦家真的認了親,哼哼,我看你還敢不敢對老子下手,你再牛,能跟政府跟軍隊牛?
果然,八爺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深深的看了馬六兩眼,笑道:「當然可以,秦老哥有吩咐,我哪敢不從啊。」
秦勝利不知道馬六跟八爺的關係,笑道:「秦老弟太客氣了,那咱們就先走了!」
「好好,那我送送秦老哥吧?」八爺笑道。
秦勝利笑道:「請留步,白兄還在這裡,要不你陪白兄聊聊?」
八爺笑了笑,答應下來,看著馬六從自己身邊離開,心裡的確不是滋味,他現在對馬六的話還有些將信將疑,於是等馬六跟秦勝利離開之後,立即走到白志軍面前坐下,笑道:「白老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可是搞糊塗了,這馬六怎麼就成了秦家的大恩人了?」
白志軍父子似乎對馬六也有些排斥,白志軍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都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當年秦家老爺子在朝鮮戰場的時候,跟馬六的爺爺是戰友,一次戰役的時候,馬六的爺爺為了救秦老爺子而當場犧牲,說來也是緣分,幾十年後,在越南戰場,馬六的父親馬大炮居然又跟秦老太爺的兒子,也就是這位秦老哥又成了戰友,同樣在一場戰役中,為了救秦總,馬六的父親受了重傷,一條腿被炸沒了,你說,你是不是挺有淵源,所以啊,秦家這些年一直在找馬六全家的下落,沒想到卻在這裡找到了,我想啊,這馬六也是天生運氣好,居然在這裡遇到了秦家的人,看來這後半輩子算是有著落了,馬家對秦家算是有再造之恩,而秦家的人,你也知道,最看重的便是這種恩情!」
八爺的臉色變了,暗暗尋思自己對馬六幾次三番下手,這馬六現在依附上了秦家,要是將自己的所作所為捅出去,秦家不會找機會收拾自己吧?
與身後的木老爺對視了一眼,八爺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悔意,當然,還有一絲擔憂。
木老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道,到底是天意不可違,這就是命啊!